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召唤林生

    被神灵拋弃，却没有成为野种？
    石蹄的话让飞马们面面相覷，情绪都不连贯了。
    什么意思？
    总不能你们半人马被骑行之神拋弃后又被一个神灵选中了吧？
    哪有那么好的运气？
    隨著石蹄的继续讲述，飞马们的表情逐渐发生了变化。
    强大的精灵族，上古传说中的生命之神，矮人归顺，一神三眷属的可怕能力，轻鬆战胜豺狼人，占领碎石荒野……
    这些经歷，简直就是一段传奇。
    飞马族的词汇中没有谎言，但他们与外族接触之中学会了质疑。
    飞马族的族长云翼不安地问道：“朋友，你说得那些都是真的吗？这对我们来说有些太不可思议了。”
    石蹄表情严肃地说道：“以至高的名义发誓，我所言皆为真实！如有是虚假，便令我与半人马一族信仰破碎，化为野种。”
    飞马族顿时信了。他都发誓了，不会有假。
    他们看向石蹄的目光变成了兴奋和愉悦。这些纯真的飞马打心里为老朋友的进步感到高兴。
    石蹄抓住这个机会，说出了他此行的真正目的：“云翼族长，各位长老，我代表至高来到这里，有两个请求。
    至高沉睡许久，许多权能散落人间，被外神所获。其中最重要的便是植物权能。
    为了夺回本属於我们至高的植物规则，我们决定向周边拥有植物规则的种族宣战。
    其中最难对付的便是树人族。
    树人族的防御力极强，但缺乏对空能力。
    我们需要飞马族的空中力量，需要你们的帮助。
    我请求飞马族考虑，是否愿意加入生命神域，成为生命之神的眷属种族。
    我请求天羽神考虑，是否愿意成为至高的从神，共同传播生命的荣光。”
    平台上的气氛骤然紧张。
    飞马长老们交换著眼神，他们的表情复杂，大多是为难，掺杂著一些不满。
    智语长老第一个开口：“石蹄，你知道你在要求什么吗？
    你在要求一个神灵放弃独立性，成为另一位神灵的附属？你在要求一个种族改变千年的信仰，侍奉新的主神？
    我们把你当成朋友。
    如果不是你说出这个话，换成其他人，我们会认为这是挑衅並对他发起最严厉的攻击！”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石蹄坦然承认：“但我也知道，骑行之神在关键时刻拋弃了半人马族，而生命之神拯救了我们。
    至高的强大和仁慈，远超我的想像，也远超你们的想像。
    我是坚信加入至高后你们会获得更好的发展，才来劝说你们的。
    正如你们把我当朋友一样，我也把你们当成朋友。
    也许现在你们很难理解，但是见到至高后，你们会感谢我的，我保证。”
    云翼看了看周围的飞马长老，互相交换了几个眼神，隨后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抱歉，我们不想加入任何势力，也不愿意参与战爭。请回去吧，石蹄，趁著我们现在依然是朋友。”
    石蹄知道这次前来当说客不可能一帆风顺，可被拒绝得如此乾脆还是出乎了他的预料，他连忙说道：
    “云翼族长。您不妨询问一下天羽神的意见？
    或许天羽神会愿意成为至高的从神呢？
    正如我刚刚所说的那样，矮人族的熔炉之神在见到至高后，就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成为至高的从神。
    生命之神真的非常强大且仁慈，远超你们的想像。”
    “这……”云翼犹豫了一下。
    作为眷属种族，他並不觉得自己有资格替神灵做决定。
    但是跟神灵商量让祂成为另一个神灵的从神？
    这也太夸张了，简直就是大不敬。
    见到事情似乎有了一点转机，石蹄连忙趁热打铁。
    “只要你们允许，我可以亲自向天羽神稟告此事，只求你们给我一个机会。”
    云翼沉思了一会，答应了石蹄的请求。
    “既然你以信仰起誓，我便信你，走吧，隨我去参拜天羽神像。”
    石蹄狠狠鬆了一口气。
    他跟隨云翼穿过天穹树平台，走向位於平台中央的神圣区域。
    平台中央矗立著一尊约三米高的白玉雕像——一匹展翅欲飞的骏马，鬃毛如云，眼中镶嵌著两颗湛蓝宝石，仿佛活物般凝视著来者。
    这就是天羽神的神像。
    石蹄学著云翼的样子，在神像前三步处停下，前蹄弯曲，行了一个半人马特有的跪拜礼。
    云翼上前一步，声音虔诚：“至高，您的眷族今日迎来一位特殊的访客，来自生命神域的半人马石蹄。
    他带来一则关乎我族未来的提议，恳请您聆听並赐予指引。”
    神像眼中蓝光微闪。
    一道温和而空灵的声音直接在石蹄和云翼脑海中响起：“我已知晓来意。石蹄，你所说的生命之神，当真如你描述那般强大？”
    石蹄精神一振，挺直身躯：“千真万確！至高绝对是沉睡的古神甦醒，伟力无与伦比！”
    天羽神语气轻鬆地说道：“听起来確实不凡。不过，眼见为实。
    我有一项神术，可透过信仰连接窥探其他神灵的实力。
    但需得到你的允许。
    毕竟你已是生命之神的信徒，我若探查，需经你这位眷属同意。”
    石蹄毫不犹豫：“请天羽神儘管探查！至高之强，远超想像！”
    “你如此自信？”天羽神的声音中多了一丝轻佻：“若真如你所说，那生命之神至少应是强大神力，甚至可能更强……若果真如此，我倒是愿意考虑成为他的从神。”
    云翼和三位长老都露出惊讶之色。
    天羽神继续道：“我本就不是热衷爭斗之神。
    千百年来，飞马族安居云顶沼泽，我庇护他们免受侵扰，偶尔回应祈祷，日子平静安寧。
    爭夺唯一神位、扩张信仰版图，这些事太累。
    若有一位强大的主神引领，我能轻鬆不少，飞马族也能获得更稳固的庇佑。”
    石蹄听得心头火热，连忙说道：“至高一定会接纳您！
    生命神域如今已有精灵、矮人、半人马三族，若飞马族加入，我们必將更加强大！將来对付树人族时也更有把握”
    “树人族？”天羽神沉吟片刻，说道：“那是春神的眷属，春神可是很厉害的。看来你们的野心不小。
    罢了，先让我看看这位生命之神的实力。”
    神像蓝光大盛。
    一道无形的波纹从神像扩散而出，轻柔地笼罩石蹄。
    石蹄感觉到一股温和的力量试图通过自己与林生的信仰连接，追溯向遥远的另一端。
    他放开所有防备，心中充满骄傲。
    至高，让这位天羽神见识您的伟大吧！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云翼和长老们屏息等待。平台上其他飞马也纷纷聚拢过来，洁白的羽翼在阳光下如云海翻涌。
    突然，神像蓝光剧烈闪烁。
    天羽神的声音再次响起，却不再是好奇与温和，而是带著明显的失望：“石蹄，你欺骗了我。”
    “什么？”石蹄愣住了。
    “生命之神，只是一个新神。他甚至还未达到微弱神力的標准，规则初现，信仰根基浅薄。
    这样的神灵，怎么可能是从沉睡中甦醒的古神？”
    飞马们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铁翼长老踏前一步，翅膀怒张：“石蹄！这是怎么回事？”
    “不，不是这样的！”石蹄急了：“至高的力量无与伦比……”
    “够了！”智语长老打断他，眼中满是怒火：“我族从不撒谎，也最痛恨欺骗！你欺骗族长，欺骗我们这些长老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连至高都敢欺骗！”
    和风长老温和的面容也冷了下来：“石蹄，你让我们失望。”
    周围的飞马族骚动起来。
    “敌人！”
    “竟然敢欺骗天羽神！”
    “给他教训！”
    愤怒和指责的声浪如潮水般向石高涌来，几乎要压得石高喘不过气。
    石蹄拼命试图解释：“你们听我说！这里面肯定有误会！”
    “什么误会？”一只年轻飞马衝上前，愤怒地说道：“我们的至高还会错吗？”
    “就是！我们族长好心收留你，你却编造谎言想骗我们全族！”
    “你竟然想让我们的至高成为那种新神的从神？简直是侮辱！”
    飞马族越说越怒，渐渐围拢过来。
    石蹄身后的十名半人马精锐也紧张地聚到一起，摆出攻击姿態。
    石蹄拼命高喊想要解释，但他一个人的声音太小，一下子就被淹没在了飞马的声討声中。
    云翼抬起前蹄，压下喧譁。
    他看向石蹄，眼神中满是痛心：“石蹄，我本將你视为挚友，相信你的每一句话。
    可如今……天羽神的探查结果摆在眼前。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石蹄急得满头大汗。
    “该死，我要怎么样才能让你们相信？难道非要至高亲自出现在你们面前，你们才能相信吗？”
    这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石蹄的脑海。
    对啊！让至高亲自降临！
    石蹄猛地抬起头，眼中迸发出光彩：“你们不信？好！我这就让至高亲自降临！让你们亲眼见证他的伟大！”
    云翼皱眉：“你还要编造谎言到是什么时候？”
    “不是编造！”石蹄大喝一声：“至高曾赐予我神术·神降术！此术可让我直接召唤至高本体降临！”
    飞马族一片譁然。
    “召唤神灵本体降临？怎么可能！”
    “从未听说过有神灵能降临到亚沙世界，规则上就不允许。”
    “这谎越撒越离谱了！”
    “其他神灵做不到，但是至高可以！因为祂是至高！是超脱一切的古神！”石蹄吼了一句，便不再解释，闭上双眼，开始凝聚心神。
    他感应著体內那道金色的信仰连接，那根从心臟延伸而出，穿越无尽虚空，连接到小院的神圣纽带。
    石蹄催动林生赐予的神术印记。金色光芒从他胸口迸发。
    就在这时，林生的小院中的雕像忽然发光，信仰之力如潮水般涌出，通过连接疯狂传递向另一端。
    “以眷属石蹄之名，呼唤至高降临！”
    石蹄一声高喊，胸口的金光化为一道通天光柱。
    云顶沼泽的天空骤然暗了下来，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沼泽的地面龟裂，天穹树的枝叶也在疯狂颤抖。
    “这是怎么回事？”云翼惊骇地望向天空。
    所有飞马都感受到一股源自本能的恐惧，就好像老鼠碰到了猫，羚羊碰到了猎豹，鸡碰到了黄鼠狼。
    他们震惊，他们惶恐，他们不知所措。
    而林生的降临，不会因为他们的畏惧而改变！
    金色光柱中央，踏出了一条巨大到难以形容的巨大脚掌，每一根脚趾的长度都堪比天穹树的主干。
    这条腿落下，踏入沼泽！
    轰隆！！！
    一瞬间，整片云顶沼泽剧烈震动。
    沼泽的地面彻底粉碎，天穹树发出撕裂的巨响，树冠倾斜。
    沼泽的水面掀起滔天巨浪，泥浆与植物被衝击波掀飞。
    那些飞马们精心搭建的飞马巢穴、议事平台、储藏洞穴，在这一脚下化为粉尘。
    而这，只是开始。
    很快，林生顶天立地的身体完全降临。
    他的上半身直接穿透了云层，头部完全隱没在云雾之上。他的身躯遮蔽了阳光，投下的阴影覆盖了方圆数十里。
    飞马族嚇傻了。
    他们终於明白石蹄反覆强调的“遮天蔽日”是什么意思。
    原来，生命之神的遮天蔽日是字面意义上的天被遮住了，太阳也被蔽住了，整个世界只剩下这尊伟岸到超出理解的神灵。
    “飞……快飞起来！”有一些反应快的飞马反应过来，厉声尖叫。
    飞马族这才惊醒，拼命拍打翅膀冲天而起。
    他们刚刚离开地面，林生的另一只脚落下。
    轰！！！
    整片云顶沼泽，这片飞马族居住了数百年的家园，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地面凹陷出直径数百米的巨坑，泥浆、树木、建筑残骸全部被压入地下。
    衝击波席捲四方，连远处的山脉都为之震颤。
    侥倖逃到空中的飞马们低头看去，只看到一片废墟。
    他们的家园没了。
    而这一切，只是因为那位神灵“站”在了那里。
    天羽神的神像在最后一刻被云翼拼死带出。
    此刻，神像眼中的蓝光剧烈闪烁，天羽神的声音直接在每一个飞马脑海中响起，那声音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畏惧。
    “这、这、这、这就是生命之神？难以理解，祂明明只有微弱神力的规则，可是怎么会这么巨大？
    古神？这就是古神吗？
    那个半人马说得是真的，他没有欺骗我，他没有欺骗我！
    是我太弱小了，无法感知出生命之神的伟大，所以才会感知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