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拳团聚义,乱世扎根!
“听说了么?津门有个孔乙己,神拳无敌,竟然能在咱北直隶的地界儿上,砍下洋人的头,推倒洋人的教堂!”“不会吧...现在谁不知道,洋人可是见官高一等的,还能有人敢这么干?!”
“怎地不会!据说那洋人教堂下面,埋的都是咱大顺婴孩的尸骨,这孔爷,是实在看不过去了,再振臂一呼的...”
“眼下,好多人都聚在神拳无敌的麾下,他们称之为...”
“拳团!”
这消息越传越离谱,主要还是因为,掳掠孩童这事儿,太过耸人听闻。
家中有孩童的村民百姓,听到这事儿,都被惹出真火来,剎时间,什么大刀会、红灯照、黑灯照,遍地兴盛起来。
不过,他们对外都会说,是仰慕孔爷风采,才会如此的。
並將这位『津门第一“的能耐,
越传越邪乎!
有的说,孔爷的功夫练到绝顶,什么四品、三品的,孔乙己可是开宗立派的大宗师!
有的说,別的不知道,他亲眼看见,洋人的火枪,打到孔爷身上,结果您猜怎么著?孔爷拍拍打中的地方一看吶,没有一丝伤痕。
修行到了刀枪不入的境界!
还有的人,宣称破解了孔爷练功的秘诀,只要在习练功夫的同时,头上顶个铁锅盖,就能吸取天地日月灵气,一月连升三品!
说什么的都有,热闹极了!
只是这些事儿吧。
孔乙己还不知道。
他只知道这趟回来,本来担心的县衙责问,也一概都无。
县太爷甚至托衙役,送了一百块大洋来。
说是...那些孩童父母凑的,来感谢他们。
这让孔乙己,浑然摸不著头脑。
......
三月初十。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
街巷里传来了“喔喔喔”的鸡鸣声。
孔乙己一个鲤鱼打挺,从床榻上蹦了下来。
只是简单洗漱了一番,就早早的在大杂院门口儿侯著了。
只因为,今儿个,
他要干件大事儿!
却说大杂院这套房子,还是孔乙己因肺癆而死的老爹留下来的。
他打小就住在这里了,
这间只有里外两屋的厢房,是由木头和黄土搭建而成,这些年下来,很多地方已经腐朽了。
孔乙己本来的打算,是等自己有些钱,便同老娘搬出去住。
可如今...床下封著的寅虎金首,却让他完全熄了这个想法。
最起码,在万岁爷那边想出办法之前,他是没辙了。
於是就准备,好好拾掇拾掇,
老娘岁数大了,最起码,要让她住得舒服些。
等约好的工头来了,孔乙己带著他转悠著不大的房子,说道:
“给娘打个柜子...”
孔乙己又指了指,老娘床榻上的矮桌说道:“矮几也要个好的。”
“最好再留出地方,我也装个电话。”
这时候可不像后世那样,装修房子,一会儿这事儿,一会儿那事儿的,其实归根结底就是一句话,
得加钱!
孔乙己只是大略说了说,那工头明显也是知道孔爷的名號,他拍著胸脯保证道:
“爷,您瞧好吧!给我十天,保管给您拾掇得立立正正的。”
工头走后,老娘才带著担心问道:
“孔大,你什么都要好的,这得多少钱啊...”
孔乙己攥著老娘的手,温和的笑了笑:
“甭担心,咱啊现在有钱了!”
虽说孔乙己最近不怎么去王家上课了,可在去京城之前,他就剩下了几十块大洋,这趟,县衙又送来了一百块,別的可能不够,修个房子,还是绰绰有余。
过了晌午,孔乙己正要出去。。
“梆梆梆!”
院门突然被敲响了。
那声音急促得很!不像平日里,哪家有客人来,敲得那样安稳平缓,更像是拿著鼓槌,猛烈地敲著。
孔乙己眉头一皱,心中萌生了些不好的预感。
可是什么呢?
是洋人么?
自从京城大擂以后,这些人已经很久,没再打自家院子的主意了!
那是老娘的事儿?
老娘就在屋中呆著,从生过那场大病以后,她的精神越来越不济,现在许多时候,连院门都不想出。
孔乙己在院內问了声:“谁?”
“孔大哥。”
是祥子。
孔的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祥子是个稳重的性子,又对津门熟得很,平日里遇到事情,甚至还反过来劝他要慎著些。
这么著急,怕真的是...出了大事!
孔乙己三两步走到院门前,拉开门閂。
“出事儿了!”
祥子穿著短马褂,似乎是从很远的地方跑来的,浑身的汗水不要钱似的,向外淌著。
孔乙己心中闪过几个念头,又被他一一排除。
祥子喘匀了气,这才急忙说道:“孔大哥,红灯照不知被哪儿来的人,给灭门了!”
“眼下,尸体正在城墙上掛著!!”
听到这话,孔乙己神情严肃。
他问出了个问题:
“红灯照...是谁家?”
他確实是....摸不著头脑。
孔乙己哪里能想到,自家的名號被如此多人拿来冒用。
他甚至连,自己有了个“神拳无敌”的绰號都不清楚。
“孔大哥別开玩笑了...红灯照是真出事儿了!”
祥子看著孔乙己的表情,发觉自家这个孔大哥,竟似没说谎话...
“孔大哥...你...你不知道吗?”
祥子一拍额头,连忙一五一十解释了起来。
孔乙己才知道,
这些日子里,他的名號闹得挺大。
而那些打了他名號的势力,也不全是空口白牙,让孔乙己担这个责任,有不少势力,同祥子他们联繫了起来。
而祥子呢?
一直也以为是孔乙己安排的。
祥子实在是不愿意相信,北直隶闹得红红火火的这些势力,孔大哥完全不知情。
於是说道:“孔大哥,您別谦虚了,现在北直隶,谁不知道您神拳无敌的大名。”
孔乙己哑然,他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我也不是谦虚...”
这事儿,
他是真不知道。
不过,在孔乙己的眼中,这些人託庇於自己的名號,被洋人好官府逼得没招了。
孔乙己打算,如果自己能做到,还是要帮帮场子。
他的脸色这才严肃了起来,问道:“祥子,你详细说说...”
可还没等祥子说起来,
又一个兄弟,跑进院子里。
通报导:
“孔大哥,县太爷请您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