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好问题
病房。眾人目瞪口呆地看著——“无头女童”將”手枪”顶进“巡警头颅”的嘴。
然后。
开枪。
“砰！”
那颗头，原地炸开。
黑色液体猛地喷散开来，狠狠拍在床单、墙面和灯管上，甚至溅在他们猝不及防的脸上。
不是血。
所有人都认得出来。
这是段哥体质特性的『毒液』！！
但现在这个东西，还算不算“段哥”，没人敢想。
更诡异的，是下一秒。
那具“无头女童”的身体，也毫无徵兆地崩开，整具身体直接塌散成一滩同样的黑液。
其中一沫毒液溅在了鸣婆的易拉罐上，鸣婆想抬手去擦，但忍住了。
她看向钟璃：“师姐……”
“这……算什么？”
“我们就这么看著？”
“什么都不做？”
眾人的视线，也同时落在钟璃身上，他们不知道身上的毒液该如何处理，擦也不是，不擦也不是。
钟璃深吸了口气，对照起那本只有她才有权限看的《夏禹日记》。
“夏禹帝格二犯的时候，也很凶。”
“但最后没失控。”
“是靠夏碑的『风水』压住的。”
”二十一天自解。”
鸣婆一愣：“二十一天自解？？”
“对。”
“段哥……也一样？”
钟璃略微迟疑：“说不准，但没有更多帝格样本，能参考的只有夏禹日记。”
“锁竜井收进夏碑以后，夏碑就接管了长安的风水。”
“所以，我们现在只做一件事。”
她抬眼，看向眾人。
“观察。”
“別动。”
“明白？”
——“明白。”
短暂的安静。
然后，画面开始不对。
不知是段哥在操控，还是夏碑的风水真的在起作用，地面、床单、墙上，甚至他们脸上溅到的毒液，全都动了起来。
像是被什么牵引著往同一个方向流。
一股一股匯过去，最后全收拢，堆在床上，缓慢地凝成一坨——
不可名状的“肉球”。
眾人傻眼：“这又是什么东西？！！”
……
同一时刻。
段洛的意识忽然接上，命盘的状態栏弹了出来。
【始皇症】
【症状：0x7f3a#??…err】
【进度：二犯】
【配方：//ΔΣΣ?】
【解症时间：919年11月1日12:00】
头好痛。
段洛感觉自己像被人掐灭了意识，而现在，正从那段断裂的黑暗里，被硬生生拽了回来。
刚才……到底到底发生了什么？
记得……“命盘”失控，之前学的五花八门的炁术被强行揉在了一起，揉成了一个全新的炁术：【孤】。
然后“百变秀咖”也失控了，像是……有另一个傢伙在选脸。
再然后？
想不起来了。
现在仍是始皇症的状態，听不见，看不见，动不了，就剩一个状態栏在眼前晃。
熟悉味道的始皇症！！
不过……
这【孤】到底是啥术？
状態栏没有解释，现在也没法用出来。
似乎只能等解症，才能施展。
至於龙鮫的“特性”……
段洛翻看状態栏。
居然还在。
而且没变。
他下意识的看向那行特性：【受命於天，既寿永昌】
在想。
反覆想。
还是想不明白。
就在这时，状態栏忽然一暗，界面被整个刷新。
原本的条目，全没了。
像进入了省电节能模式，只剩下一行【倒计时】，孤零零地掛在那里。
——【倒计时：20天23小时21分29秒】
——【20天23小时21分28秒】
——【……】
……
另一边。
病床的那团“肉球”，看著让人心里发毛。
心里最毛的是，钟璃。
她的污症其实还没完全缓解，而病床上的那一团肉球没有马甲线，让她的钟情污症有加速崩坏的趋势。
她得研究一下怎么摸段洛，前提是，在场不能有人。
腰间那截断剑，微微一颤，发出“嗡”的剑鸣声。
钟璃的目光定住了一瞬。
像是在听。
隨后开口：“锁竜井的钥力已经入场，夏碑风水成功流转，『始皇二犯』压住了，根据稷下推算，始皇症二犯大概11月1日自解……”
“大家可以散了。”
九大营首还是有些不放心。
“要是段哥醒了……又復发呢？”
“『三犯』的症状严重吗？”
“那时靠『夏碑风水』还压得住吗？”
九大营首的问题一连串。
钟璃无奈的吐出一口气：“始皇帝格，没有先例，具体多严重，我也不好说。”
关瘸追问：“那龙鼎夏禹呢？那日记上有写『三犯』是怎么样的吗？”
钟璃摇头：“没有。”
“为什么？”
“好问题！！”钟璃摊手，“我也不知道！”
关瘸侧头。
看向班德洛。
“老班，要不你来说说？”
班德洛是前官方时代的人，他纵使没翻过《夏禹日记》的真跡，也一定旁敲测听了很多。
就像这个时代，钟帅作为稷下坐席，告知他们《夏禹日记》的部分內容一样。
不过《夏禹日记》的內容属於机密。
关瘸前几天经过稷下学院培训，知道夏炁內部的规矩，人一旦入土，这部分记忆就会被抹掉，以免被“城统”挖出来，通过某种机制，盗取记忆。
这也是为什么九大前官方正將，在出土后对《夏禹日记》一无所知的原因。
但除此以外，九大前官方正將对“龙鼎夏禹”这个人的了解肯定在钟帅之上。
沉默良久的班德洛这时才开口，“据我了解，龙鼎夏禹酷爱写日记，日记上没写到三犯，引起了我一个大胆的推测！”
关瘸：“可以不绕弯子吗。”
班德洛掰出两根指头：“两种可能！”
“要么没有过『三犯』，没得写，要么死於『三犯』，没来得及写。”
前官方九大正將一阵无语，这说了……跟没说有什么区別。
“死於三犯？”柒组的人却是下意识的重复，几个人对视了一眼，都觉得这个推断过於大胆！
要知道夏禹之死本来就是一大未解之谜，如果是死於帝格三犯，那“三犯”绝对恐怖如斯啊。
九大营首是新人，对龙鼎夏禹之死，並没有过多的关注，他们只关心段哥。
陈喇挠了挠头：“是不是也有可能』犯过了』，但就是单纯不想写？”
班德洛愣了一下。
“啊……对。”
“也有这种可能。”
“但你刚刚是不是又忘了说『虽远必诛』了……”
“啊啊啊啊啊……对。”说完，陈喇整个人一僵。
一口气卡在喉咙里，呼吸变粗，眼白髮红，脖子上的青筋一根一根顶出来，整个人难受得跟便秘似的。
这是陈喇”將格污症“的自洽方法。
一旁的关瘸难以理解。
“不长记性，又爱说话，没救了。”
然后看向钟璃：“钟帅，那我们应该怎么做，才能防止段哥的始皇症復发？”
钟璃眼神一沉，她忍关瘸很久了。
沉声一喝：“都给我听清了。”
“夏炁长安还有二十天把始皇症的触发条件研究明白！！”
“只要找到触发条件，就能破解，就像龙鼎夏禹研究了『合名术』一样，这才是版本答案！”
“我们需要打贏这一场【二十天始皇症攻坚战】！”
“但我更愿意相信，段特帅醒来时，会有所悟，不会再犯！”
“现在长安百废待兴，没时间再耽搁了。
“全员归位。”
“各司其职。”
“別给军部掉链子！”
她一挥手。
“散。”
“是，钟帅！”眾人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