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渣男
第99章 渣男“暂时不行，她这身份十有八九会被遣返原籍的。”
秋丰摇头，“说不定会更惨。”
“那现在怎么办？”龚工眉头皱了起来。
“先送福利院。”秋丰看了一眼手錶。
龚工想了一下，“我找找我同学，好像是有人在那边上班的。”
“街道办应该也有办法的。”秋丰想到了姜小乐。
小姑娘饿急了，一盒饭吃的乾乾净净，连水都顾不上喝。
“走吧，先带回招待所。”
秋丰想道，“不行，得找个女的来，咱两个大老爷们实在是不方便。”
小姑娘要是四五岁倒是没关係，儘管模样小，但毕竟13岁了，该避嫌还得避嫌。
说著说著，脑海里突然浮现出许会计的身影来。
“我想到一个人。”
两人带著招娣回到了招待所，秋丰让龚工先陪著她。
自己一溜烟往车间跑。
进了车间，果然范炎坤还在里面，秋丰上前几步，“范主任，帮忙找一下许会计。”
范炎坤打量了一下他，“怎么一身汗，大晚上的找她干嘛。”
“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想找她帮忙照顾一小孩，就一晚。”
“啥情况，你有孩子了？算了，我也要回去了，我带你去找她。”
范炎坤捶了捶腰，跟旁边人打了声招呼，领著秋丰往外走。
半路秋丰就把事情说了一遍，范炎坤瞥了他一眼，“这是个麻烦事情，惹的不好一身骚。”
秋丰懂，没遇到也就算了，遇到了多少也要搭把手。
“太可怜了，能拉一把是一把吧，好歹先给她一碗饱饭吃啊。”
秋丰饿过肚子，很清楚没饭吃的感受。
“嗯，也对。”范炎坤不再多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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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秋丰见他往办公楼方向走。
“许会计在加班，册那娘的，那帮孙子把原材料都採购错了，要重新申请。”
秋丰汗顏，感情这个小组的每个人都在忙，就他閒著。
上了二楼，临时搭建的第三事业部，一共三个办公室，最里面的一间就是財务室。
许会计正在收拾东西，看样子是忙完了。
一抬头见范炎坤跟秋丰走进来。
忙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
秋丰举起大拇指，“敬业。”
范炎坤笑道：“这小子在外面捡到一个小女娃子，想请你照看一晚上，明天直接送福利院。”
许会计笑了，“看不出来，秋工还有这善心，孩子呢？”
“招待所呢。”
“那就先带到我家，还要给她收拾一下，抓紧的————
许会计雷厉风行。
半路范炎坤先回去了。
秋丰领著许会计进了招待所。
招待所里，龚工使出了十八般武艺，想逗乐小姑娘。
招娣原本还有些忐忑不安，见他还在试著討好自己，很想哭，忍住了。很配合的在適当的时候发出笑声。
门被推开了。
龚工正在学猴子望月。
许会计：————
两人对视了一眼，龚工的耳根子突然红了，赶紧放下了右手。
“怎么是你。”龚工的声音有些紧张。
紧隨其后的秋丰愣了一下，龚工玩的这么花吗，搁在哪都认识人。
许会计忍住了想要转身就走的衝动，板著脸应了一声。
她不看龚工，转身看向小姑娘。
她弯下腰，伸手拂开招娣的乱发，“我叫许胜男，你叫我许阿姨吧。”
招娣只觉得对方很温柔，她的心扑通扑通的跳著，像是要跳到嗓子眼，“许阿姨好。”
她轻轻地叫了一声，像是怕对方走了。
许会计笑著回应了一句。
这才直起腰看著秋丰问道：“你们明天几点走？”
“吃了早饭就走，估摸著7点左右。”
“我明天七点送她过来。”
许会计牵住小姑娘的手，“跟阿姨回家先洗个澡。”
小姑娘走到门口扭头看了秋丰跟龚工一眼，突然绽放出一个笑容，她挥挥手o
龚工等了一会儿，出门探头张望，见人没影了，这才关上门，和衣躺在床上，“我的天吶，许胜男怎么会在二厂。”
秋丰坐在自己床沿上，狐疑地看著龚工，“你別告诉我，你跟她也是校友————”
龚工有些悵然，“那可不是普通的校友，她可是我们徐南中学的校花啊。”
“她这些年过的不好吧？”龚工喃喃自语道。
秋丰还真没把许会计跟校花对上號，许会计很瘦，常年穿著长衣长裤，头髮扎成马尾，不施粉黛，相貌確实很清秀，但是平时不声不响，哪有半分校花的姿態。
“你不会是辜负过他的渣男吧？”秋丰盯著他问道。
龚工有些犹豫，“刚上大学那会儿，好过。”
“当时吧，我家里人反对，加上那时候我也心高气傲，吵了一架后就分了。”
“后来我结婚出国，就没有再联繫了。”
秋丰嘖嘖嘴，“果然是渣男。”
龚工有些犹豫，“她男人是不是对她不好？”
“好像是她爱人过世了，也没个孩子，在二厂过得挺难的。”
秋丰说道。
还有一点，许胜男还是育龄妇女，加上学歷好，工作稳定，这说媒的一茬接一茬。
还大多数是前来给鰥夫说媒的，都被她拒绝了，得罪了一些三姑六婆。
她跟男人们多说了几句话，流言就会满天飞。
她这性格越来越孤僻，怕是也有这部分的原因。
偏偏她又不是泼辣的人，立不起来。
像是厂里的有些性格泼辣的妇女，你说她，反而被她吵到家里去，一来二去，也没人敢说这些人閒话了。
简而言之，柿子挑软的捏。
龚工一骨碌爬了起来，“你是说，她现在单身？”
“对呀，你不会有啥想法吧？”
龚工搓搓脸颊，“出国前，我跟爱人离了，儿子不满二岁就判给她了，其实吧，这么多年，我一直在后悔。”
秋丰嘆了口气，“渣男实锤了。”
“你这种毛头小子不懂。”龚工一脸惆悵，“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果然啊，男人至死都是少年。”秋丰补了一句。
“还真踏马是。”龚工五指梳了一下头髮，“要不是头髮有几根白了，我觉得我就是18岁。”
秋丰弯腰从床底下摸出脸盆，“洗洗睡吧，梦里啥都能实现。”
翌日一早，许会计果然准时牵著招娣，等在了招待所门口。
小姑娘手里还拿著一个铝製饭盒，头髮梳理过，不再散乱，头顶扎了两个揪揪，额角的伤口上了药，脸色看上去好了很多。
一见到秋丰跟龚学名走出来，立即跑了过来，“大哥哥，许阿姨给我做了饺子，我给你们带了一点。”
龚学名俯下身子，“乖，叫我龚叔叔。”
门口许会计看著他们匯合了，这才说道：“饭盒吃完还给我，一会儿我就回去上班了。”
龚学名接过饭盒，打开，直接上手拿了一只饺子丟进嘴里，几口吞下肚，眼前一亮，“好吃。”
秋丰也学他，拿了一只送进嘴里。
“果然好吃，许姐是万能的，什么都会。”秋丰笑道。
许会计嘴角上扬，“也就会一些普通的麵食，你要是喜欢吃，等你下次来，我多做一些。”
龚学名凑过来，“我也爱吃。”
这会儿功夫，饭盒里只剩下零星两三只水饺了。
许会计像是没看到他，反而叮嘱起招娣，“你別怕，福利院的阿姨叔叔们都很好的。”
招娣点头，“许阿姨，等我进了福利院，你可以来看我吗？”
福利院这种一般小孩子都害怕去的地方，招娣却对它充满了期待。
许会计点头，伸手摸了摸她的脸，“肯定会来看你的，给你买衣服。”
车子的轰鸣声传过来。
孙哥开著吉普车停了下来，“早啊，小秋，出发了吗？”
“就来。”秋丰牵著招娣走过来。
龚学名一口气把剩下的饺子都吃了，把饭盒递还给许会计，“谢谢啊，还有，我————”
对方接过饭盒，压根不听他接下来的话，扭头就走。
不远处，吉普车调了个头，车窗摇下来。
小姑娘探出头来，“许阿姨，再见。”
走到一半的许会计停下脚，扭头挥了一下手。
龚学名趁机上前，“胜男，最近有空吗？周末我过来请你吃饭，小聚一下。”
“没空。”许会计声音冷冷，头也不回地走了。
龚工內心失落，装作没事人一样，快步走到车前，坐到了后排位置。
三个人挤在后座，秋丰问招娣，“你之前来江城，坐的什么车？”
招娣回答：“坐了好多车，三轮车、拖拉机、板车————”
龚工惊讶，“那得是老山里面的村子吧？”
“不是，是镇子，我爸省钱，搭不要钱的车。”
“那你念过书吗？”
“妈妈在的时候，给我念了三年书，然后妈妈走了————许阿姨跟我妈妈好像。”招娣低下头，“我知道许阿姨以后都不会来了，就跟我妈妈一样————”
龚工嘆了口气，他跟秋丰面面相覷，“你妈不在了，是死了？还是走了？”
“我不知道，有一天醒了，她就不在了，我去问我爸，我爸就打我————”招娣身体瑟缩了一下。
孙哥一边开车一边说道：“依我看，小姑娘的妈妈凶多吉少，外面这种事情多的很。”
秋丰跟龚工一起沉默了。
车子一步头到了民政局，姜小乐已经等在门口了。
龚工领著小姑娘下来，秋丰紧隨其后。
孙哥开著车先回去了。
姜小乐迎了过来，“这么远远地看，这孩子跟你还挺像啊。”
之前姜小乐来单位找秋丰，跟龚工打过交道。
龚工笑了，摸著下巴很自豪，“主要是长得太帅了。”
“就这小姑娘吧，我跟她说几句。”
姜小乐俯下身子叮嘱招娣，“一会儿你就说，你是被拐子拐来的，自己家住哪记不住了。”
“不然，福利院不收。”
招娣赶紧点头，“好。”
姜小乐笑嘻嘻地走到秋丰面前说道：“走吧，我们主任打过招呼了，先进去採集一下资料。”
隨即凑近秋丰，“丰哥，收留我几天唄。”
秋丰点头，“行啊，不过家里就一张床。”
“嘿，我又不嫌弃。”
“还是丰哥够意思。”姜小乐心里一块石头落地。
“你小子不会这一阵子都没回家吧？”
“当然不回，男子汉大丈夫绝不受辱。”
进了民政局，填写了资料，拍了照片，询问了详细情况后，工作人员开了一张介绍信，这事就算办妥了。
秋丰都没想到，会这么顺利。
徐南区的福利院此刻还没正式掛牌，用的是社区名义。
几个人打了一部车过去。
代院长带他们进去看了看，地方不大，该有的都有了，孩子也不多，大概是刚成立不久，东西都很新。
招娣即忐忑又兴奋，代院长笑道：“你们要不给小姑娘起个名字？”
招娣抬头看向秋丰等人。
龚工一拍胸脯，“那就跟我姓吧，也別叫招娣了，封建残余，就叫龚秋韵吧，我跟秋丰的姓都在里面，韵律的韵。”
代院长问道：“小姑娘，你喜欢这个名字吗？”
“喜欢，这几个字怎么写啊？”
眾人笑了起来。
代院长拿著笔，一笔一划在她的床头把名字写了出来。
龚秋韵看著这几个字，默默地念。
跟著抬头，“我以后就叫龚秋韵了。”
小脸上都是喜悦。
龚工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我一会儿给你买点衣服跟日用品，你先在这里熟悉环境。”
代院长笑道：“院里有鞦韆，秋韵你一会儿可以跟其他小朋友一起去玩。”
接下来的事情龚工一手包圆。
秋丰这才空了下来。
领著姜小乐回到了宿舍。
姜小乐一眼就看到学习机，“哎哟，丰哥还喜欢这个啊，这个小孩子玩得，我们到游戏厅去玩啊，那个过癮。”
秋丰摸了摸鼻子，似乎被这小子看不起了。
姜小乐一转头看到了电脑，“臥槽，有电脑，我没带游戏盘出来。”
秋丰拍了拍他的肩膀，“约法三章，不许熬夜，不许碰我的电脑，不许翻我的书柜，其他隨意。”
“好嘞，那我玩学习机。”
刚刚还一脸看不上学习机的姜小乐，转身就把电视打开了。
秋丰给他丟了一把钥匙。
“我先出去一趟，你中饭自己解决。”
“好嘞。”姜小乐打开游戏机，插入魂斗罗的游戏卡，音乐响了起来。
他反坐在椅子上，开始自顾自玩了起来。
秋丰拿著车钥匙下楼。
老宋找他有急事，直接约在了证券公司。
秋丰估摸著是债券的事情，这个点赶到大户室，刚好可以免费用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