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方向搞清楚
第106章 方向搞清楚跟秋胜利的这次偶遇，让秋丰宛如吃了苍蝇一样噁心。
他对秋小凤的命运开始担忧起来，这年头一个姑娘家独自出门危险性很大，对她一个从没出过远门的人来说，更是如此。
坐国营汽车倒还好，为了贪便宜坐顺路的大货车，那就全靠命硬了。
人心莫测，那年头很多在外务工的妹子，就是这么被老乡骗了————
秋丰回到了办公室，站在窗口，这里能看到小巷子，也能看到粉色髮廊一角，但是看不到秋胜利。
“看什么呢？”刚上班的龚工凑了过来。
“龚工，你说，你要是知道了故人的消息，也知道她过得不好，但是你跟她家人关係很差，甚至是仇人，你会怎么做？”
“她是她，家人是家人，分开处理就好了。”龚工拍拍秋丰的肩膀，“尽人事，听天命，尊重各人的命运。”
“我去煮咖啡。”他晃悠悠地走开了。
不远处陈刚喊了一嗓子，“给我也来一杯。”
“你特么不是说难喝嘛。”
“喝到后面还挺好喝的，叫啥来著，回甘————”
“你特么是怕烧水吧？”
“嘿，揭人不揭短。”陈刚懒洋洋地从座位上直起腰，趴在桌面上，“也不知道怎么搞的，昨晚失眠。”
一直不出声的齐大成幽幽地来了一句：“单杯咖啡约含100mg咖啡因，会让人兴奋，根据体质不同，有些人喝多了会失眠、心悸————”
“臥槽，难怪。”
正在煮咖啡的龚工笑道：“那你还要喝吗？
“喝，以毒攻毒。”
秋丰听著他们对话，不知道为什么，心情舒展了一些。
尽人事听天命，挺好。
这个年代找人就像是大海捞针，谈何容易。
回头找小乐帮忙打听一下，他在居委会上班，认识的人很杂，一些街区的片警他也熟悉。
秋丰心里有了主意。
他看了看手錶，站了起来，跟龚工打了声招呼，“我去机房查点东西。
“我也去，要查点资料。”龚工收拾了一下包，跟他前后脚出了门。
陈刚这才慢悠悠地走到齐大成身边，伸手，“分点活，给我做吧。”
齐大成丟给他一沓资料。
两人沉默不语，各自忙碌。
秋丰到了机房，熟练地拨號，上网————
他在网上收集国外的程控交换机的资料，网速太慢，只找到一些產品介绍。
还不如上论坛，秋丰继续用自己的笔名登录。
发现自己之前的帖子下面多了好几个人留言。
还都是老熟人，秋丰在贴子上询问的內容，是关於私人建立网站的一些技术问题。
一个叫电子鸟的网友给秋丰发了很多资料，甚至还提出了一些他的构思。
他提议几个网友一起合伙搞个网站，他说的內容触动了秋丰。
他当即给对方回了信息，建议先將当前一些內容不错的网站进行记录，列表提供网友免费查阅，同时管理员每日更新————
1994年年底美国网络供应商，已经放开了网际网路上网控制，用户可以开放访问所有网际网路，算算时间，也就近期，不仅是秋丰会这么想，其他人也会动这方面的心思。
没想到他刚发送的消息，立即就有了回应，电子鸟在线。
【亲爱的火，你简直说到了我的心里面，兄弟，要不要一起做一波大的！】
【当然可以，你打算怎么做？】
【先把网站搞出来，再去拉投资————】
电子鸟的思路很清晰，跟秋丰有来有往，没多久，一个框架就被两人给设想好了。
对於秋丰而言，就是把yahoo要做的事情，提前说了一遍而已。
对方却激动的难以言喻，【亲爱的火，我要给你邮寄我的合同书！】
当得知秋丰是在中国的时候，对方明显迟疑了一下，片刻之后，他发了新的消息过来：【我难以想像，贵国才刚刚加入网际网路，就有你这样的天才————】
秋丰知道，眼界会让真正的天才一飞冲天，可惜，他只有眼界，但並不属於天才的范畴。
他能做的，是给天才一双眼睛，让他带著自己飞。
对方如果扶不起，那就当这是一场普通的会谈，对秋丰当下处境毫无损伤。
发了这句话之后，对方没有再发消息了。
秋丰耸耸肩，可能对方是觉得自己离得太远，已经放弃了。
他放下这些，开始写程控交换机的设计新理念。
有二厂的原型机作为参考，秋丰写得很顺畅，步子不能迈的太大，同时也要参考国內的实际情况，设计一款真正能適应不太稳定环境下的新机器。
不知不觉到了中午，秋丰再次掛到网上，竟然发现半个小时前，电子鸟给他发了条新消息。
【亲爱的火，跟你说一件事情，我在我们大学，申请了到中国进行考察，如果批准的话，我想，我会跟你见一面————】
秋丰乐了，电子鸟这速度果然快的惊人，这名字没起错。
【那好，我在江城等你。】
龚工在旁探出头来，“好饿，写好了吗，该去吃饭了。”
秋丰把软盘取出来，“好了好了，去吃食堂。”
两人背著包往外走，“龚工，一会儿没事，我们去看看小秋韵吧，也不知道她在新地方过得好不好？”
“行啊，顺便到小东门买点女孩子穿的衣服吧。”
“话说回来了，许会计你联繫过吗？”
龚工沉默了片刻，“她不理我。”
秋丰摇头，“估计你当初伤的人家太狠了。”
“我也难过啊，谁叫我们当初都太年轻了，谁都不低头————”
两人刚打了饭菜找座位，就看到不远处刘长阳朝他们招手。
平时这小子总喜欢呼朋唤友的，今天就他一个人坐那吃饭。
龚工笑道：“走吧，不打笑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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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端著饭盆子走了过去。
“你怎么不回家吃饭？”龚工一屁股坐下来，问刘长阳。
“我妈走亲戚了，家里没人开火。”刘长阳目光瞥向了秋丰。
开门见山，“秋工，上次那姑娘有对象了吗？”
秋丰扒拉了一大口饭菜，细嚼慢咽，半响才回了一句，“有了。”
刘长阳顿时泄了气，“怎么好看的姑娘都有对象了！”
“你不是谈了嘛！”龚工问道。
“谣言，我哪有。”刘长阳嘆了口气，他继续问道：“听说你们部门年底有个国际交流活动？”
龚工摇头，“没影子的事情，都在瞎传。”
“那可不是瞎传，我都听说了，哎，我只恨自己当初没有好好读书，输给你们俩我认了，输给陈刚那小子，我真的不服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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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自考生，你们知道伐，他原来就是技校出来的，顶了他爸的职，天天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干啥啥不行————”
“你们很熟吗？”秋丰好奇地问道。
“不熟，这小子一向扮猪吃老虎，你们小心一点。”
龚工笑了笑，“都是同事，犯不著。”
“以后你们就知道了。”刘长阳饭菜吃完了，坐在那剔牙。
话题又回到了之前，“你们部门有活动的话，就四个人也不够啊，要不，我申请来帮忙。”
“你试试唄。”龚工说道。
“行，我回去就写申请去。”
刘长阳起身，“我吃好了，你们慢用。”
看著他走远了，龚工眉头皱了起来，“总觉得这小子话里有话。”
“任尔东西南北风，我自不动如山。”秋丰一脸的淡然。
龚工举起大拇指。
秋丰扒拉饭菜，速度加快。
吃好饭，两人散步往小东门走，沿途买了两套女装，其它的，两个大男人也不会选，乾脆买了一罐牛奶带著。
龚秋韵个子小，喝点奶粉长长个子。
秋丰骑著摩托带著龚工，一路风驰电掣。
先跟院长聊了几句。
龚秋韵的学习基础差，被安排到了小学三年级，还没正式去上学。
院长事情多，介绍了一下，就让他们进去了。
龚秋韵也知道自己底子差，怕成了班级拖累，正低头做练习题。
见秋丰他们过来，顿时乐了，“龚叔叔，秋叔叔，你们要是早一点来就好了。”
“为什么这么说？”
“许阿姨带我在外面吃了饭，刚刚才走。”
龚工刷”地一下站了起来，快步走出大门口，街上人来人往，哪里还有许会计的身影。
回到了福利院，秋丰正在给秋韵讲解习题。
他坐在一旁看著秋韵。
福利院刚开办的，孩子只有几个，秋韵的房间虽然有四张床，目前就她一个人睡。
大概是有的吃有的睡，龚秋韵洗的乾净的样子竟然挺好看的，细看之下跟许胜男的眉眼有些相似。
龚工心里一动，问道：“小秋，你看看小秋韵，是不是跟许胜男有点像？”
秋丰仔细看了看，“你还別说，真的有点像！”
龚秋韵抬头，“我们去吃饭的时候，老板还说我们是母女，我要是真的是许阿姨的孩子就好了。”
“你13岁？”秋丰问道。
龚工瞥了他一眼，“你別瞎想啊，不可能的，岁数也对不上啊。”
“叔叔，我这个是虚岁，我们那里都按照虚岁，说是出生就要加两岁。
“这么说，你实岁才11？”
秋韵点头。
龚工的脸色有些变了，“哪有这么巧。”
“什么这么巧？”秋韵抬头问道。
秋丰摸了摸她的脑袋，“別理他，他就是个渣男。”
一直到离开，龚工的脸色都有些难看。
走到大门口，龚工突然开口道：“秋工，回去你给我请个假，我有点事要办。”
秋丰脑子一根弦跳开，“臥槽，不会真的那么巧吧？你们当初，那个过了？”
龚工点头，“我想去见见她，跟她认个错也好。”
秋丰呼了口气，“你特么果然是个渣男，十几年前啥环境！你这么做，想过人家姑娘了没！”
“那时候上大学，大家都在讲新思潮。”龚工嘆了口气。
他家里还有很多当初被认为是判经离道的外国小说，当初两人最喜欢待在校园里，一人拿著一本书，看完了还会互相交流。
这些书有些是从老头子那里顺出来的，有些是从学校的书库里翻出来的，他那时候在学生会，借著这个名头，拿了不少好东西。
女孩子们都喜欢他，他也以此为傲。
大学毕业的时候，因为高兴，酒喝多了，顺理成章，做了不该做的事情————
龚学名的脑海里不断翻滚著旧日的种种，心里已经在懊悔了。
“我送你去公交站。”秋丰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说话，不要一错再错。”
龚学名点点头。
送走了龚学名，秋丰一个人回到了单位。
找到老柯，给龚学名请了半天假。
老柯心情好，“这些天你忙你的事情吧，月底事情多，到时候怕你走不开。”
秋丰大喜，“好嘞，那我一会儿到学校去。”
“嗯，有事我叫你。”
秋丰跑到楼下的列印室，自费把软盘里的资料打了一份出来，拿了单位的信封装好。
骑著摩托到邮局去寄信。
邮局有一批集邮爱好者，守在柜檯那边，这时候的邮票还属於价格洼地，卖的比较好的是长江三峡的小型张，还有生肖整版的狗票。
秋丰图省事，买了整版的民居邮票，到了方桌那里，拿著浆糊把信封封好。
旁边有人兜售整本的邮票，秋丰瞥了一眼，搞这个作投资，见效太慢了。
91年3月份的时候来了一次邮票狂潮，可惜没稳住，加上邮票的发行量巨大，价格泡沫很快就被戳破了。
除了几款稀少品种之外，全军覆没。
很多人血本无归。
再有行情，就要等到千禧年以后了。
对於那些一重生就去买猴票的人，秋丰是不以为然的。
不能及时变现的投资，对於穷人来说，就是无效投资。
把信寄出去后，秋丰並没有鬆口气。
接下来，他还要找工厂，作代加工。
品牌已经敲定了，生意总归会有的，秋丰毫不怀疑，他的產品只要做出来，一定会有人要。
至於会不会被工厂模仿，只要他一直前进，模仿就是替他的品牌作gg。
汉卡已经是明日黄花，程控交换机才是后起之秀。
老柯的意思很明显了，单位其实对他目前来说，就是一个身份，他应该要发展的是他的公司。
感谢这个年代。
秋丰笑了笑，骑著摩托往学校赶。
在学校附近的电讯公司，把公司的电话申请了，付了3600块钱，领了一本厚厚的黄页。
（老黄页）
旁边有业务员，秋丰顺便把自己的公司抬头、经营范围还有地址报了上去。
付了一笔gg费之后，下一期的黄页就会有江城燎原科技有限公司”的相关资料了。
妥妥地g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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