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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春兰

    第148章 春兰
    李盛又在內城逛了一圈,等回到陈府时,日头已偏西。
    听雨轩的门虚掩著,院內静悄悄的。
    李盛推门进去,一眼便看见廊下那道温润玲瓏的身影。
    春兰正蹲在院角的水缸边,低著头在浆洗著衣物。
    旁边站著两个粗使的小丫鬟,正想要帮忙,却被她轻声挡了回去:“不用了,先生的一切事物都要精细的打理著,你们先去把正房的香换了。”
    那两个小丫鬟对视一眼,赶紧应了,转身时瞥见李盛,慌忙行礼:“先生回来了。”
    春兰手里的动作一顿。
    她直起身,转过身来,手上还湿淋淋的,小脸上却已泛起娇俏的緋红。
    见到李盛,她先是怔了一下,隨即垂下眼,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先生回来了,晚饭已在灶上温著,先生是想先用膳,还是先沐浴?”
    语气与昨夜之前別无二致。
    没有刻意迴避,没有欲语还休,更没有因昨夜之事而生出半分娇纵。
    她站在廊下,暮光將她的侧脸照得柔和,眉眼低垂,安静得像一株刚浇过水的兰花。
    李盛看了她一眼。
    他本以为今早那番话说得足够明白,但到底还是留了几分余地。
    毕竟昨夜之事,她一个婢女,又能有多少选择?
    可此刻见这女子安守本分的模样,倒让他有些意外。
    李盛的话语罕见的柔和了下去:“你不用做这些粗活,院里有的是人。”
    春兰抬起头,莞尔一笑:“她们还小,做事毛毛糙糙的,万一没有侍候好先生,倒是奴婢的失职了。”
    她说得极为认真,不像是在表功,也不是在诉苦,只是在陈述一件她认为理所当然的事。
    李盛沉了默片刻。
    他本想告诉她不必如此,那夜之事权且揭过,无需用这种方式来证明什么。
    可话到嘴边,他看著那双真诚的眼睛,忽然觉得说什么都是多余。
    她不是在討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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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只是在自己能掌控的方寸之地,做著自己认为对的事。
    “那就————隨你。”李盛收回目光,往正房走去,末了丟下一句,“不必事事躬亲,累了自己。”
    身后之人久久无言,过了几息,才听见一声带著明显欢快的肯定答覆。
    那笑意很淡,像晨露落在叶尖,一转眼就蒸乾了。
    李盛进了正房,掩上门。
    屋內已换过薰香,不再是昨夜那魅惑人心的气息,而是一缕凝神的沉香。
    整个屋子乾乾净净,案几上摆著一碟新切的果品,茶壶里的水也已热好。
    他走到桌案边坐下,取出那块黑色石头,放在掌心,对著窗缝透入的光亮细细端详。
    那股厚重的金石之气,依旧从石头內部一丝丝往外渗,丝毫没有乾涸的跡象。
    李盛眯起眼睛,半晌后,终於在那黑石中看到了一抹金光。
    他顺著金光的纹路细细查看,终於在在石头底部的一处凹陷处,察觉到了不同寻常的起伏。
    这可不是什么天然生成的纹理,而是几道极浅,几乎被磨平的刻痕。
    像是一个字。
    他找来一块湿布,屏住呼吸,一点点擦拭。
    泥土剥落,露出下面暗沉沉的石皮,以及那道被岁月磨蚀得几乎辨认不清的刻痕。
    “敕*#王”
    上面的字跡模糊不清,边缘圆润,似是某种兽类咬啮过的痕跡,整个金皮和石头完全嵌合在一体。
    是半枚残印。
    李盛仔细分辨著上面的字体,但除了刚才那两个字,其他的字跡却再也无法分辨。
    印者,权也。
    这东西曾经属於某个有来歷的人,或者本身就是一件有来歷的东西。
    李盛不懂印。
    但他懂铁。
    这块石头的內里,那股与赤阳铁同源却浑厚十倍的金石之气,分明是铁精中的上品。
    李盛拿著看了半天,將石头收入了储物袋。
    一则此物身上有大秘密,二则这一点点的铁料,对於重锤而言,却是杯水车薪。
    看来只能寄希望於明日子时,鬼市开市了。
    刘焉说那地方鱼龙混杂,韩宗林主动请缨要陪他走一趟,虽没当场应承,但李盛心里门清,有个人带路,总比自己摸黑乱撞强。
    但是那地方比想像中还要不善。
    他在得知鬼市的消息后,回来时还特意找了一趟陈阿大进行问询,方才得知这鬼市每月子时开,寅时散,只开两个时辰,可卖的九成九全都是稀罕物。
    从功法残篇,妖兽材料妖核,到来路不明的天材地宝,不知真假的丹药阵符————
    你想到的都有,想不到也有,没人问你东西从哪来,也没人管你买了去做什么。
    但正因为没人管,所以什么人都敢在那里出现。
    杀人夺货的亡命徒,专做局骗人的老千,还有那些不便露面的世家旁支,宗门弟子,官府暗桩,都藏在那两个时辰的各怀鬼胎中,藏在那条却深不见底的鬼街里。
    李盛不怕事。
    但他也不喜欢打没准备的仗。
    他需要更多消息。
    那韩宗林既然说了要来陪著走一遭,自会来寻自己,届时再细问鬼市里的弯弯绕绕,这才不算落了下乘。
    李盛正思忖间,门外忽然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先生。”
    春兰那软糯的声音在外面响起:“该用晚膳了,奴婢煮了碗安神羹,又炒了几个小菜,先生趁热用些。”
    李盛看著门扉上映著的那道纤细影子,並没有立刻应声。
    门外的影子也不动,就那么安静的等著,也没有进行催促,更没有不耐。
    她好像总是这样。
    不强求,不攀附,也不做怨懟,就只是做著她认为该做的事,然后等著回应。
    “进来吧。”李盛道。
    门被轻轻推开。
    春兰提著一个食盒,小心翼翼的,低著头迈过门槛。
    她已换下了白日浆洗衣物时穿的那身半旧的襦裙,而是换上了一件藕荷色的家常衫子,头髮也重新挽过,簪著那支素净的珠花。
    她將瓷盅放在案边,退开两步,垂手站著。
    李盛打开食盒,立刻就被那盅安神羹吸引了目光。
    糯米圆子雪白,红豆汤熬得浓稠,上头飘著几粒金黄的桂花。
    “坐吧。”他端起粥,吹了吹热气。
    春兰明显怔了一下。
    她抬起头,飞快地看了李盛一眼,声音里带著一丝不確定:“奴婢————”
    “叫你坐就坐。”
    春兰不再推辞,轻轻挪过一张矮凳子,在案边斜著坐了,但只坐了小半边,脊背挺得笔直,双手交叠放在膝上。
    李盛拿起调羹,舀了一颗圆子放入口中,含糊不清的问道:“你家里还有人吗?为何要来此做家奴?”
    春兰垂著眼,片刻后才轻声道:“没了,父亲原是城外走货的脚商,十年前走山货时遇了妖,整船人都没上来,母亲熬了三年,没熬过去,也走了。”
    她语气很平,像在说別人的事。
    “那年奴婢十二,被人牙子卖进陈府,先在后厨烧火,后来针线房缺人,学了三年女红,再后来听雨轩新立,管事说这边需个细致人,便拨了奴婢来。”
    李盛慢慢吃著那盅圆子。
    红豆沙熬得极好,不稀不稠,甜度也恰到好处。
    “你倒不怕生。”他说。
    春兰轻轻笑了一下,那笑意在唇角一掠而过,像晨光里漾开的水纹。
    “其实是怕的,刚来时怕极了,先生这样的人物,奴婢从前只在府里宴客时远远瞧见过,那些供奉大人,一个个冷著脸,连茶水都不敢上前续,那日管事说拨奴婢来听雨轩,奴婢躲在廊下哭了半宿。”
    李盛抬眼看她。
    春兰被他看得脸又红了,垂下头,手指绞著膝上衣料。
    “后来呢?”
    “后来————后来见先生虽不爱说话,却也不是难伺候的人,那夜的事是奴婢冒昧,先生不计较,奴婢已是感激。”
    她说得坦然。
    没有委屈,没有怨懟,甚至没有为自己辩解半句。
    李盛放下调羹:“那夜的茶,”他看著她,“是你的主意,还是旁人的?”
    春兰沉默了一息,而后说道:“是管事吩咐的,但奴婢没有推辞。”
    她抬起头,第一次直直对上李盛的目光。
    那双眼睛很乾净,没有祈求,没有攀附,也没有那种被拆穿后的慌乱,只是安静的看著他:“奴婢只是觉得,先生这样的人,不该被那样算计。”
    李盛没有说话,只默默喝著羹。
    “可奴婢还是算计了先生。”她垂下眼,“事后想来,奴婢与那些人,原也没什么分別。”
    屋內静了很久。
    久到窗外暮色已沉,廊下笼了灯,昏黄的光透过窗欞,在她侧脸上落了一道浅浅的影子。
    “吃完了。”李盛將空瓷盅轻轻推开。
    春兰忙站起身,收拾碗盏。
    李盛看著她垂首忙碌的背影,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往后不必守夜。”他说道。
    春兰动作顿了一下。
    “耳房凉,若你怕冷的话————”
    “嗯。”
    还不等李盛说完,春兰的就浅浅的应了一声,耳根子也隨之泛红。
    夜色渐沉,听雨轩中却是不太平。
    窗外那笼灯火,隨著暖风哗啦啦的四处摇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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