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你们清流才贪呢,就对著徐阶查!
第26章 你们清流才贪呢,就对著徐阶查!这话直接把谭纶想在浙江明哲保身的后路给彻底堵死了,明摆著就是逼谭纶去浙江当出头的先锋,去跟树大根深的严党硬碰硬。
为了达成这个目的,就算谭纶真的死在了浙江,高拱也根本不会放在心上。
等谭纶咬著牙答应下来之后,高拱居然还摆出一副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模样,长吁短嘆个不停,仿佛谭纶是主动请缨慷慨赴义,而不是被他们几个人连哄带逼架到火上烤的,居然还好意思端著酒杯给谭纶践行。
还有后来张居正把海瑞安排去浙江的时候,写去的信里说得冠冕堂皇,满口承诺一定会妥善安顿好海瑞的老母亲和妻小家人。
可结果转头,这群清流就直接把海瑞的老母亲和妻女全都送到了浙江,这波操作简直是压根没把海瑞家人的性命放在眼里,只把她们当成了把海瑞死死拴在浙江的棋子!
从这些事就能看得明明白白,这群所谓的清流,和他们口诛笔伐的严党,根本就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別。
说白了不过是严党害人,用的是白花花的银子和冷冰冰的刀;而清流害人,用的是上下翻飞的嘴皮子和虚无縹緲的所谓家国大义。
前者让你豁出性命去办事,好歹还会给你真金白银,分你一杯羹、让你沾点好处。
后者就凭著一张嘴,满口仁义道德,却要你和你的全家老小,都为了他们口中的大义去慷慨赴死!
这一段剧情,清清楚楚交代了裕王一方派人前往浙江,正式插手严党一手主导的改稻为桑国策的始末。
而这件事,也直接埋下了伏笔,解释了为什么后来改稻为桑在浙江彻底推行不下去,最终逼得严世蕃冒天下之大不,提出了骇人听闻的毁堤淹田的毒计,牵扯出了后面那场震动朝野的惊天大案。
完完全全就是这场朝堂大戏的关键前奏。
陈宇低头沉吟了片刻之后,指尖落下,缓缓敲击起了键盘。
【大明王朝第五幕。】
【地点:裕王府】
【角色:裕王、徐阶、高拱、张居正、谭纶。】
【————】
隨著一行行剧情文字缓缓铺展而出,裕王府內三位清流核心人物的性格特质,也被进一步刻画得淋漓尽致。
徐阶这个老阴鱉向来凡事都不肯做绝,因此眾人在裕王府中商议廷议相关事宜时,徐阶慢悠悠开口说了一句,眼下局面其实还算过得去,今年的光景总归会比去年好上一些。
高拱却截然相反,不管什么事都喜欢针锋相对地懟上几句,处处都要爭强好胜显露自身,一言一行都透著他骨子里极强的表现欲和权力欲。
而张居正,算得上是这三人里最脚踏实地的务实派,更有著远超同儕的长远眼光和深远格局。
就在徐阶满心感慨,只盼著改稻为桑的国策能在浙江顺利推行,让当地百姓的日子能好过一些的时候,张居正却直接给出了一句斩钉截铁的断言。
【这事根本办不成。】
【非但办不成,只怕还会给浙江的百姓招来弥天大祸。】
张居正这话刚一出口,正看得津津有味、沉浸其中的观眾们,瞬间就齐齐皱起了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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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眼下《大明王朝》里被观眾公认人设没崩、还没塌房的好人,就只剩下一位,那就是满心忧国忧民的严阁老严嵩。
而改稻为桑这项看上去无比周全、既利国又利民的国策,正是严嵩严阁老亲手擬定提出的,更是他高洁人品与超凡治国才能的最好佐证。
如今你张居正竟然敢口出狂言,断言改稻为桑是条死路,甚至还会祸国殃民?
严阁老的贴吧里,无数吧友瞬间怒火中烧,纷纷愤慨留言。
“不是,你张居正算个什么勾吧东西啊?”
“你一个管兵部的官员,好好管你打仗的事就得了,居然还敢在这对经济国策指手画脚。”
“你懂什么是经济吗你?”
“你懂怎么治理国家吗?”
“你有严阁老懂经济民生吗你,就敢在这张口就来胡咧咧?”
“严阁老一个人撑著大明的半边天,你心里没点数吗,对严阁老放尊重点。”
“有本事这大明江山你来管你来上啊,怕是大明到了你张居正手里,不出十年就得亡国!”
“要想振兴大明,根本离不开我们严阁老,別想在这恶意詆毁改稻为桑的国策!”
而在张居正说出这番断言之后,裕王立刻就反应了过来,抓住了话里的关键。
【你是说他们会借著这个机会,兼併种桑百姓的田地?】
高拱和谭纶等人,也紧跟著顺著话头,分析出了国策推行后可能出现的最坏局面。
【这项国策一旦全面推行,严党安插在浙江的那些心腹党羽,立刻就会勾结当地的富商巨贾,疯了一样爭抢收购百姓的田地。】
【农田改成桑田之后尚且不用加征赋税,一亩桑田的收益,比一亩农田的收成要高出五成还多。】
【这些桑田要是全都落到浙江的那些官商手里,从种桑养蚕到织成绸缎贩卖,中间还能省去收购生丝的环节,其中的利润可想而知有多丰厚。】
平心而论,他们这番分析,还真的半点都没说错。
只是陈宇写下这一段剧情的时候,脸上的神情也变得越来越古怪。
这几位仁兄,说著这些冠冕堂皇的话的时候,难道就半点不脸红吗?
要说土地兼併、搜刮民脂民膏这些事,严党確实是没少干,可你们这些清流,做的事好像也一点都不比他们少啊。
张居正固然是百年难遇的惊世奇才,凭一己之力实现了大明中兴,硬生生为大明王朝延续了数十年的国祚。
可后来他权倾朝野、一手遮天的时候,府里收的金银珠宝、名家字画、奇珍古玩,还有美貌姬妾,可是一点都没少收,比起严党来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至於名下的田庄地產、良田万亩,那就更不用多说了。
高拱这傢伙,满脑子都是权力爭斗,搞朝堂政治斗爭更是一把好手,斗完严党斗徐阶,斗倒徐阶之后,转头又要和张居正斗个你死我活。
可就在这一场场权力斗爭里,他手里的钱也没少捞,更没少给自己家族置办良田美宅啊。
就算是眼下这个时候,他们之中又有谁敢拍著胸脯说,自己的每一笔收入都乾乾净净,没沾过半分民脂民膏,来歷全都光明正大?
又有谁敢说,自己从来没借著权位给家里人谋过半分私利?
不过都是揣著明白装糊涂罢了,也真亏他们能说得如此理直气壮,这脸皮也实在是厚得可以。
至於徐阶这个老阴鱉,此刻更是连开口附和的脸面都没有。
倒也难怪,毕竟他日后坐上首辅之位的时候,家里名下的良田足足有数万亩之多,几乎占了整个华亭县大半的良田。
还借著开办讲学的名头,大肆收受各方送来的礼物和贿赂。
纵容自家儿子在乡里为非作歹、横行霸道、鱼肉百姓这些事,就更是不用多说了。
这般行径,和严嵩、严世蕃父子比起来,又能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別?
而眼下,徐阶身为內阁次辅,严党在明目张胆地捞钱,朝野上下贪腐成风,他难道会放著这机会不捞钱、不兼併土地吗?
只怕刚刚眾人提起“土地兼併”这四个字的时候,徐阶自己心里都在打鼓,隱隱发虚吧。
陈宇忍不住嗤笑一声,摇了摇头,继续敲著键盘写下后面的剧本內容。
而与此同时,屏幕前的观眾们,看著清流们一口一个断定严党会藉机贪污,会趁著推行国策的机会行不法之事,心里的怒火也是越烧越旺。
“放你妈的狗屁!”
“严阁老一生忧国忧民,一个人扛起了大明的半边天,他会是这种人吗?”
“虽说严世蕃小阁老確实可能有那么一点点贪財,可人家该办的事哪一件没办好?”
“更何况严阁老一辈子一心为国,难免忽略了对小阁老的管教,才让小阁老偶尔走了点歪路,这完全可以理解啊,毕竟人无完人。”
“可你们非要一口咬定严党会干这种伤天害理的坏事,简直是扯淡!”
“严党可是以严阁老为核心领袖的,眾人全都是仰慕严阁老的光辉人品,才心甘情愿团结在严阁老的旗帜之下。”
“俗话说得好,上行下效,有严阁老这样的榜样在前,严党怎么可能肆无忌惮地贪污枉法?”
“难道你们是想说严阁老是什么巨贪大恶之人吗?放屁,这纯纯就是恶意污衊!”
有观眾说著说著,已经对这群肆意污衊严嵩的清流派,恨得牙根痒痒、咬牙切齿。
“民间还有句老话,叫做贼喊捉贼!”
“那些天天把別人贪污掛在嘴边的人,铁定自己就是个贪污犯,再不就是自己想贪,却没那个本事和机会贪。”
“大明能不能学学咱们现代的经验,把纪委给引进过去啊,好好查一查这些清流,看看他们到底有没有自己標榜的那么两袖清风。”
“要查就从————就从徐阶这个老阴鱉开始查!”
“奶奶的,刚刚一提到土地兼併、贪污枉法这些事,这个老龟孙立马就闭了嘴,缩在旁边一声不吭,差点都把他给忘了。”
“这要是换了顺风局,徐阶能不跳出来抢风头?”
“他现在缩著脑袋不敢吭声,那只能说明一件事,他心里发虚了。”
“查,就死盯著徐阶查,绝对一查一个准,保准能查出大问题!”
而就在观眾们对著这群清流骂声一片的时候,剧情里清流派的对话还在继续推进。
不过三言两语的功夫,已经认定改稻为桑必败的清流派代表们,就定下了主意,要去爭取浙直总督胡宗宪。
可胡宗宪本就是严党出身,是由严嵩一手提拔起来的心腹重臣。
整个浙江的官场之上,也全都是严党安插的人手,从上到下拧成了铁板一块,针插不进水泼不进。
要跑到这种地方去爭取胡宗宪,其中的风险到底有多大,可想而知。
搞不好人刚去不到一个月,就会被人罗织罪名,直接扔进大牢里银鐺入狱。
就算最后能保住一条性命,这辈子的仕途也算是彻底毁了,前途尽丧。
在场的眾人心里都清清楚楚这个道理,可一道道目光,却不约而同地全都落在了和胡宗宪素有交情的谭纶身上。
谭纶也只能硬著头皮站出来,说自己可以前往胡宗宪身边任职,找合適的机会向胡宗宪进言规劝。
就在这个时候,徐阶和裕王也先后开口,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有谭子理在胡宗宪身边周旋,能爭得一分是一分。】
【让子理先到胡宗宪身边赴任,只要能唤醒胡宗宪心里尚存的那一丝良知,大局或许还不至於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平心而论,徐阶是清流公认的领袖,裕王更是清流眾人依附的靠山。
这两个人都清清楚楚谭纶这一趟前去,到底要面对多少艰难险阻,所以都没有逼迫谭纶,只说让他能爭得一分是一分,或许能让大局不至於太过糟糕,还有挽回收拾的余地。
可紧接著,张居正和高拱这两个人,却是完完全全將自己的真实嘴脸,展现得淋漓尽致。
【绝不能只想著去收拾残局。】
【子理,你这一趟前去,还想不想活著回来?】
谭纶听到这话,整个人当场就懵了。
草泥马的,你们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紧接著,张居正就扛起了为国为民的大义旗號,对著谭纶开始了赤裸裸的道德绑架。
【想活著回来,就一定要在浙江烧起一把滔天大火,再把这把火从浙江一路烧到京城,烧到严嵩、严世蕃父子的身上来。】
【若是做不到,你也没脸面回来见裕王,搞不好自己就要折在浙江。你自己想清楚,这趟差事,你去还是不去?】
这番话说出口,仔细品品,到底藏著什么齷齪心思?
说白了,就是你谭纶这趟去浙江,根本不是为了去拯救天下苍生,去解救黎民百姓的。
你的真正目的,就是去挑事、去把水搅浑,最好能搅得浙江天翻地覆、东南百姓民不聊生,再把严党彻底拖下水、牵涉其中。
要是达不到这个目的,你谭纶还有脸回来见裕王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