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南望京观,安家受辱
第79章 南望京观,安家受辱被堵的位置,很玄妙。
是镇德武馆,修在官道旁,直抵武馆的岔路口。
季兴见车队停了,望了望剥橘子的姜朗、闭目养神的陈耀星,发现这事得自己干。
待他走到被堵的地方,打算指挥一下交通时,发现二十几辆马车,都裹著白色麻布。
丧里丧气的样子,在喜庆的正月,显得格格不入。
无论往岷州城去的马车,还是往南望城去的马车,被堵住无数。
但无人叫骂。
季兴见此情景,没有立刻指挥交通,而是拉住一名赶车的马夫,递出五枚铜子,细细打听。
车夫接过铜子,愁苦的脸挤出一点笑:“谢过小哥,这车队据说是从陵州来的,你可知镇德武馆前几日的事情?”
季兴点了点头,他不光知道,还参与了。
就听那车夫继续道:“你知道,这事就好说了。
镇德武馆惹下泼天祸事,但...安家也不干人事。
这车队据说是镇德武馆馆主的师兄,是特来祭拜的。”
季兴疑惑不解:“就算祭拜,也不至於搞这么大阵势吧?”
“啊?”车夫同样疑惑:“你不是知道镇德武馆的事么?”
“昂!被灭门了不是?”
车夫脸上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鄙夷,好似在说季兴没有见识,只是道听途说,消息没有他灵通,便扬了扬手:“你往前走走,你去门口看看就行。”
季兴一脸疑惑地向前走去,就见百十名穿著白色麻衣的人,在镇德武馆前烧著纸钱。
透过人群的间隙,可以看到镇德武馆的招牌,被竖著插在地上,而武馆门口,垒著一座...
京观!
確切地说,正在被拆除的京观。
十几名穿著麻布衣服的人,无视守在一旁瑟瑟发抖的两名官军,將骨殖恭敬地放入木箱中。
季兴只从书本上,看过京观这两个字,这是第一次见到实物。
也终於明白,安家人在將镇德武馆灭门后,为何慢条斯理的將人分尸。
从一开始,安焕就抱著垒京观的想法!
“这一家子傻福!”季兴心里骂了一句:“这不是没事找事么?
那个没有麵皮的人,到底是谁?安家居然发这么大的怒火?”
又细细打量祭拜的人,发现都颇为年轻,气血甚足。
“武举的变数来了,又得给安家擦屁股!”
季兴转身就走,將所见所闻告知姜朗与陈耀星。
姜朗皱著眉,手里的橘子也不吃了。
“嘿,岷州也就这个样了,领头的是俩自作聪明的草包。
人杀了就够了,还垒京观?
陈耀星,你在楚州呆的久,楚州人喜欢垒京观么?”
陈耀星摇了摇头:“送到矿场挖矿挖到死,不比垒京观强?
叶白砚是笑面虎,做不出这种不体面的事。”
说罢,陈耀星对姜朗笑了笑:“这就是你让我上的顺风船?
姜朗,这是顺风坑吧?”
姜朗把橘子往怀里一揣,走出马车。
他站在车辕上,望著镇德武馆的方向,对一同钻出马车陈耀星道:“等著吧,麻烦一会就来。”
双河武馆的车队,足够显眼。
来此祭拜同门的楚天阔,很快就得了消息。
没一会,扛著镇德武馆招牌的楚天阔走了过来。
他先示意门人弟子,將收敛好的骨殖放好,隨即来到姜朗身前:“姜赤虎,好久未见啊。”
“哟,老楚,什么风给你吹岷州来了?不愧是楚宗师,下马威都使到岷州了。”
“百兽门名不虚传,赤虎姜朗名不虚传。
灭门不说,垒京观都做的出来!”
“別瞎说嗷!”姜朗浑不在意:“我杀的是黄石道长,从进了镇德武馆的门,我唯一杀的人,就是黄石道长o
你有气,別衝著我撒,你少在这跟我阴阳怪气。
堵我的路,很厉害?
你怎么不去岷州城堵叶白砚的州牧府?”
楚天阔的弟子们,死盯著姜朗,而楚天阔指著马车上好似垃圾一样的一堆木料,咬牙切齿道:“哼,堵你?算你倒霉,老子刚把安家老宅的门拆了。”
姜朗浑不在意,慢条斯理往放骨殖的马车走去。
隨后,在楚天阔疑惑不解的眼神下,將三枚橘子放在放骨殖的马车上,拜了拜:“说你枉死你不枉,招了灾星当徒弟,谁能救你?”
又盯著楚天阔道:“哪来的回哪去吧,在岷州跟安家耀武扬威,就不怕把自己埋了?”
姜朗不认为楚天阔来这堵路,是偶然事件。
世间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既然知道楚天阔心有恶意,姜朗便决定试探一二。
因为虎豹捕猎,第一件事便是要认一认,是可口的鹿是难斗的狼,还是吃嘴里,补充的能量不够体力消耗的兔子。
姜朗扒拉了楚天阔一下,確认了:
楚天阔纯纯傻犯子,十有八九被人当枪使了,有人要给安家下绊子。
果不其然,楚天阔气血翻涌,在身后形成一片宛如雷霆不停劈落的景象。
他紧盯著姜朗双眼:“姜朗,別以为你攀附上安家和叶白砚的大腿,就能在岷州横著走!”
姜朗笑了,身上气血翻涌,虎豹之影浮现,气息不断拔高:“谁,攀附谁呢?”
楚天阔目瞪口呆。
姜朗的虎豹虚影,更庞大,更凝实,这是半步武圣的气息!
楚天阔有些后悔。
在来岷州之前,他確实听说姜朗到了半步武圣境,本以为是吹牛。
今日得了消息来堵路,就是想和姜朗碰一碰。
最要好师弟被灭门,这个气若是忍下,日后如何面对五行门的师兄师弟?
但今日见得真相,他有一丝后悔来南望城堵路。
打是打不过了。
但事情还没完。
陈耀星见姜朗在嚇唬人,也不甘人后。
气血激发,螳螂幻影浮现,比姜朗的更加凝实,也更加巨大!
楚天阔呆住了,他真的后悔,来岷州寻衅了。
但事情依旧没完。
姜朗见陈耀星的螳螂虚影比自己要大,要凝实,就继续激发气血。
就见虎豹之影愈发庞大,凝实的同时,宛如实质的威压开始显现。
参加祭拜的楚天阔弟子,哪里受得了这个,只觉杀意宛如实质在脑海里迴荡,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逃!
好在陈耀星哪怕再激活气血,螳螂虚影也不如虎豹虚影凝实,便散掉气血道1
“別欺负人了,都半步武圣的人,还跟小年轻计较。”
姜朗散去虚影,对楚天阔呵呵一笑:“我不欺负你,你也別来寻我的事。
看你的架势,你要武举时候寻安家报復?
別来寻我徒弟麻烦。
不然,武举场內,我徒弟揍你徒弟,武举场外,我揍你!”
“我徒弟也参加,建议你让你弟子,到时候绕著走。”陈耀星走到楚天阔面前淡淡道:“你连过江龙都不算,在这跟我装什么呢?”
说罢,二人转身就走。
楚天阔望著姜朗、陈耀星扬长而去,面色逐渐阴沉。
隨后嘴角露出一丝讥笑,衝著二人背影道:“笑吧,跳吧,闹吧,哼哼...你们两人,以为来岷州只有我么?
姜朗,你的报应,快要来了!”
姜朗闻言止住脚步,缓缓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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