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天策哥哥!
离开秦古监狱后。李天策並没有让战部的直升飞机直接將自己送回江州市区。
而是让他们在距离滨海和江州交界处的一片荒野公路上,將自己放了下来。
隨即,他独自一人,双手插兜,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中。
在距离直升机降落点大约一千米开外的隱蔽路段。
数辆黑色的路虎加长揽胜犹如暗夜幽灵般,静静地停靠在路边,显然已经在这里等待多时。
当李天策那魁梧挺拔的身影,缓缓从茫茫夜色中浮现出来时。
站在车头前方,一袭黑色短裙,长发高高盘起的苏红玉,眼神微微一怔。
下一秒。
她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踩著高跟鞋,犹如一只归巢的红燕般,快速朝著那道身影飞奔了过去。
“天策!”
苏红玉一头扎进了李天策的怀抱中,伸出双臂,將他死死地搂紧。
“太好了……能看见你全头全尾地回来,我实在是太高兴了……”
苏红玉紧紧地把脸埋在李天策结实的胸膛上。
这位昔日里在江州地下世界呼风唤雨,素来以张狂妖艷,玩世不恭著称的黑道女王。
在此时此刻,所有的偽装和强硬全都卸下,化作了最浓郁的深情,以及这几天担惊受怕的后怕。
感受著怀中那犹如水蛇般娇软火辣的尤物,以及鼻尖传来的高级香水味。
李天策也是微微一愣,隨后无奈地笑了笑。
他抬起手,极其自然地轻轻环住她裸露在外的圆润肩膀,安抚般地拍了拍:
“行了行了,我这不是没事吗。”
李天策低下头,打量了她一眼:“怎么才一天没见,你看起来好像瘦了?感觉身上的肉都少了很多啊。”
“哪有瘦。”苏红玉仰起头,那双勾人的丹凤眼里还带著些许担忧的红血丝,“我感觉刚刚好。”
李天策顺手在她挺翘的弧度上拍了一下,语气散漫:“手感差远了。”
苏红玉被他这突然的流氓举动,还是当著这么多手下的面。
弄得俏脸一红,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行了,別闹了。先说正事吧。”
李天策收回目光,扫视著四周的荒野:“你在电话里说抓到了几条大鱼。”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提前找到赵家人的?”
在直升飞机上。
李天策接到的那个电话,正是苏红玉打来的。
她在电话里表示,苏家今晚在半路上,截胡赵家的核心骨干。
甚至,还有那个几次三番和李天策不对付的赵家大公子,赵泰来。
对於这个消息,李天策確实感到了一丝惊讶和好奇。
毕竟,赵家在江州可是根深蒂固的第一豪门,哪怕现在落难了,其底蕴和护卫的黑龙卫实力也摆在那。
这些年来,苏家和赵家明爭暗斗,针锋相对了无数次,一直都没能分出个彻底的胜负。
怎么一眨眼的功夫,赵家的核心家眷,就被苏红玉给一锅端了?
苏红玉恋恋不捨地鬆开了手,重新恢復了那位黑道大小姐的干练。
她衝著车队的方向扬了扬精致的下巴:“跟我来。”
隨后。
两人並肩,径直朝著停靠在路边的车队走去。
四周荷枪实弹的苏家精锐保鏢,见到李天策,全都极其恭敬地低头弯腰。
而苏红玉更是旁若无人地主动拉起李天策的大手,两人就这么十指紧扣地,一直来到了车队的最后方。
直到这个时候,李天策才发现。
在几辆路虎揽胜的后面,还极其隱蔽地停著四五辆没有任何牌照的破旧金杯麵包车。
“哗啦!”
苏红玉没有废话,直接抬起修长的玉手,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中间三辆麵包车的车门,瞬间被人从里面粗暴地拉开。
紧接著,“砰砰砰”几声闷响。
几道五花大绑的身影,直接从车厢里滚了下来,滚落在了荒地草丛上。
借著车灯微弱的光芒。
李天策居高临下地看过去,也能大致看清楚这几个人的面孔。
这几个人,大部都穿著极其不合身的普通灰色工装,脸上抹著灰,看起来像是在逃难的农民工。
李天策基本上都不认识。
可是。
其中一个被臭袜子死死堵著嘴,像条蛆一样蜷缩在烂泥地里,眼神中充满了极度惊恐和绝望的青年。
李天策却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赵泰来。
堂堂江州第一豪门的大公子。
那个曾经为了在林婉面前装逼,隨手豪掷几个亿,眼睛都不眨一下只是为了买一匹纯血马的顶级江州富二代。
此刻,却宛如一条丧家之犬。
被粗麻绳死死地捆住手脚,堵住嘴,满身泥污地倒在这荒无人烟的泥土上。
看向李天策的眼神里,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战慄。
“怎么抓到的?”李天策挑了挑眉。
“我父亲说,总督府在得知了赵家那些不为人知的內幕后,为了保全魏崑崙的顏面,今晚绝对会对赵家下死手。”
苏红玉站在李天策身边,红唇微启:
“所以,我父亲立刻调集了苏家所有的精锐。”
“让我带人,提前潜伏在离开江州,通往周边几个省市的各大高速路段和隱蔽省道上蹲守。”
“果不其然。”
“就在一个小时前,在通往云州的这条高速小路上,让我们蹲到了这几辆企图趁著夜色逃跑的套牌车。”
李天策听完,点了点头:“赵龙河呢?没跟他们在一起?”
赵龙河可是赵家的家主。
如果能活捉这条大鱼。
那么不管是对於接下来抓楚天南,还是林婉那边,都会起到很大帮助。
“死了。”
苏红玉极其乾脆地吐出两个字。
她悠悠开口:“一开始我也以为他跑了。”
“可是,等我们顺著他们逃跑路线,往回追查了十几公里后。”
“就在高速路边的一条排水沟里,发现了赵龙河的尸体。”
“被人一枪极爆头,当场毙命。”
苏红玉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凝重:
“我们在现场,还发现了大量交火留下的痕跡,而且根据我们抓获的这几个活口交代……”
“击杀赵龙河的,並不是总督府。”
“而是……楚天南派去的杀手!”
“楚天南?”
听到这个名字。
李天策微微蹙眉。
他背负著双手,看著眼前这群赵家核心。
苏红玉立即转过头,衝著一旁的保鏢扬了扬下巴。
“刺啦。”
保鏢上前,一把极其粗暴地扯开了那个中年男人嘴里塞著的破布。
“赵龙军。”
苏红玉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
“如果你还想保存你们赵家这最后一点微末的血脉。”
“接下来,最好是李先生问什么,你就老老实实地答什么,不要有任何隱瞒,更不要企图撒谎。”
“不然,就你们这几个丧家之犬。”
“我现在就算把你们全部就地杀了,砍碎了扔在这荒郊野岭餵野狗。”
“第二天,也绝对没有任何人会来多管閒事!”
苏红玉这番张口闭口就是杀人碎尸的话。
配上她那高挑火辣、绝美妖嬈的身姿容貌。
形成了一种极其强烈的反差,让人不寒而慄。
赵龙军在嘴里的破布被扯下来后。
他先是大口大口地喘了几口粗气,有些畏惧地看了一眼苏红玉。
然后,他极其艰难地转动脖子,將目光落在了站在苏红玉身边,那个魁梧男人身上。
在看清李天策那张脸的瞬间。
赵龙军的瞳孔剧烈收缩!
眼睛里瞬间瀰漫起了一股无尽的,仿佛见到了死神般的惊恐!
他顾不上自己双手双脚被绑,拼命地蠕动,朝著李天策的方向疯狂磕头,嘴里极其悽惨地哀嚎:
“李爷!对不起李爷!”
“之前是我们赵家错了!是我们瞎了狗眼,有眼不识泰山!是我们狗眼看人低,不知死活地去招惹了您!”
“可是李爷……我们赵家现在,也已经付出惨痛代价!”
赵龙军声泪俱下,崩溃地哭喊道:“赵家的百年基业已经被总督府彻底抄家!”
“我大哥赵龙河,刚才也被楚天南那个老畜生给杀了!”
“李爷!求求您大人有大量,把我们当个屁给放了吧!给我们一条生路,给我们赵家留个最后的种吧!”
“只要您愿意高抬贵手!我们赵家这几个人,一定会对您的大恩大德感激不尽,生生世世给您当牛做马、为您效劳啊!”
看著赵龙军那张布满泥污的老脸上。
李天策面无表情,只是饶有兴致地看著他这副丑態。
“天策,这个人叫赵龙军,是赵龙河的亲弟弟,也是赵家的副家主兼首席智囊。”
耳边,响起了苏红玉压低声音的解释:“他在赵家內部的地位和威望极大。”
“按道理说,现在赵龙河死了,那他就是赵家名正言顺的新一任家主。”
“你如果想什么消息,有什么话直接问他就可以了。”
听完苏红玉的介绍。
李天策看著脚下的赵龙军,嘴角泛起一抹玩味
“他们在我眼里,连当个仇人的资格都没有。”
“不过倒是和你们斗了这么多年。”
“你抓的人,你处理吧,是当场杀掉,还是活埋了当花肥,我都没什么兴趣。”
说完,李天策极其乾脆地转过身,双手插兜,大步就要朝著远处那辆属於苏红玉的座驾走去。
听了李天策的话。
苏红玉一声冷笑,隨即抬起白皙的玉手,衝著四周的保鏢下达了格杀令:
“既那就全部宰了,拖到后面的林子里去餵野狗。”
“是!大小姐!”
几名黑衣保鏢立刻面露凶光,“咔嚓”一声子弹上膛,大步朝著地上的赵泰来和赵龙军走去。
“呜呜呜!!!”
一旁的赵泰来嚇得直接尿了裤子,拼命挣扎著发出绝望的呜咽声。
而地上的赵龙军闻言,更是嚇得浑身剧烈颤抖,裤襠处立马湿了一大片,散发出一股骚臭味。
他看著李天策那毫不留情的背影。
生死关头,他几乎是嘶吼著,歇斯底里地喊出了最后一张底牌:
“李爷!等一下!您等一下!!!”
“我知道!我知道对您而言,我们这种苟延残喘的家族就是个屁!连您脚底下的蚂蚁都不如!”
“可是李爷!难道您就不想知道……”
赵龙军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李天策的背影。
眼神里燃烧著极其疯狂的求生之色:“楚天南那个畜生!当年到底为什么要大费周章地假死?!”
“他又为什么会突然拋下国內的一切,神秘消失跑到国外去,躲了足足这么多年才敢重新现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