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设下的一个局
“文峰,你这是买了缸了吗?”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正是陈守义。陈守义见儿子匆匆忙忙买缸,便也隨之跟来,可大集上人多,一转眼便不见陈文峰的踪影。
等他也绕出来的时候,见到陈文峰在一个年轻的小伙这边,这里也有不少水缸。
陈文峰迴头对陈守义说道:
“爸。你看这家的缸够用不?”
陈守义用手一边摸著,一边轻轻地敲打,说道:
“缸不错。咱们家里也缺一个,去年家里醃酸菜的那个缸裂开了。”
“你看著可以就成。家里要大缸还是中缸?”
“中缸就成。”
陈文峰听陈守义说了,朝著那个卖缸的小伙子说道:
“我要五个缸,三个大缸,两个中缸,一个中缸送到家里,其余四个送到山上。”
陈守义一听,陈文峰买缸怎么跟买白菜似的,一下五个,赶忙说道:
“文峰,你这山上不是还有个缸呢吗,怎么又要买四个?”
“爸,你不知道,那个水缸餵鸡也用,人吃水也用。我准备买四个,一个中缸人吃水用,一个大缸醃酸菜用,一个大缸洗澡用,一个大缸存东西备用。”
好傢伙,陈守义都觉得不可思议,洗澡还要用缸,不过一想,冬天要是在缸里倒满了热水,也是很不错的。
陈文峰见父亲心动,朝那卖缸的说道:
“要六个,四个大缸,两个中缸。”
那卖缸的小伙子都傻了,这是什么大客户,赶忙说道:
“大哥太感谢你了。”
陈文峰脸色严肃起来,说道:
“不用感谢我,要是买一两个,算是我支持你第一天做生意,不跟你还价,但要是买六个,你的价格不合適我立马走人,去那个老头那里买。”
“放心吧,大哥,我就是不赚钱也不想再拉回家去,绝对给你价格最低最低。”
最终六个缸原价120元,优惠后以85元成交。
陈文峰刚要付钱,陈守义拦住了说道:
“文峰,把钱给我,这个缸得先封上水,不漏的话才行。”
陈文峰將钱塞给了老爹,陈守义让那小伙子將这些缸装上车,那牛车虽然个头大,但装这么多缸也不是一次就能运完,先运两个到家里,剩下的再往山上运。
在陈文峰买缸的空档,侯癩子急急忙忙地过来,他脑门子都是汗,好像是在找人,陈文峰喊了一声:
“癩子,这快中午了不在厂子里,怎么出来了?”
侯癩子见到陈文峰,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叫道:
“峰哥,我找的就是你啊,我跑了好几圈了,听说你在赶集,没想到你在这里呢!”
陈文峰听出侯癩子这是有急事,马上把他拉到没人的街角,问道:
“癩子,这是有什么急事儿吗?”
“有,急事,而且我感觉有大问题。”
“说说看!”
原来,这几天侯癩子发现韩老四忽然每天下班后都要去赌两把,侯癩子知道按照韩老四的习性,一般情况下是绝不沾染这玩意的。
他留了一个心眼,到村里经常耍钱的家里去看,却没看到韩老四。
有一天侯癩子特意很晚都不下班,韩老四正要出门的时候看到了他,说道:
“癩子,你要是没事跟我一块去玩会。”
侯癩子在进酱油厂之前也偶尔会去赌钱,听韩老四叫他,便装作很开心的样子和韩老四一起去了。
结果韩老四带他到了陈守信家。
臥槽,三叔,你都多少章不出来了,这是要搞事情啊。
侯癩子到了陈守信家,家里却只有陈守信一个人,韩老四和陈守信打了招呼,两人隨便说了几句话,便听到外面有人进来,先是进来了两个不认识的人,最后一个是郑大力!
他们玩的是炸金花,侯癩子开始跟著玩了几把,假装运气差便不再跟了。
他便在旁边看著,这一晚郑大力手气特別好,一晚上贏了不少钱。
就这样他们每天都要来玩,侯癩子怕韩老四起疑心,每天也都跟著玩几把,之后就以输光了本钱为理由退出在旁边观战。
这几天郑大力手气好像特別猛,每天都是贏钱。
开始赌注下得小,后来慢慢加大赌注。
可就在昨天晚上,郑大力手气忽然差了,一个晚上把前几天贏得钱全都输了进去,这一晚郑大力输得眼睛都红了,他发誓后面还会贏回来的。
都说旁观者清,侯癩子已经感觉到一万个不对劲了。
就在中午临吃饭前,侯癩子在韩老四的办公室外听到了韩老四和秦晓芬的聊天,两个人说话声音小,再加上工人干活嘈杂,侯癩子只是听了一个大概,但即便听了一个大概,他也把信息都听全乎了。
一句话概括就是,他们要让郑大力输个大的。
至於后面又说了什么,侯癩子便没有听到了。
陈文峰对侯癩子说道:
“赶紧回厂子,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晚上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而且这件事不要和任何人说,包括胖小。”
侯癩子见陈文峰脸色严肃,答应一声赶紧回了。
陈文峰心乱如麻,他让父亲陈守义和卖缸的小伙对接,他则需要確认几件事儿。
陈守义见儿子匆匆忙忙走了,感慨道:
“年纪轻轻的,怎么这么多心事。”
陈守义便坐上卖缸小伙的牛车,一起回家。
中午的时候,集市上人已经少了很多,陈守义一路和相熟的打著招呼。
等经过那个老虎峪的卖缸老头那里的时候,那老头脸都变色了,这是卖出去多少!
一趟...两趟...三趟,整整六个大缸!
正好对门张婶在旁边买东西,那老头便问张婶:
“你们村这家是做什么的,怎么买这么多水缸?”
“那是我们对门住著呢,刚才那个叫陈守义,不过他们家有出息的是他儿子,是我们村的养鸡专业户,镇长都亲自奖励过呢。”
“那个陈什么的他儿子长什么样子,多大年纪?”
卖缸老头不甘心地问道,其实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他不死心。
“二十岁,高高的个子,比他老爹精神多了。”
“噗~”,幸好这不是武侠文,否则这卖缸的老头非得急得吐出血来,大客户啊,就这样从自己手里走掉了,到嘴的鸭子居然就这么从容不迫地飞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