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狼皮
行,听你的。”他把枪背上,转身往回走。
冯大志跟在后头,走几步回头看一眼,狼群没了。
回到营地的时候,残阳如血。
李娟在伙房门口洗蘑菇,看见他们回来,站起来。
“咋样?”
许一鸣挥挥手中的枪,笑说:“我和大志今天打到狼窝去了,弄死十七、八只。”
“看把你能的!”
李娟眉眼含笑,嘴上却责怪著。
“明天还去,再弄个四五只就差不多了。”
两人正说著,知青们从地里回来。
“鸣子,咋样?”
祖刚远远地就扬手追问。
许一鸣很平常地说:“十七八个。”
“我草,那也太过癮了!”
祖刚脑海里已经幻想出子弹与野狼交织的惨烈景象。
“鸣子那枪法真神!”
冯大志钦佩地说:“连开三枪,连中三个,枪枪不走空!”
许一鸣给他一肘,“行了,小心牛皮吹上天!”
“我可没吹!”冯大志手舞足蹈的白话,“那枪声可有节奏了,砰、砰、砰……
响一声倒下一匹,响一声倒下一匹。要不是弹容有限,三十多头成年狼都得撂在那!”
安亚楠笑著拍拍许一鸣肩膀,“一鸣同志,好样的!”
“这不是组织教导有方吗!”许一鸣谦虚得像个小学生。
徐长喜的目光在院子里扫了扫,问道:“大志,狼皮呢?”
冯大志说:“一鸣说万物万灵,剥皮太残忍。上次那些狼没准就是狼皮招来的。”
“十七、八张皮子价值三百多块,你们说扔就扔了?”
徐长喜焦急地声音变了调,徐副厂长托自己弄个狼皮褥子,顺道再给杨场长弄一个,到手的鸭子竟然飞了?
冯大志一听那么多钱,心疼得直拍大腿。
许一鸣倒是无所谓,在这里待得时间越长,越觉得这片蛮荒的土地充满了灵性。
人要心存敬畏。
徐长喜急声道:“那么多钱不能丟弃,你们马上回林子里弄回来!”
许一鸣眼皮都没抬一下,在大家的目光中转身进了伙房,洗洗手坐到他那张小板凳上。
火狐乖巧地趴在他脚下,晃著尾巴。
“支队长,你看他这是什么態度……”徐长喜急得直跺脚。
安亚楠看了眼许一鸣,说:“晚上的林子危险,明天再说吧!”
她也心疼那三百多块钱,一支队可是穷得叮噹响。可许一鸣不动,谁敢进林子?
“过一宿了,皮子还能剩吗?”徐长喜不放弃,跟在安亚楠身后劝著。
“皮子重要还是命重要!”安亚楠冷下脸,训了他一句。
徐长喜把安亚楠叫到一边,把情况说了出来。
安亚楠看了他一眼,自己这个心腹手下藏得很深啊!
“这次就算了,我让他以后留意点。”她做了决定。
场长镇不住他,说了反倒可能起反作用。
“支队长,这是多好的机会,正好去场部匯报,对咱们一支队上上下下也是有好处的,是咱们集体的荣誉啊!”
“那也不能在夜间冒险去啊!”
“我去,只要他跟著就行。”
徐长喜为了好不容易才有的机会,拼命了。
安亚楠瞥了他一眼,平静地反问:“你不怕他把你扔林子里?”
清冷的声音似那惨白的月光,落在徐长喜身上,钻进耳朵里。
他猛地打个冷战,眼珠转了好几圈。这事不是没可能。
“那……怎么办呢?”
“以后再说吧!”
安亚楠挥挥手,反正徐场长求的不是自己。
“支队长,我先走了。”
徐长喜神情恍惚地往宿舍走,反覆咀嚼安亚楠的那句提醒。
自己一心想斗倒的是什么人啊?
是个能杀熊、杀野猪,一天就杀了十七只狼的狠人,万一哪天那把枪对准自己……他越想越害怕。
安亚楠看著徐长喜的背影笑了笑,这是枚好用的棋子,就是太毛糙了。
不能把许一鸣压製得太狠,否则,会出问题的。
她要掌控住那个度,既不能让他跌落尘埃,也不能让他乘风而起,扶摇直上。
就这样在自己的掌控中最好。
回到伙房,见冯敏那丫头正坐在许一鸣对面,有说有笑的吃著饭。
心里的烦闷更甚。
这个丫头年纪不大,心眼可多。
“许大哥,你的枪法是怎么练的?”冯敏对许一鸣的一切都感到好奇。
许一鸣想了下,自己还真没怎么练过,就是感觉注意力特別集中,对猎物的感知也是特別灵敏。
“也许是天赋吧,我都没怎么练过,感知特別准。”
“哦……我知道,就是那种天才的神射手,部队会偶尔出现这类好苗子。”
冯敏扬了扬手,说:“我听父亲说过。”
许一鸣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前世他哪有机会摸枪,今生还有许多事懵懵懂懂,也许前身是个神射手料子,被他继承了。
安亚楠吃完饭,见许一鸣和冯敏还在聊天,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下。
“一鸣,我找你谈点事。”
许一鸣冲冯敏笑笑,站起来跟安亚楠出去。
“支队长,什么事?”
安亚楠抿下嘴唇,没提冯敏的事。“嗯……能不能再弄几张狼皮?”
“卖?”许一鸣疑惑。
安亚楠犹豫了下,还是选择直接跟许一鸣交待。
“徐副场长老寒腿,想弄几张狼皮做个护腿……”
许一鸣眼里闪过讥誚。
“咋没早说呢,今天狼群损失惨重,恐怕会放弃领地远迁。”
安亚楠软语相求,“一鸣,我知道你一定会有办法的!”
“镇上应该不缺狼皮,何苦来咱们这里求?”
“一张就要几十块,徐场长哪买得起?”
“呵呵……”
许一鸣笑笑,原来是想零元购,只是不能明说:“我尽力,尽力。”
安亚楠听出了许一鸣的敷衍,恼火的掐了下他的胳膊。
“我们支队欠了场部多少物资,都是徐副场长经办的,咱们欠著人家人情。”
许一鸣说:“狼长著四条腿,它跑哪我也说不准啊!”
安亚楠无奈,从许一鸣的態度就知道他並没有把这事放心上。
“一鸣,咱们在这里不是一年两年,场部有人帮咱们说话,啥事都好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