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有求必应
於连在霍格沃茨厨房的扶手椅上扭动了第十七次,差点把怀里的《炼金术进阶理论》掉进了火塘。厨房位於霍格沃茨城堡的地下一层。它就藏在大礼堂的正下方。顺著通往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的走廊走就能找到,秋·张学姐带他们来过一次。
“你能不能別像条上岸的鲶鱼一样扭来扭去?”伊莉莎白·罗齐尔从《预言家日报》后面探出脑袋。“从晚餐后你就这样,难不成你才是那个中了什么不祥的人?”
“不,比『不祥』更糟。”
於连把书摊在膝盖上,压低声音,“格林德沃先生上周教我的『元素蒸馏』,我需要再实践一遍,否则那些理论知识会像时泪沙晶一样从我脑子里溜走。”
(时泪沙晶是一种半透明的琥珀色晶体,內部仿佛封印著永恆流动的细小沙粒的魔法矿物,据说能记录最近一个触碰它的人的遗憾瞬间。但沙晶非常脆弱,如果掉落在地上摔碎,会瞬间化为普通的流沙,散落一地。)
莉瑞亚正坐在壁炉边编织护身符,闻言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睛眨了眨:“图书馆的平斯夫人不会让你支起工具箱的,上次的魔药泄漏已经让她把你列入了重点观察名单了。”
“斯內普教授的魔药教室晚上会上锁,”伊莉莎白补充道,手指无意识地敲著扶手,“费尔奇最近因为摄魂怪的事神经紧绷,连盔甲走路声音大点都要被他训斥半小时。恐怕晚上也找不到其他空教室了。”
“要不还是去找桃金孃?”於连小声说道。
“你还不知道?”莉瑞亚笑道,“二楼那个女盥洗室已经被封闭了。”
低头沉思一会儿,於连突然咧嘴一笑,把书合上:“对了,我怎么把那个地方忘了。”
“什么地方?”二女均凑了过来。
他压低声音,说了那个在霍格沃茨流传已久却很少被真正找到的名字:“有求必应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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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八楼走廊。
“你確定是这里?”伊莉莎白抱著胳膊,狐疑地看著对面墙上那幅《巨怪棒打傻巴拿巴》的掛毯——巨怪正举著棒子,第无数次砸在巴拿巴的脑袋上,发出沉闷的“梆梆“声。
“巨怪打傻巴拿巴,这幅掛毯是没错了。”於连一边走一边念叨,“我需要一间能进行炼金实验的房间...我需要一间能进行炼金实验的房间...我需要一间...”
他第三次走过那段墙时,掛毯对面的石墙上突然浮现出一扇光滑的木门,门把手是黄铜做的,形状像是一只蜷缩的渡鸦。
“梅林的袜子,”莉瑞亚小声惊呼,“它真的出现了。”
於连推开门,一股混合著硫磺、薰衣草和陈年月光石的气味扑面而来。屋內的景象让三人同时惊讶地张开嘴巴。
房间呈圆形,穹顶类似大礼堂,是透明的魔法玻璃,能看到满天繁星——儘管他们知道外面其实是城堡的天花板。
正中央摆著一张巨大的橡木工作檯,桌面刻满了自动变换的炼金阵符文,每当於连靠近一步,那些符文就会亮起柔和的银蓝色,像是在確认来人的身份。
“看那个!”莉瑞亚指著墙角,那里立著一个黄铜蒸馏器,足足有三英尺高,形状像是一只昂首的孔雀,尾羽部分延伸出七根玻璃导管,每根都连接著不同顏色的水晶瓶。
蒸馏器正在自动运转,发出轻微的“咕嚕咕嚕“声,仿佛一只满足的猫。
伊莉莎白的目光则被一整面墙的“材料柜”吸引。那可不是什么普通的柜子,而是无数个悬浮在半空中的玻璃泡。
每个泡里都装著不同的材料:有的装著会发光的萤火虫——不,仔细看是凝固的月光;有的装著一片正在缓缓旋转的枫叶,永远停留在秋天;最上面的一个泡里甚至装著一小团云雾,偶尔还会打雷。
其他普通的材料更是数不胜数。
“这太夸张了,”伊莉莎白伸手想碰那个装雷云的玻璃泡,结果泡泡调皮地向上飘了半尺,“连罗齐尔家的储藏室都没有...哇哦!”
她的话被一阵“叮铃哐啷“的响声打断。
於连正在摆弄工作檯上的一个“自动研磨器”——那是个青铜小精灵造型,正抱著一块月长石在研钵里疯狂捣腾,一边捣还一边哼著走调的歌剧。
“我觉得它在唱《魔笛》,”於连憋著笑,“只是歌词变成了磨呀磨,磨成粉,磨成渣,磨成灰...”
“唱什么?”莉瑞亚问道。
“沃尔夫冈·阿玛多伊斯·莫扎特的《魔笛》。”
“那个狼人?”
“好了,別说冷笑话了,布莱克先生,集中注意力!”伊莉莎白努力板起脸,但嘴角在抽搐,“你不是要做元素蒸馏吗?”
於连从口袋里掏出格林德沃给的“影晷”——那个怀表大小的炼金装置——放在工作檯中央。
“哇哦!”
工作檯似乎立刻感应到了,表面的符文迅速重组,形成一个复杂的同心圆阵法。
“我们需要把日晷的碎片能量导入这个阵法,”於连解释道,“但首先需要製备调和剂——苦芊草稀释液三滴,月光萃取液三盎司,还有...”
“还有这个,”莉瑞亚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水晶瓶,“北境的永夜泉水。你暑假说了我就立刻採集的。”
“完美。”於连开始操作那些会自动递工具的机械臂——它们从天花板垂下来,末端是各种形状的钳子和勺子,操作起来像是在指挥一场古怪的交响乐。
有趣的事情发生在加入稀释液的时候。
於连刚把稀释液滴进烧杯,里面的液体突然变成了鲜艷的粉红色,然后“噗“地一声,冒出一个小泡泡,泡泡里居然浮现出格林德沃的虚影,老人正皱著眉说:“温度太高了,笨蛋。”
“自带教学功能?”伊莉莎白目瞪口呆。
“看来是,”於连赶紧调整火焰,“格林德沃先生估计给这个知识点设置了记忆烙印...”
莉瑞亚则对墙角的“失败品处理桶”產生了浓厚兴趣。那是一个会自己走路的铜桶,长著三条腿,每当有人把作废的材料扔进去,它就会发出满足的打嗝声,然后跳一段笨拙的踢踏舞。
“它好像很喜欢吃烧焦的月长石,”莉瑞亚扔了不少东西进去,直到她最后扔了月长石,铜桶高兴地转了个圈,桶身上浮现出一个笑脸,“真可爱,比我家的雪橇犬还乖。”
隨著实验进行,蒸馏器里的液体分成了三层,最上面是金色的,中间是银色的,最下面居然是一片星空——真的是一片微缩的星空,能看到小小的星辰在液体里旋转。
“简直太完美了,”於连盯著那片液体星空,“难道我在炼金术方面也是天才?”
“主要还是这间房子里的工具顺手。你看那儿,可能是房子觉得你需要更多灵感,”伊莉莎白指著工作檯角落,那里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盘小饼乾,造型是各种炼金符號,“连茶点都准备好了。”
莉瑞亚也过来拿起一块饼乾咬了一口:“是姜味的,还有点...槲寄生的味道?”
“那是我智慧的味道,”於连开玩笑地说,然后突然僵住——他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