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再次焦灼起来
进攻濡须坞，无论如何也轮不到刘备军进攻它。假设真要打，也是从荆州往东推进，拿下九江郡之后，濡须坞这个江北巢湖入江的位置，对於沿江推进的刘备军根本不是必经之路。
如果真是如此，刘备等人一定会觉得这个问题没意义。
但是，所有人都打起精神，都觉得这个问题特別敏感，也特別有意义，那就说明它是个类比，一个刘备军眼中刺，当然未来很可能进攻的目標，跟濡须坞特別像。
这个地方是哪呢？
其实在场的徐庶、孙乾和邓芝，只是大概知道，但並不確定孙权军治下，还有哪一个地方，是非常类似於濡须坞的存在。
法正给邓芝提醒道：“濡须坞为何曹军必须攻克？”
“因为扼守了巢湖入江口，如不能拿下，曹军无法通过水路运粮到江边。”
“拿回到这个问题，假设要攻克濡须坞，伯苗觉得有何办法？”
邓芝清了清嗓子，稍微酝酿一下，大胆说道：“假装重点在其他位置？比如真的重兵去扬州，或者全军扑向直奔采石磯。让濡须坞之兵不得不动，然后金兵突袭之。”
这个方案跟法正不谋而合。
法阵要把东吴大军调离荆州，让他们去交州、益州。
要攻克孙权军的要塞，也是一样，要把守军主力调走，让他们离开去別的紧急战场，才是拿下这种要塞的最佳办法。
刘备听懂了：“有一地，扼守洞庭湖入江口，孙权水军经过此地往来长江、洞庭、湘水异常方便。我军去年从公安到长沙，轻易就被孙权水军截断。此地比濡须坞建设更早，甚至更加坚固，不拿下此处，整个荆州如梗刺在喉啊。”
“哪啊？”孙乾还没搞明白，在场眾人现在只有孙乾不知道是哪。
法正冷冷地说出那个地方：“巴丘。”
诸葛亮也点点头：“这孙权军进攻能力捉襟见肘，但是水军確实是一绝，还有依山傍水选择建设要塞的能力决不能小覷。
法正分析道：“巴丘、濡须坞，这两地固若金汤。巴丘控制洞庭入江口，濡须坞控制巢湖入江口，之前鲁肃驻扎柴桑，吕蒙长期驻扎巴丘。若要荆州破局，必须拿下巴丘，就像曹贼必须拿下濡须坞。”
確实是这个道理，只要巴丘一天在孙权手中，长江、洞庭、湘水就几乎任由他的水军自由往来。
想想扼守南郡成本有多高，要江北的江陵、江南的公安、上游的宜都，三个地方一直放两支大几千的兵马。
家底不如曹操、孙权的刘备，有几个大几千人这么布防啊。
关键是江陵、公安、宜都各放七千人，就能挡住孙权军的进攻？
反正歷史上，吕蒙、陆逊確实是用內奸傅士仁拿下公安，用商人拿下江陵的沿江烽火台，然后水路並进，江陵就守势不利，糜芳选择开城投降。
上游宜都郡的太守樊友，虽然因为孟达率军去上庸，他临时补位，但是再怎么说也有几千人，结果遇到陆逊直接弃城逃跑。
要是他有本事、有军心守住，一般也不至於弃城逃跑。
这就是水军的厉害，主要一处盘活，全局沿水通行，而守水军需要处处布防，但一处失灵、处处漏洞。
守啥啊。
夺下巴丘，截断洞庭、湘水与长江的连接，看他孙权的水军还牛不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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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备征战几十年，当然懂这个道理。
於是对几人说道：“今日討论话题，乃机密中的机密，诸位不分新老都是备的股肱。今日起，邓芝升任蜀郡主簿。”
“卑职谢主公！”邓芝终於从县令升职了，对他来说县令职位確实太低了。
刘备继续道：“但是对曹贼的征伐才是重点。几位可以做好防备孙权的准备，日后需要之时，在討论不迟。”
这件事还是没有结果。
暂时停顿啊。
犹豫就会败北，法正绝不想败北。
心里觉得要准备预备方案了。
.......
公元217年，建安二十二年，秋。
在经过一个较为安寧的夏天之后，刘备军再次开始袭扰曹操麾下的汉中、武都两郡。
在一个月的试探之后，基本查明曹军的防守布置。
汉中郡依旧是张郃守米仓道、徐晃守阳平关，夏侯渊驻扎定军山，郭淮守勉县，夏侯尚、王平、杜袭、赵顒等坐镇南郑。
隨著交战开始，王平、丁立也先专注於联络曹军內部，暂时与法正停止山中接头。
武都郡则相对有意思了。
依旧是曹洪是主將，但是曹休调回去了，补上来朱灵。
这个朱灵算是曹操很不喜欢的人，不久前被于禁夺了兵权，直接作为无兵的副手。
想不到这会用人之际，把朱灵调到武都郡来了。
而且比较有意思的是，朱灵曾经协同刘备討伐袁术，算是比较熟悉刘备军打法的人，这回曹操用人不疑，不担心朱灵倒戈投刘备，相信一定是给了不少的鼓舞和允诺。
刘备坐镇梓潼，安排马超、张飞、马岱、雷同、吴兰五名大將率军一万九千，进攻武都郡。
既然敌人的汉中防守严密，武都郡看起来逊色不少，当然是优先强攻武都郡。
这次曹洪、朱灵坚壁清野死守武都郡各城及后方道路节点。
刘备乾脆令马超、张飞直接在武都郡的下辩城外驻扎，引诱曹军出来野战。
出来就揍他，不出来我们就近种地，一点点把人口救回来。
这一招让曹洪非常急躁，屡次想要出击，都被朱灵劝住。
朱灵劝道：“此马超、张飞不可力敌，待其焦躁再自己思考其他破局方式，那时才是反击他们的时机。”
果然，马超、张飞两部兵马虽然强悍，但是人数比曹军少，强攻城池绝不可取，引诱曹军出战敌人又不出来，渐渐开始焦躁起来。
马超提议提前发动武都郡和西凉的羌人叛乱，可以给曹军侧后方造成大乱，到时候他们岂会安心死守？
张飞则提议分兵偷袭曹洪、朱灵的粮道，曹军人多粮道要经常运粮，可偷袭一次，然后再宣扬偷袭却不实际出兵，虚虚实实让敌人日夜提心弔胆。
听起来都是很不错的提议，但是送到刘备手中，刘备觉得情况不那么乐观，於是抄送给暂时还在成都的诸葛亮和法正。
这內容一到，法正心里就咯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