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被骗
第151章 被骗“假的？”
矮胖摊主用右手食指指那块料，仍是有些不確定道：“你说它也是假的？”
“没错。”李盛点了点头。
“这不可能！”摊主喃喃道，隨后摘下了面具，露出了一脸横肉，“老子铁乌木沉浸锻造一道多年，怎么可能看走眼。”
此言一出，再见其面具下的容顏，韩、刘二供奉的脸色急变。
就连围观之人，也皆是满脸震惊。
“铁乌木？”
“曾经叱吒內城的那个锻造大师？”
“他怎么会沦落在此靠摆摊为生？”
李盛不知这內情，於是便看向刘焉二人。
刘焉见他望来，只好凑过来小声说道：“先生有所不知，这铁乌木先前也是锻造工会的好手，只是后来和我们理念不合，他也太过於衝动，所以才负气出走，单论在分辨材料特性上，无人可望其项背。”
韩宗林也是小声道：“先生，可要慎重啊。”
李盛只是笑了笑，看著眼前的男人说道：“这块料，你確实是看走眼了。”
铁乌木脸色铁青，“不可能，你一定是在骗人。”
李盛微微一笑，“信不信由你。”
铁乌木的神色却愈发癲狂，怒吼道：“你敢与我赌吗？若你输了，按世价十倍陪我，也就是四十颗四阶但丹药，反之亦然。”
“可。”李盛没有一丝犹豫，直接应了。
倒让旁边的人都炸了锅：“哈哈，四十颗？怕是整个世家都掏不出来吧。”
“这下有好戏看了。”
韩、刘二供奉也是担忧的看著李盛，却不料李盛只是轻轻摇头，示意他们不必担心，隨即从那摊主手里拿过那块铁料，举到灯下：“你看著块料，其实他的气，光泽和纹路都是对的，但只有这个地方————”
说著，他用指甲在那铁料表面轻轻一刮，刮下来一层极细的铁屑。
“你仔细看。”
他把那铁屑凑到灯火下，让周围的人都能看清。
“造假的人先画出纹路，再用高温烧制，一眼看去，以为是天然纹理。”
铁乌木的眉头皱了起来，眼睛死死盯著那层铁屑，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口。
李盛把那块铁料翻过来，指著底部一个极细微的缝隙。
“还有这里，这应该是灌浆口。”
“造假的人先找一块普通的二阶铁料，我猜应该是最为坚韧的墨铁”，用特殊手法从內部掏一道小缝，然后灌入一道真正的四阶妖兽妖气，再用特製的锻造手段锻为一体。”
“那股妖气会慢慢往外渗，让人误以为是铁料本身的灵气。”
说则把那块铁料递还给铁乌木：“你自己好好看看。”
铁乌木接过铁料，眼神游移不定，待细细查看过那道微小缝隙后，方才神色大变。
李盛看著他的脸色，语气古井无波：“你沉浸锻造多年，辨材无数，但正因为你太相信自己的眼力，太相信那些光泽纹路，才会被这种手段骗过去。”
“造假的人，高明就高明在，他在感知上大做文章，你感知到的那些东西，本来就是真的四阶妖气，只是铁料本身是假的。”
铁乌木握著那块铁料，一动不动。
他脸上的愤怒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的神情。
不甘，抑或者是被戳穿后的释然？
他分不清。
周围的人却炸了锅。
“这、这造假手段也太高明了！”
“连铁乌木都能骗过去，那我们这些人还怎么混？”
“这人是谁啊，怎么一眼就看出来了？”
议论声嗡嗡作响，但李盛没有理会。
他只是看著铁乌木，等他的反应。
铁乌木沉默了很久，终於开口。
“你叫什么名字？”
李盛没有回答。
铁乌木苦笑了一下，点点头：“也对，鬼市里不兴问名字，戴著面具，谁也不认识谁。”
他低头看著手中的铁料，沉默了片刻，然后把它丟在地上。
“你贏了。”他说，“十倍，四十枚四阶丹药。”
他抬起头，看著李盛，那双小眼睛里已经没有了愤怒：“可，我拿不出来。”
周围一阵嘘声。
有人起鬨：“拿不出来就跪下磕头！”
“对对对，愿赌服输。”
“刚才不是挺横的吗？”
铁乌木的脸色灰败，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
李盛看著他，沉默片刻道：“我不缺丹药。”
铁乌木愣了一下，“那你————想要什么？”
李盛的目光从铁乌木脸上移开，落在那散落一地的木盒上，又扫过摊位角落里那几个还没来得及摆出来的筐子。
“你这摊上，除了这些骗人的盒子，还有什么？”
铁乌木脸色变了。
“没、没什么了————”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李盛藏在面具后的脸忽然笑了：“一个懂锻造的人，手里不可能只有这些骗人的破烂。”
“赌注我不要，你让我在你摊上挑三样东西，挑完咱们两清。”
铁乌木瞪大了眼睛。
三样东西？
他那几个筐子里確实藏著些压箱底的货。
虽说不算顶尖，但也不是外面那些烂大街的货色。
隨便一件拿出去，都能换些三阶丹药。
这人一张嘴就要挑三样？
铁乌木咬牙，“你、你这是趁火打劫！”
李盛没说话，只是看著他。
旁边有人起鬨：“铁乌木，你输了四十枚四阶丹药，人家不要你赔，只要挑三样东西，你还想怎样？”
“就是，你那破筐里能有什么宝贝，让人挑三样怎么了？”
“別磨嘰！”
铁乌木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心中暗骂自己这么多年了，衝动的毛病还是没落下，被这小子一激，就自乱了阵脚不说，还主动揭下面具。
此时此刻，他真的很想给自己来一个大嘴巴子。
但技不如人，他的小眼睛提溜一转，隨即將身后筐子拿出，笑道：“好好好，老子愿赌服输，只是我却不能打开盒子，能挑到什么好东西，全凭本身，如何？”
“可。”李盛还是没有犹豫就应下了。
这倒让铁乌木稍稍有些心安，毕竟若是盲选，自己这么多盒子，选到好东西的机会不足一成，到时候他挑不出什么东西，自己也没啥大的损失，还落下个愿赌服输的好名声。
只是当他看到李盛第一只手伸出去的方向，眼神立刻就变了。
“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