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眾人赶至
“什么?!林川一副奇怪的模样跑出镇去了?!”“神志疑似不清,像是中了魘术?!”
“李氏派出人马,火速展开行动?好啊!真是卑鄙无耻,定然是李氏那个老鬼出的手,否则林川好端端在自家大阵里修行,怎会中招?!”
张显宗得到贾谊与罗子衿的报案后,立刻惊怒不已,当场一拍桌子,於桌子炸裂中猛地起身。
“调令人马,轻装简行,立刻隨我出击!”
所谓轻装简行,不是说啥都不带,而是表示一种態度,让手下人明白他的坚决,让他们接下来別想有的没的,赶紧跟他一起出发。
胆敢推諉耽搁,你就是李氏的人,我要你死!
“喏!”
政衙司眾人当即大声应是,可不敢无视这位上位后各种清除异己,堪称血洗一般,把李氏及其附庸都设法洗掉的铁腕掌司。
而且他基於李氏那派的作风,给出的还都是重整纲纪的正当理由,几乎没有徇私枉法,让人格外信服。
这种情况下,说你是李氏的人,你犯法了,我没有证据但我觉得是这样,不会有人觉得不对。
唯一的徇私,大概就是林川那边那次。
捞人销罪!
现在还直接调集整司上千精锐,其中筑基修士足有数十,浩浩荡荡地前去救人……
司人们心里怪怪的,有种咱们掌司其实也是人的感觉,又有种咱们掌司好像就把那林川当人的感觉。
至於他们?
趁手的工具罢了,一旦办不好事,明天就得滚蛋!
哪像那林川,明明应该是手下大將,结果一年到头都不用干活,能够宅家悠閒清修。
人比人,羡煞人啊!
总之,政衙司浩浩荡荡的队伍出发了。
途中还遇到青苗林氏反应过来、紧急调集的一批人马。
为首者正是林氏现在的家主,双方匯合,两千多人飞掠空中,舰船法器的光辉交织,如白日流星群,看得青苗各方上下面面相覷,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
“勿惊,勿忧,勿虑。”
名义上青苗镇的一把手,镇守陈守青此刻开口,声传青苗镇全境,以此安抚人心。
这位镇守是个青年样貌,喜欢穿一身青衣,看著面相和气,没有什么威仪压迫感,此前没有什么存在感。
因为他实在斟酌不定,立场虽然比较偏李氏及其附庸,但又没有全偏,更在栽赃事后挪回来了一部分。
他依旧十分迟疑。
虽然修为实力盖压全镇,可也只是全镇,上到观嵐上城,就没有什么亮眼的,要是牵扯进本廷那些真大能的明爭暗斗,稍有不慎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所以他才依旧迟疑。
不过现在,他已经有了主意。
迟疑是迟疑该不该继续稍微偏帮李氏,而不是迟疑在两方中真选一边站,现在主意已定,自然是高高掛起,完全置身事外。
故而,他对座下小童开口:“关於那林川小友的突破录籍之事,你稍后代我去办,再登门送他一份妥帖的贺礼。”
“是的,老爷。”
小童领命,心中却很奇怪。
治下每有筑基期成就,镇守都会召见勉励,从无什么贺礼,顶多就是对看顺眼的给些物质勉励。
现在既不召见又送贺礼,当真是不合此前规矩!
“我观那小友奋行勇修,乃心有所感,我辈修士,自当一往无前,怎能畏畏缩缩?因此,我欲闭关,不突破元婴壁垒,此番势不出关!”
这个算是道廷给各级主官留的避退之路,只要想从斗爭里置身事外,就可以宣布闭死关不管事!
修仙之事最为重大,闭死关求突破不能阻挡……陈守青这会就是用这条潜规则,也不会有谁来逼他出关,不如说,张显宗是稍微鬆一口气的。
他会表態安抚人心,已经是一种好变化。
所以说,林川你那边……
张显宗亲率大部队奔行,风驰电掣,流光如梭,很快赶到现场。
所有人齐齐呆住,只看到那方圆百里的战场上,各种坑坑洼洼,到处犁地破穴,阴毒的怨灵哀嚎尚存,腐蚀法身的恶血急湍,残破的器符阵碎片像下雨一样,覆盖在各种焦尸碎肢上面,让人不禁呼吸一窒,难以想像刚刚经歷了何等恶战。
更有一道倾尽全力的剑光,开裂山林,横贯千丈,散发出森寒剑气,让人看了眼睛发酸,神识发疼,只差那半臂之差,就能斩到盘坐的人头顶。
这一端,李氏的剑修瞪大眼睛,难以置信自己竟然输了。
那一端,林川面如金纸,血染衣裳,看著气息衰微极了。
眾人忙回过神来,两千人匆匆落地,各种法力勃发,气氛紧张,气机交织混乱至极,惊醒了调息中的林川。
他猛地睁开眼睛,看到是张显宗,这才鬆开绷紧的身体,想要起身见礼。
“別!你好好调息!这是三元尽復丹,最適合筑基期疗伤之用,能补道基三元,使之不留缺憾!”
三元尽復丹的名头一出,在场筑基期的呼吸都不禁重了一分。
这种二阶极品的宝丹,只是因为適用於筑基期,所以才被人认为只能定在二阶极品,事实上不负它疗伤宝丹的名头,筑基期修士就算道基被人打碎,只要一枚就能尽数修復,重爭道途!
何止是有价无市,下层想要获得,只有立功,才能从本廷丹鼎司那里获赐……不愧是本廷来的!
林川也没想到张显宗现在这么看重自己,当场就拿出这种丹药,这还是以前那个总明里暗里嫌弃他的张显宗?
管他到底怎么想的,只管收下就是。
林川当场服下,其实是借琢磨《孕本命器说》出的纳藏宝物於体內,把它放置进气海下府里面。
现在的下府已经不是形而上的全虚府宅,而是立足於无垠旷野上的大气庄重府邸,里面该有的陈设都能有,搞个盒子装东西不要太简单。
眾人见他当场服下后,面色迅速好转,这才恋恋不捨地挪开目光。
接著,他们看到那只剩胸膛以上的李氏剑修,筑基期修士们目光闪烁,推演战局,露出佩服之色。
本来这卑鄙本色的李氏剑修,已经用各种方法消耗了林川所有护身手段,於是在其他人死光后,他於千丈外发出偷袭。
结果没想到林川早就猜到他的想法,早已在这个位置埋伏了后手,趁他剑出决然再无悔的关头,將他削成这种模样。
可以说,但凡林川早一点出手或晚一点出手,结果都会不一样!
这份斗法的眼力,面对剑光临身却不动摇的心性……唉,难怪会那么得掌司青睞,此子著实是出彩至极!
不,现在不能说此子了,该说道友/前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