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雨夜抓「鬼」
第68章 雨夜抓“鬼”晚上九点,兰桂坊,一间私人会所。
王世昌和李兆坤坐在包厢里。
两个人,四个妖嬈女孩,灯红酒绿。
面前茶几上摆著半瓶x0,却没怎么喝。
窗外一声闷雷,紧接著雨点里啪啦砸在玻璃上。
“见鬼,还真特么下雨了!”王世昌脸色难看,看向李兆坤怨怒道,“那小子真说中了。”
李兆坤捏著酒杯,手指发白:“天气预报明明说多云转晴的,我还特地让人验证,可谁能想到这傢伙特么的这都能算准?”
“轰隆!”
说话间,又一道闪电划过,映得两人脸色惨白。
“你们几个先出去,没我吩咐,不许进来。”
“是!老板!”
几个女孩听到王世昌的话,扭扭捏捏地起身,扭著屁股离开了包间。
待包间內仅限两人,王世昌猛地放下酒杯,眼神发狼。
“不行,今晚下雨已经让他猜中了,要是明天真如他所说,教堂尖顶掉石头,咱们的脸往哪儿搁?程乐儿那丫头肯定借题发挥,到时候御景台项目就没我们什么事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李兆坤咬牙,握著酒杯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那你说怎么办?”
王世昌眼珠一转:“他不是预言明天石头会鬆动吗?咱们今晚就让它提前”掉下来,我去找几个人,去把尖顶上最松的那块石头撬了。等明天程乐儿带人去看,石头已经在地上,他那预言就不攻自破。”
“这————”李兆坤犹豫,“会不会太明显?”
“明显什么?”王世昌冷笑,“教堂荒废二十年,石头自己掉下来不正常吗?再说,咱们又不出面,找几个生面孔去干。完事给钱,让他们离开香港一阵。”
李兆坤想了想,点头:“好!我认识几个捞偏门的,手脚乾净。”
他拿起大哥大,拨了个號码。
同一时间,九龙塘废弃教堂外。
两辆不起眼的麵包车停在百米外的树丛后,车窗贴著深色膜。
芽子坐在副驾驶,裹了件风衣还是觉得冷。
十二月香港的雨夜,湿冷入骨,能把人屁股蛋冻成冰疙瘩。
后座两个便衣警员缩著脖子,其中一个年轻点的警员阿强小声抱怨:“madam,这大半夜的来这鬼地方蹲什么啊?连个鬼影都没有————”
“闭嘴。”芽子盯著教堂方向,郑重道,“线报说今晚有人搞破坏,等著就是。”
“线报?谁啊?这么不靠谱————”另一个老警员老陈搓著手,哈著气,“这地方前不著村后不著店,哪个傻仔会来?再说这教堂都烧成灰了,谁会来搞破坏?这也不是咱0记的差事啊?”
芽子闻言,狠狠瞪了两人一眼。
两个警员知道这麻辣警花生气了,急忙闭嘴,龟缩到一边。
可是芽子心里也在打鼓。
此刻她又冷又饿,想得最多的就是陈九那混蛋该不会又耍她玩?
今夜她在差馆谎称收到线报,说有人要盗挖教堂地下的文物。
这是她能想到最合理的出警理由。
可要是扑空,回去怎么交代?
雨越下越大,车窗上水痕模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眼看快十一点了。
“madam,要不撤吧?”阿强打著哈欠,“这天气,狗都不出门————”
话音未落,芽子突然低喝:“別出声!”
远处,一辆破旧麵包车缓缓驶来,停在教堂围墙外。
车上下来三个人,都穿著雨衣,看不清脸。
其中一人从车上搬下个小梯子,另外两人则提著工具包。
“来了。”芽子精神一振,下令道,“准备行动。”
老陈瞪大眼睛:“真有人?madam你这线报神了啊!”
车外三人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盯上,他们麻溜翻墙进入教堂废墟,身影陷入黑暗中。
芽子看了看表,十一点零五分。
“再等等,等他们动手。”她低声道。
片刻后,教堂尖顶上,手电筒的光晃了几下。
其中一人爬上梯子,开始用撬棍捣鼓顶部的石块。
雨声掩盖了大部分动静,但芽子透过望远镜看得清楚。
那傢伙在撬石头。
芽子懵了。
撬石头?
这特么啥操作?
莫非那石头是古董,真让她给蒙中了?
“行动!”
打定主意,她直接下令。
两辆麵包车猛地亮起大灯,疾驰冲向教堂。
“警察!別动!”
芽子第一个跳下车,举枪衝进废墟。
那三人嚇傻了,撬棍“哐当”掉在地上。
其中一个转身想跑,被老陈一个扫腿放倒。
“阿sir!阿sir別开枪!我们就是————就是来捡点废铁!”被按在地上的黄毛大叫。
芽子走上前,捡起撬棍看了看尖顶:“捡废铁需要撬石头?说,谁指使的?
”
三人面面相覷,不肯开口。
芽子冷笑:“不说是吧?行,破坏歷史建筑,意图製造公共危险,够判你们三五年了。阿强,銬上带回差馆慢慢审。”
一听要坐牢,黄毛慌了:“別別別!我说!是————是一个叫坤哥的让我们来的,说把尖顶上最松的石头撬下来,完事给我们每人五千块————”
“坤哥?全名。”
“李兆坤!风水协会那个李大师!”黄毛全招了,“他说事成之后还有五千,让我们离开香港玩几个月————”
芽子一听直接傻眼了。
雨夜抓几个撬石头的小贼已经够荒唐了,那个花好几万僱人来撬石头的,估计疯了。
“陈九,你又在搞什么鬼?”
喃喃自语,芽子觉得自己就没看懂过陈九。
略作沉吟,她眼神一凛,嘱咐道:“老陈,你带人看住他们。阿强,跟我去抓人。”
“现在?”阿强愣住。
“趁热打铁,等他们串供就晚了。”
凌晨一点半,陈九被大哥大吵醒。
他迷迷糊糊接起来,怀里的小结巴嘟囔了一声,往他怀里钻了钻。
“餵————”
电话那头传来芽子压抑著怒火的声音:“陈九!你睡得挺香啊?”
陈九清醒了些,看了眼床头钟:“芽子督察?这么晚————”
“我在雨里蹲了四个小时!冻得跟狗一样!”芽子声音都在抖,“你倒好,抱著女人暖被窝是吧?”
小结巴听到女声,迷迷糊糊睁开眼:“谁呀————”
芽子听见女孩声音,更气了:“陈九!你给我记住!下次再敢拿假线报耍我,我就把你的风水铺拆了!”
“等等,”陈九坐起身,“人抓到了?”
“————抓到了。”芽子顿了顿,直言道,“抓了三个小毛贼,供出李兆坤和王世昌。我刚从李兆坤家把他拎出来,现在正去王世昌那儿。
陈九笑了:“那不就得了?我线报没错啊。”
“你!”芽子语塞,气得咬牙切齿,“线报是没错,但这案子太小了,撬石头能定什么罪?你是嫌我没背黑锅是吧?”
“那你又动手?”陈九笑了。
“你!”芽子直接无言了,懟道,“你是不是身上痒?想我过去找你捶几拳?
“”
面对怒火,陈九却一本正经道:“好了,芽子督察,大功一件,赶紧回去领赏吧,记得请我喝茶。”
“喝你个头!这点小破事,算哪门子大功?”芽子很生气。
“急什么?这两人背后有事。”陈九解释道,“等著吧,明天乐程集团的太子女自然会上门找你,到时候肯定大功一件。”
“真的?你確定没骗我?”芽子半信半疑。
“骗——你是狗!”
“你才是狗,汪汪汪!”
芽子气鼓鼓地掛断电话。
陈九放下大哥大,摇摇头。
小结巴揉著眼睛:“芽子——警官?”
“嗯,抓了几个坏蛋,脾气大得很。”陈九躺下,把她搂回怀里,“睡吧。”
小结巴乖巧地“嗯”了一声,很快又睡著了。
陈九却睡不著了。
他看了眼窗外,雨还在下。
明天,有好戏看。
程家別墅,书房灯还亮著。
程乐儿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外面的雨幕,神色复杂。
下午陈九说“今晚会下雨”,她当时还將信將疑。
可现在————
“比天文台还准。”她喃喃自语。
桌上电话突然响起。
这么晚?
程乐儿皱眉接起:“餵?”
“程小姐,我是周律师。”电话那头声音急促,“刚收到消息,李兆坤和王世昌被警察抓了!”
“什么?”程乐儿愣住,“为什么?”
“破坏歷史建筑,指使他人损坏教堂尖顶,警察人赃並获,现在两人都在警局。”
程乐儿脑中飞快转动:“什么时候的事?”
“就今晚,听说是有线报,警察提前蹲守,抓了个现行。”
线报?
程乐儿忽然想到什么,心跳快了一拍。
“程小姐?程小姐?”周律师连叫两声。
“我在。”程乐儿回过神,“明天一早,以公司名义发声明,鑑於李兆坤涉嫌违法,解除与他的一切合作。另外,通知董事会,王世昌的行为严重损害公司利益,建议暂停其职务。”
“啊?”周律师有些懵。
“周律师,你通知审计部,查,把王世昌和李兆坤查个底朝天。”
程乐几快速下令,她相信陈九不会无的放矢,这是给她送大礼。
“您怀疑这两人有猫腻?”周律师迟疑问道。
程乐儿冷笑道:“这还不够明显吗?狗急跳墙,做贼心虚呢。”
电话里静了一小会,周律师应道:“好,我现在就安排人去落实,连夜彻查,保证明早出结果。”
“好,若是有结果,顺便联繫警方。”
“是!”
掛断电话,程乐儿重新看向窗外。
雨声潺潺。
陈九?
他到底是算出来的,还是布的局?
她开始相信蒋天生的话。
不管是哪种,这个人,必须拉到自己这边。
次日清晨,铜锣湾糖水铺。
装修已经完工,原木桌椅,暖黄灯光,墙上掛著阮梅手写的糖水牌子,字跡娟秀。
陈九、阮梅、方芳,小结巴、张美润、山鸡等人围坐一桌。
方婷和方展博也从投资公司过来凑热闹。
“九哥,你说有营销方案?”阮梅拿著笔记本,一脸认真。
陈九从包里拿出几张纸:“简单,三个套路。”
“第一,开业前三天,全场八折,这不用多说。”
“第二,消费满二十块,送一次简测运势”,我亲自坐镇,阿润帮忙,每天下午三点到五点,在糖水铺二楼。”
眾人眼睛一亮。
“第三,”陈九敲了敲纸,“办会员卡,充一百送十块,充三百送四十,充五百送八十。会员生日当月,免费送一碗招牌糖水。”
山鸡挠头:“九哥,这————这能行吗?”
“香港人信风水,也爱占便宜。”陈九笑笑,“简测运势不用太复杂,就说几句吉祥话,看个手相,但记住,只能说好的,不能说坏的。”
张美润点头。
阮梅飞快记录:“那会员卡呢?怎么弄?”
“找印刷厂做卡片,盖咱们糖水铺的章。”陈九看向张美润,“阿润,你设计个logo,要可爱点,让人记住。”
张美润点头:“包在我身上。”
方芳小声问:“九哥,那开业日子选哪天?”
陈九翻了翻黄历:“下月初八,宜开业、纳財。时辰选午时,火旺生土,糖水属土,正好。”
“初八————还有十天。”阮梅算著,“来得及,我这两天再试几个新配方。”
小结巴忽然举手:“那——那我做什么?”
陈九揉揉她的头髮:“你和婷婷,小敏几个打扮得漂漂亮亮,再喊上朱婉芳,届时美女成堆,收钱、招呼客人。记得多笑笑,客人看你们漂亮又可爱,心情好,吃得就多。”
小结巴脸红了:“我——我才不可爱————”
眾人都笑起来。
山鸡凑到张美润身边:“阿润,logo设计要不要我帮忙?我认识个搞美术的————”
“不用。”张美润白他一眼,“你管好你的糖水铺场子就行,別让古惑仔来捣乱。”
“放心!有我山鸡在,哪个扑街敢来?”山鸡拍胸脯。
正说著,门口风铃响起。
程乐几走进来,今天穿了身淡灰色职业装,妆容精致,但眼底下有淡淡黑眼圈。
“陈大师,早。”她微笑,“听说糖水铺快开业了,过来看看。”
陈九起身:“程小姐消息灵通。”
“应该的,合作伙伴嘛。”程乐儿看了眼眾人,“方便单独说几句?”
两人回到九辰諮询。
程乐儿开门见山:“李兆坤和王世昌昨晚被抓了,你知道吧?”
陈九装傻:“哦?为什么?”
“破坏教堂尖顶,人赃並获。”程乐儿盯著他,“线报是你给的?”
“我只是个算命佬,哪有那本事。”陈九笑笑,“不过,程小姐应该拿到想要的结果了吧?”
程乐儿深深看了他一眼,问道:“您其实早看出他们有问题?”
“不是看,是算。”陈九道,“您这楼盘风水问题其实真不大,大的问题是人,內鬼解决了,一切也就顺了。
“谢谢,董事会已经暂停王世昌职务,李兆坤那边我也发了声明解除合作,律师那边也会发起诉讼,追討一切损失。”
她顿了顿,见陈九没反应,继续道,“御景台项目现在全权由我负责,陈大师,你放手去做,需要什么资源直接跟我说。”
“那就先谢谢程小姐了。”
“另外,”程乐儿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这是地產开发联盟的邀请函,下周有个酒会,我想请你做我的男伴出席。”
陈九接过邀请函,看了眼:“程小姐,这不太合適吧?我只是个风水师————
”
“酒会上都是香港地產界的大佬,你不想多认识几个客户?”程乐儿眨眨眼,“而且,我父亲也会去,他想见见你。”
陈九想了想,点头:“好,我去。”
程乐儿笑了:“那说定了,礼服我会让人准备。”
她下楼离开。
张美润凑上来:“九哥,她跟你说什么?”
“请我参加酒会。”陈九把邀请函递给她,“记一下我尺寸,回头告诉她。”
张美润撇撇嘴:“哦————还要准备礼服,这么隆重。”
“怎么,又吃醋了?”
陈九看著她:“后面我要往上走,你该做的是儘快学好本事,守好这个店,这是根基。”
“谁——谁吃醋了?要吃醋也是阿细,关我什么事。”张美润转身就跑,“我去设计logo!”
陈九摇头失笑。
地產开发联盟的酒会?
“有意思。”
那才是真正的舞台。
他捏了捏手里的邀请函,嘴角微扬。
意识沉入系统。
上次方家任务线【阶段四】奖励了一张“逆转符”,如今还安静躺著。
这是压箱底宝贝,不能轻易使用。
他又看了眼【最终阶段】任务。
【最终阶段:新生】
【任务:彻底扭转方家“家破人亡”之宿命。】
【奖励:运势点+100,特殊命格【善因之护】,解锁【高级相面术·望气】
前置条件。】
他看向对面街。
方婷和方展博正被叶天懟著骂,罗慧玲好像也在对方芳说著啥,阮梅手足无措地一旁不知道该帮谁,估计方芳又烧焦了糖水。
方敏那丫头,乖巧地在角落写作业,时不时偷偷瞥一眼被训的姐姐们,然后继续写作业。
“任重而道远啊。”
陈九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