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卑鄙
南贺川下游,一处水流湍急的险滩。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味与未散的硝烟,远处是两族忍者廝杀震天的吶喊,而此处,却是一片死寂的肃杀。
宇智波田岛与千手佛间隔河而立,如同两尊对峙的雕像。
田岛身著標誌性的高领黑色作战服与淡紫色掛甲,背后是团扇族徽。
他面容消瘦,嘴角自然下垂,一双猩红的万花筒写轮眼在阴影中缓缓旋转,散发出冰冷而深沉的瞳力波动。
佛间则是一身深蓝色作战服,外罩叠层掛甲。
身形魁梧,面容刚毅,眼神如鹰隼般锐利,周身涌动著磅礴的查克拉。
“佛间,看来今日便是你我恩怨了结之时。”田岛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著穿透人心的寒意。
他缓缓抽出背后的武士刀,刀身映照著写轮眼的红光。
“正合我意,田岛。”佛间的声音如同闷雷,他双手结印,脚下河水无风自动,开始剧烈翻涌,“宇智波与千手的血债,今日就用你我之血来清算!”
战斗在瞬间爆发。
“火遁·豪火球之术!”田岛率先出手,庞大的查克拉凝聚於喉咙,向前方喷吐出直径超过十米的巨大火球,炽热的高温將空气扭曲,河水表面瞬间蒸腾起大片白雾。
这並非普通的c级忍术,在万花筒写轮眼的瞳力加持下,火球的规模、温度与速度都达到了骇人听闻的程度。
佛间毫不退让,双手合十,查克拉轰然爆发:“水遁·水衝波!”
一瞬间,凭空召唤出的龙捲风般急速旋转上升的巨大水柱冲天而起,与豪火球狠狠撞在一起。
轰——!
水火相激,產生震耳欲聋的爆炸与遮天蔽日的蒸汽。
白雾之中,田岛的写轮眼精准捕捉到佛间的身影,瞳力骤然凝聚。
“幻术·写轮眼!”无形的精神衝击穿透蒸汽,直袭佛间脑海。
这是万花筒写轮眼基础却强大的幻术能力,旨在干扰甚至控制对手的精神。
然而佛间战斗经验何其丰富,他冷哼一声,凭藉强大的意志力与对查克拉的精密控制,强行扰乱了侵入的幻术查克拉。
“雕虫小技!水遁·水阵壁!”
他独特的两个印瞬间结完,圆周旋转运动的水墙以画圆的方式將他牢牢护在中心,形成无死角的防御,同时驱散了周围的蒸汽。
“果然难缠。”田岛眼中万花筒图案急速转动,身影骤然消失,以惊人的瞬身术贴近水阵壁,手中武士刀缠绕上炽热的火遁查克拉,一刀斩下!
“炎遁·烈焰斩!”这是他將火遁查克拉性质变化与剑术结合的招式。
水阵壁被高温刀锋撕裂一道缺口,佛间却已从另一侧跃出,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缠绕雷光的苦无。
“雷遁·雷牙!”苦无如闪电般刺向田岛肋下。
田岛写轮眼洞察先机,侧身闪避的同时,左手结印:“火遁·凤仙花爪红!”无数包裹著火焰的手里剑从各个刁钻角度射向佛间。
佛间体术精湛,在狭窄的河滩上辗转腾挪,以最小的幅度避开大部分攻击,偶尔用手臂的护甲格挡,发出叮噹脆响。
他抓住一个空隙,深吸一口气:“水遁·水断波!”从口中喷出的超高压细水柱如同最锋利的刀刃,以肉眼难辨的速度连续切割,將沿途的岩石、树木乃至田岛留下的残影轻易切断。
田岛瞳孔微缩,急速后退,写轮眼死死锁定那致命的水线轨跡。
“好多之前没见过的忍术!
哈吉佛,你这傢伙,竟然偷偷努力!”
(佛间:哼!谁让你没有一个好儿子!)
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两人都將自己擅长的领域发挥到了极致。
田岛的写轮眼幻术、火遁与精湛刀术;
佛间的水遁、雷遁与千手一族强横的体魄和战斗智慧。
查克拉的剧烈碰撞让方圆百米的地面龟裂,河水倒卷,山林燃起大火又被水龙扑灭,宛如天灾景象。
激战持续了不知多久,两人身上都已带伤。
田岛的掛甲被忍刀划开数道口子,渗出血跡;
佛间的左肩被烈焰斩擦过,一片焦黑。
他们的查克拉都在剧烈消耗,呼吸变得粗重,但眼神中的杀意与决绝却愈发炽烈。
“佛间,你的水遁,还是如此令人厌烦!”田岛啐出一口血沫,万花筒写轮眼死死盯著对方。
“你的写轮眼,也依旧那么邪异!”佛间抹去嘴角的血,双手再次结印,这一次的查克拉波动远超之前,“最后一击了,田岛!”
水遁·水龙咬爆!”
滔天巨浪从他口中喷涌而出,瞬间形成巨大的水漩涡,將整片河滩区域笼罩,意图减缓田岛的移动。
隨后水流向上匯聚成水龙形態,引发大规模水浪攻击。
水面上,佛间如鱼得水,速度暴增,手持雷光忍刀,化作一道流光刺向田岛心臟。
然而,田岛嘴角却勾起一抹冰冷的、近乎疯狂的弧度。
他没有试图躲避或防御这看似绝杀的一击,反而將全身剩余的查克拉疯狂注入手中的武士刀,刀身燃起近乎白色的火焰。
“那就一起死吧!佛间!”他怒吼著,不闪不避,迎著佛间的雷光苦无,將燃烧著白焰的武士刀狠狠刺向对方!
噗嗤!噗嗤!
两声利刃入肉的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佛间的雷光苦无,附著著撕裂一切的雷遁查克拉,刺穿了田岛的胸膛,从后背透出。
而田岛的白焰武士刀,也深深没入了佛间的左胸。
两人身体同时一震,鲜血从伤口和口中狂涌而出。
“咳……终究……是我略胜……半筹……”佛间咳著血,脸上却露出如释重负又无比复杂的笑容,他的雷遁破坏了田岛的心臟。
田岛的脸色迅速灰败,万花筒写轮眼的光芒开始黯淡。
然而,就在生命之火即將熄灭的最后一刻,他右眼中骤然发出了妖异的光芒。
“伊邪……那岐……”他气若游丝,却带著无尽的嘲讽与决绝,吐出了这个禁忌之术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