第61章 这算是收小弟了吧
龙国演播间里,空气已经凝固成了实质的压迫感。敲击键盘声从刚刚开始就没有停下来过,后勤部的人对於直播间里面出现的骂战已经忙疯了。
而冰冰,她的嘴唇已经有些发乾了。
从局势爆发到现在,她几乎没有停下过说话。嗓子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一样,每吐出一个字都能感觉到细微的刺痛。但她不能停,也不敢停。只要她停下来哪怕三秒钟,直播间的混乱就会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彻底失控。
“各位观眾朋友们,请保持冷静——”这句话她都记不清说了多少次。
原本还算克制的观点爭论,此刻彻底演变成了纯粹的国籍攻击和人身攻击。法语脏话、英语脏话、德语脏话、中文脏话,四种语言的侮辱性词汇像炮弹一样在屏幕上交织轰炸。
冰冰的太阳穴开始突突地跳。
后勤部的人批量禁言那些明显在煽动情绪的帐號,但那些人像是野草一样,禁掉一个又冒出三个。
他们显然是有组织的,用著不同的帐號,切换著不同的ip,甚至连措辞都经过了精心设计。
弹幕不仅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疯狂。然后,事情开始朝著更危险的方向发展。
一条弹幕突然出现在屏幕上,內容不再是情绪化的宣泄,而是一串文字——不,不是文字,是一个名字。冰冰的名字。后面跟著她的出生年月、她的毕业院校、她之前工作过的单位。
冰冰的手指悬停在键盘上方,整个人僵住了。
紧接著,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更多的个人信息被贴了出来。她的照片、她的手机號码前缀、她父母的工作单位、她住在哪个区、甚至她大学时期参加社团活动时的照片,全都被翻了出来,一条一条地贴在了直播间里。
她感觉后背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冰水,凉意从脊椎底部一直蔓延到后脑勺。
这是恐嚇。
不是那种虚张声势的威胁,而是实实在在的、带著明確目的性的恐嚇。
冰冰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她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好吧,確实有一点害怕——更多的是因为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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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在做她的工作,她只是在按照指令行事,她只是在试图维持一个公共场所的秩序,凭什么要承受这种待遇?
但她没有时间愤怒。
因为龙国这边的观眾也看到了那些信息。
沉默了一瞬之后,龙国观眾的弹幕突然变了风格。不再是之前的爭论和辩解,而是一种更加冷厉、更加直接的反击。
“人肉搜索是吧?威胁是吧?你们外国佬就会这套是吧?行,那咱们就玩玩。”
“那个发冰冰个人信息的高卢帐號,ip位址是巴黎xx区,註册手机號是06xxxxxxx,真名叫jean-baptiste moreau,在xx公司工作。你要不要我也把你全家信息发一遍?”
“还有那个发照片的约翰帐號,用的是vpn,但真实ip在伦敦xx区。需要我把地址精確到门牌號吗?”
冰冰瞪大了眼睛。
在那一瞬间她想了许多。也许是自发组织的技术高手,也许是某个群体在背后默默协作——这些反击来得又快又准,精准得像是手术刀。
那些人显然没有预料到会遭到如此迅速的反击。短暂的沉默之后,他们发起了更猛烈的攻势,但龙国观眾这边也毫不示弱,双方的对抗在短短几分钟內升级到了一个全新的烈度。
弹幕的內容已经从最初的观点爭论,彻底变成了纯粹的信息战。
双方都在疯狂地挖掘对方的信息,都在用各种方式试图让对方闭嘴。直播间变成了一片狼藉的战场,空气中瀰漫著看不见的火药味。
……通知还没下来吗?!再这样下去就要变成第三次网络骂战了!!!
她在內心发出一声哀嚎。
“冰冰!通知!”
那是一个匆匆赶来的眼镜男的声音。他一路小跑著过来,额头上全是汗,手里紧紧攥著一份列印出来的文件。
文件上的字密密麻麻,最上面盖著一个鲜红的公章——那是龙国国运战略指挥中心的印章。
这个声音在冰冰耳中,宛如天籟。
她猛地转过身,手几乎是本能地伸了出去:“快给我!”
接过文件的时候,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一种混合了如释重负和紧张的情绪——终於等到了,但她不知道文件里写的是什么,不知道那些內容能不能平息这场风暴。
她迅速扫了一眼文件的內容。
上面是四国经过紧急磋商后达成的共识要点,以及需要传达给选手的指令。措辞极为严谨,每一个字都经过了反覆推敲,连標点符號的位置都透著官方的审慎。这不是一份普通的通知,这是一份经过外交层面反覆博弈之后形成的外交文件,每一句话背后都代表著四国政府各自的立场和底线。
冰冰的目光快速地在文件上移动,大脑飞速运转,將这些高度浓缩的外交辞令翻译成观眾能理解的语言。
而就在她阅读通知的同时,弹幕突然安静了一瞬。
那种安静是诡异的。前一秒还是铺天盖地的弹幕洪流,下一秒就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一样,只剩下零星几条评论还在滚动。仿佛所有正在爭吵的人都同时意识到了什么——那个一直在等待的官方通知,终於来了。
所有人的目光,所有人的期待,所有人的焦虑,此刻都集中在了冰冰身上。
冰冰深吸一口气。
她的心跳很快,但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有多重要——她要把四国政府经过艰难磋商达成的共识,准確无误地传达出去。
任何一个字的偏差,任何一种语气的不当,都可能让这份来之不易的,全球首例的共识毁於一旦。
……
蓝星某处,私信消息:
“卡卡瓦:@骂人我第一,还需要我出钱,你去搞定那些人吗?”
“骂人我第一:@卡卡瓦,你们组建的那个什么宝贝同盟不就是为了这件事而出钱的吗?而且我就纳闷了,干嘛一直找我?如果不是你们公司的人今天暴露了你在这里的网名叫这个,我还一直不知道谁天天没事干就给我发一笔钱和一个需要解决的目標呢。”
“卡卡瓦:毕竟你之前可是端掉了翡翠女士和托帕小姐还有我曾经坐过的飞艇,你的实力有目共睹,更何况这附近的巡海游侠只有你一个,还有谁更適合做这件事?就不必我多说了吧。”
“骂人我第一:他宝贝的,让我给公司的小可爱卖命?呜呜伯的一开始阴了我一手,现在还想这样?想的倒挺美。”
“卡卡瓦:那你怎么逃出棒子国?”
“骂人我第一:要你管,我现在杀丧尸杀的正嗨呢。公司的小可爱,我记住你了。”
……
禁地之內,叶瞬光的心情比演播室里的冰冰好不到哪里去——虽然她並不知道演播室里正在发生什么。
她正一脸吐血地盯著驱动盘页面里那个被拆解成碎片的驱动盘,看著那些曾经承载著她全部希望的材料化为系统回收栏里的一串数字,感觉自己距离脑溢血只有一步之遥。
那个驱动盘胚子本来是完美的。主属性是暴击伤害,副属性是暴击率、攻击力百分比、攻击力和穿透值,四条副属性每一条都有用,每一条都是她需要的。
然后,强化了5次,全是穿透值……
她看著那个被拆解掉的驱动盘化为系统回收栏里的材料,心中默默地给圣遗物隨机率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打开了自己的面板。
暴击率 50.6%
暴击伤害 219%
攻击力 2879
物理伤害加成 40%
核心技能等级 f级(目前最高)
普攻等级 12级
闪避等级 12级
招架等级 12级
特殊技等级 12级
大招等级 12级
叶瞬光审视了一遍自己的面板,点了点头。
这个面板已经足够好了。
对於目前展现的难度来说,这个配置完全够用。甚至可以说,有点超標了。
毕竟自己光白板就能打过哥哥,感觉自己的实力有点太强大了吧?有些过於强大反而让叶瞬光感觉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刚好这时,国家的通知也来了。
她的系统光幕上弹出了一条置顶消息,消息前面標著一个金黄色的“国家级提示”標籤。
叶瞬光將自己的意识退出系统,又往国运系统的直播间定睛一看——
“国家级提示:经龙国、高卢鸡共和国、约翰牛联合王国、汉斯猫联邦共和国四国政府紧急磋商,现就当前局势通报如下:
一、四国政府已就国运禁地內选手行为准则达成谅解备忘录。各方一致认为,在当前阶段,选手间的直接衝突不符合任何一方的战略利益。
二、基於上述共识,我们希望龙国选手叶瞬光、叶释渊此次,不要对高卢、约翰、汉斯三国选手採取任何武力行动。
三、各方確认:高卢、约翰、汉斯三国选手在禁地內对龙国选手的观察行为,经核实系情报搜集性质,未构成直接攻击意图。三国政府已就此向龙国政府作出正式说明。
四、关於后续行动框架:四国选手在国运禁地內的相互关係,由四国政府根据局势发展持续协商確定。龙国选手在禁地內对其他三国选手的行为处置,在不危及自身安全的前提下,享有自主裁量权。如对方选手存在明確敌对行为或对龙国选手及其保护对象构成现实威胁,龙国选手有权採取包括自卫在內的一切必要措施。
五、本次事件的处理,体现了四国在应对国运系统挑战时的建设性合作精神。各方同意建立常態化沟通机制,就禁地內相关事宜保持密切协调。
——龙国国运战略指挥中心”
叶瞬光读完这条提示,並没有觉得有半分意外。
於情於理,这个通知都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她和叶释渊两个人实在是太危险了——这不是自夸,而是基於数据的事实。以他们二人的战斗力,在对方没有任何像样武器的情况下,解决那九个人不会超过两分钟。甚至可能更快,如果她认真起来的话。
如果真的打起来。到那时候,木已成舟。无论现实世界的国家高层怎么谈判、怎么斡旋、怎么交换条件,都无法改变选手已经死亡、国运已经受损的事实。
死亡是不可逆的,国运的损失也是不可逆的。就算事后达成再多的补偿协议,死掉的人也不会活过来,流失的气运也不会自动回来。
所以她从一开始就知道,上面不会让他们动手。
不杀他们,留条人情,反而是对大家都更好的选择。
龙国获得了一次外交上的主动权——你看,你们的选手在我们的选手面前毫无还手之力,但我们选择了手下留情,这份人情你们认不认?
三个国家保住了自己的选手和国运——虽然面子上不太好看,但里子没有损失,选手活著出来了,国运也没有受损,这才是最重要的。
而她和哥哥也不需要为几个没有威胁的人浪费时间和精力——对於他们来说,时间比什么都珍贵,每一分钟都应该用在刀刃上。
一举多得。
叶瞬光將目光从系统光幕上移开。
她抬起头,重新看向对面那九个人。
他们的手臂还举在那里,但姿势已经和十几分钟前完全不同了。十几分钟前,他们的手臂虽然也在发抖,但至少还算是標准的举手姿势——手臂伸直,手掌朝前,像是在课堂上回答问题的学生。但现在,这个姿势已经完全变形了。
“……好了,把手放下吧。”
她的声音不大,语气也很平淡,毕竟不是什么魔鬼教官。事情都结束了,那么让他们恢復一下人身自由是应该的。
把人逼到极限对她来说没有任何意义,她又不是那种以折磨他人为乐的变態。
对面那九个人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变化之丰富,简直可以用“精彩”来形容。
叶瞬光没有继续看下去。
因为叶释渊缓缓走了过来。
叶瞬光转过身,看向叶释渊。
他的表情有些凝重。像是看到了某种不太好的预兆。
他的眉头微微皱著,嘴角的弧度比平时低了那么一点,眼睛看著叶瞬光的时候,瞳孔里带著一种复杂的情绪。
“怎么了,哥哥?”叶瞬光问道。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叶释渊平时不是一个会把情绪写在脸上的人,能让他露出这种表情的事情,一定不是什么小事。
“师父用青溟鸟传递了消息,说让我们下去,有一件事需要我们一起过去办。”叶释渊说道。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叶瞬光听得出来,那种平静是刻意维持的。就像湖面上结了一层薄冰,看起来平整光滑,但底下是深不见底的水。
“什么重要的事需要我们一起去?”叶瞬光听到这话有些发懵。
在这个世界里,什么东西需要同时用到云岿山最强的几人?
除非那件事的难度,已经超出了单纯的事態范畴。
她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试图从叶释渊那寥寥几个字里榨出更多的信息。但叶释渊显然也不知道更多的细节,他只是来传话的。
“我也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情。”叶释渊吐槽道。
他的语气里带著一丝无奈。毕竟就连记忆都没有完全消化,就要被迫去做一件又一件事,实在有些力不从心
现在好不容易把眼前这档子事处理完了,结果又来了新的任务。
叶瞬光点了点头。兵来將挡,水来土掩,不管前面等著的是什么,走过去就知道了。
“那我们走——”
她的话还没说完,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等会……”
那声音有些沙哑,带著明显的紧张和颤抖,但在安静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清晰。
叶瞬光的话被打断了。
她微微皱眉,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是怀斯汀。
那个高卢队伍的领队,那个在叶瞬光印象中,第一个跪下举起双手的人,那个在所有人中最先做出判断、也承受了最大压力的人。
此刻,他正站在其他八个人的前面。他的手臂还在微微发抖——毕竟举了那么久,酸痛不可能这么快就消退——但他的眼神却和刚才完全不同了。
刚才那个跪在地上、一脸恐惧的怀斯汀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强撑著身体、试图让自己的声音保持稳定的怀斯汀。
他的嘴唇在微微颤抖,但他还是开了口。
“我想和你们合作。”
这句话说出来的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叶瞬光愣了一下。
她想过怀斯汀会说什么——“谢谢你们不杀我们”、“请放过我们”、“我们可以给你们东西”——但她唯独没有想过,他会说出“合作”这个词。
在刚刚经歷了那样的屈辱之后,在举著双手站了十几分钟之后,在自尊心被碾成了粉末之后,这个人居然还有勇气说出“合作”两个字。
叶瞬光还没来得及细想,他们旁边又出来一个人,那一个人已经炸了。
“你疯了?!”
亚瑟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他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眼睛瞪得像是要掉出来一样,下巴的肌肉因为咬紧牙关而鼓了起来。他猛地转向怀斯汀,手指指著他的鼻子,整个人像是被点燃了一样。
“咳……你疯了吗?!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他们刚才——你刚才——你怎么能——”
他的话因为情绪过於激动而变得支离破碎,但意思已经表达得很清楚了:你刚才被人家逼著跪了十几分钟,现在转头就要跟人家合作?你的骨气呢?你的尊严呢?你的骄傲呢?
亚瑟的反应在叶瞬光的意料之中。
在九个人当中,亚瑟是抵抗情绪最强烈的那个人。虽然他也没有真正做出什么抵抗,但他的眼神、他的表情、他举手时那种咬牙切齿的不甘心,都在说明一件事——他不是自愿投降的,他是被形势逼的。
他的心里一直在跟自己较劲,一直在试图说服自己“这只是战术性的撤退”、“这不是真正的投降”。
而怀斯汀的话,直接把他那层薄薄的心理防线给撕碎了。
因为怀斯汀说的不是“求你们放过我们”,而是“我想和你们合作”。
“合作”这个词意味著平等,意味著双方都有价值,意味著这不是单方面的施捨和乞求。但在亚瑟看来,他们现在根本没有资格谈“合作”。
他们刚刚被人嚇得举了十几分钟的手,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敢动,这种状態下说什么“合作”,简直就是在自取其辱。
但怀斯汀没有退缩。
他转过头,看著亚瑟,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羞愧,只有一种近乎冷静的清醒。
“我没有疯。”他的声音虽然还在发抖,但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楚,很用力,“要是你还有点理智的话,此刻应该跟我一样。”
这句话像是一记耳光,直接打在了亚瑟脸上。
亚瑟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神色。
“你……!”亚瑟语塞了。
他说不出话来,不是因为没话说,而是因为他突然意识到,怀斯汀说的是对的。
如果他还剩下哪怕一点点理智,他此刻確实应该和怀斯汀一样。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他们现在是什么处境——没有武器、没有补给、没有战斗力、甚至连最基本的自保能力都没有。
一旦再次遇到什么事,在这种禁地里,他们就像是被丟进狼群里的羔羊,隨时都可能被撕成碎片。
而眼前的这两个龙国人,是他们唯一的,绑上大腿的机会。
叶释渊皱著眉头,向前迈了一步,向怀斯汀施压。
他並没有释放什么杀气,也没有做出任何威胁性的动作,只是单纯地向前迈了一步。但就是这一步,让怀斯汀的呼吸明显急促了起来,让后面那八个人的身体不约而同地往后缩了缩。
“你刚刚说的话什么意思?你的目的是什么!”叶释渊的声音不大,但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这不是质问,这是审问。
怀斯汀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咽了一口唾沫,强迫自己站稳了脚步——没有后退,虽然他的身体在本能地想要后退,但他硬生生地控制住了自己。
“我想和你们合作,並不是结盟的意思,就是你们口中的合作关係。”他强装镇定,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慢,很小心,像是在刀尖上走路,“你们不是有件很重要的事要去办吗?人多力量大,不如带上我们,如果那件事情的过程有什么需要搜索的地方,儘管吩咐我们。或者当前情况当时吩咐也行,只要不是送死。”
他说完之后,屏住了呼吸。
他的心臟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几乎要撞破肋骨。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在赌,赌自己的判断是正確的,赌这两个龙国人不是那种嗜杀的疯子,赌他们能够看到合作的价值。
叶释渊没有说话,而是转头看向了叶瞬光。
兄妹二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了一瞬。
那一瞬间,没有任何语言交流,但他们已经明白了彼此的意思。这是他们多年来养成的默契,不需要说话,一个眼神就能传达千言万语。
然后他们同时转回头,看向怀斯汀。
“跟上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