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谁给的你胆子这么跟我说话
“潘五郎打下了韩家堡!韩家堡被潘五郎给打下来啦~”“潘五郎將韩家堡给打下来了,玉田韩家,是玉田韩家,玉田韩家的家被打下来了啊!!!”
这样的一则爆炸性的消息,以一种同样爆炸的速度,正在飞速地在幽云十六州,乃至於整个大辽传播。
几乎所有的人,在听到这样的消息的时候都有一种被雷给劈了的感觉。
要知道韩家,在幽云十六州,在整个辽国,都是有著极其重要的地位和特殊含义的,秦王、魏王、晋王,这在汉人王朝对亲儿子都不是能隨便封的东西。
这根本就不是靠韩德让和萧绰睡觉就能睡出来的。
歷史上他们家还会有燕王、韩王、广平郡王。
凡是中原王朝里比较有特殊意义的王爵,他们家人就没有没当过的。
目前还活著的韩家人里,在辽国当节度使的有六个,刺史的有三个,都有实际兵权,辽国节度使和刺史和北宋完全不是一码事儿,至於三品以上的文官,则是占了一十二个。
歷史上即便辽国都灭亡了,人家照样能在金朝当宰相,照样当汉臣领袖,照样当异姓王。
不是因为韩德让娶了萧绰,所以他们韩家財牛,是因为他们韩家真的牛,萧绰才会嫁给他的啊!
否则再怎么初恋,再怎么旧情难了,召进宫办事儿就是了,何必要让耶律隆绪对韩德让以父礼相待,又何必將辽国的军国大事尽数託付呢?
之所以韩德让后面感觉他们家好像没出过什么人才,那是因为辽国將他们家赐姓耶律了,史书上出现过的好多姓耶律的大官其实都是他们老韩家的人。
客观来说,上下五千年里,天下第一门阀大族不是什么旧时王谢,而是他们玉田韩家!
而现在,玉田韩家的乌堡,就这么轻轻鬆鬆的被大宋来的潘五郎给攻占了!
这个潘五郎,他到底是何方神圣啊!
潘惟熙自己都是懵的,他打进来的时候,整个韩家堡,男人加一块也不超过三四百人,还都是老弱病残,真正抵抗他们的都是乌堡內的一些女人。
韩德让得知消息的时候好悬没把一口老血给吐出来,眼睛一花就晕倒了。
当然,韩家上上下下有的是部曲,有的是兵將,正如李昭亮所说,他们家的部曲只要有百之一二留下,他们也根本不可能打的下来。
这不都出去杀潘惟熙去了么。
杀了一通四五六,潘惟熙把他们的家给偷了?
虽然谁也不能真的確定占领韩家乌堡的潘惟熙就是真正从大宋来的潘惟熙,但是这一刻,所有人都相信他就是真正的潘惟熙。
不是潘惟熙,如何能够如此的用兵如神?
一时间,所有的韩家军都在往玉田赶,要將被夺走的乌堡给夺回来,出了这样的事,连萧绰也没啥办法,大辽朝廷想帮忙也帮不上,韩家人当然要亲自將乌堡夺回来才能稍稍挽回顏面。
若是让契丹人帮忙,那他们韩家人以后在辽国还能抬得起头来了么?
然而进了韩家堡之后的宋军也不再是进去之前的宋军了,无数个本来不知道该去哪的潘惟熙受此鼓舞,纷纷主动往玉田的方向赶去,潘惟熙之前將宋军分成了八股散了出去,现在这另外的七支兵马也带著各自发展出来的军队回来了。
而且玉田,乃至蓟州本地的百姓,平日里其实也有不少人,甚至是豪强之家要受韩家的剥削和压迫,受此消息鼓舞也都纷纷往韩家赶,要支援潘惟熙。
一时间韩家军,宋军,游击军,都在拼了命一样的一块往玉田赶,整个玉田,处处都沦为了战场,不到半个月,韩家堡外便围了足有至少七八千人的韩家军,以及与韩家相交好,姻亲的刘、马、赵等其他人的援军。
但是潘惟熙手上的兵力也已经膨胀到了將近一万乌合之眾。
韩家堡说是一座乌堡,实际上分明就是一座城池,至少要比玉田县城要难打得多,而且乌堡里物资储备非常充裕,包括鎧甲,强弩在內,都有不少。
现在这些好东西全都成了潘惟熙的战利品,好多临时加入他们的幽云汉人进来的时候手里只有个扁担,锄头,进来之后就穿上鎧甲拿上长矛了。
不缺粮,不缺箭矢兵器,不缺坚固城池,这些韩家兵一时半刻的还真他娘的打不回来了!
乌合之眾们野战不行,守城问题还真不大。
况且也不都是乌合之眾,那还有潘惟熙从易州带过来的一千多绝对精锐呢。
而这样的消息传到前线战场,自然也是引发了一系列的连锁反应。
灵丘。
耶律室鲁也收到了消息。
“稟大王,杨延昭残部至多还剩下不足二三百人了,就在这座山上,咱们这么多人,折腾了这么久,终於將他团团围困,只要您一声令下,至多两天,弟兄们一寸一寸的推,也必能取了这个杨六郎的项上人头,用他的头骨给您做酒。”
耶律室鲁闻言,抬头看向了那座山。
“杨延昭死了,耶律隆庆的在满城的兵马,就再没有粮草之危了是吧。”
“是!您救了梁王,承天太后一定会很高兴,一定会大大地赏赐您的。”
“可我已经是大辽的南院大王了,太后,还能赏赐我什么呢?”
“这……”
“她,是要和宋人谈判了吧。”
“是,还说要咱们儘量捉活的,说不得谈判的时候可以作为筹码。”
耶律室鲁突然大喝一声:“传我命令,全军掉头,杨延昭所部精锐难挡,吾等,久攻不下,本王料定其所部必然带来了并州军的全部精锐,雁门关的守卫,必然空虚,全军,隨我转向,攻打雁门关!!”
一旁,大同军节度使韩德凝大怒,呵斥道:“耶律室鲁!承天太后的詔令是让你围剿杨延昭,確保留守粮道,宋辽和谈在即,你去攻打雁门关,只会让事態愈发不可收拾,你……”
耶律室鲁突然用马鞭一指:“给我將这个汉人拿下!”
很快,便有数名宫卫骑兵上前,將韩德凝反剪。
“耶律室鲁,你要干什么?我是大同军节度使!!”
“本王,乃是大辽国南院大王!!!”
耶律室鲁大喝一声,抽出刀子,噗呲一刀,就斩下了韩德凝的人头。
“谁给你的胆子,一个汉人,在我面前竟敢这么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