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感情升温
第98章 感情升温密云的楼房里。
杨蜜坐在书桌前写著日记。
“今天陆寻来了，带了火锅和巧克力。
陈默很高兴，我也有点高兴。
不是因为火锅，是因为看到他。
他看起来有点累，但眼睛还是很亮。
他说《时空恋旅人》的后期快做完了，明年情人节上映。
我算了下时间，那时候《房间》应该刚开拍。
算了，不想那么远。
今天陈默问我，为什么天是蓝的。
我想像乔伊会怎么回答，就告诉他：
因为天空是大海的倒影。
他信了。
孩子的纯真，真让人羡慕。
如果我也能这么轻易地相信一些事，会不会更快乐？
比如相信这个角色能成，相信这部电影能成。
但我是大人了，知道相信不能解决问题。
只有努力可以。
所以继续努力吧。
乔伊在房间里待了七年，我才两个月。
我没资格说苦。
写完，合上日记本。
杨蜜走到窗边，看著外面的夜色。
山里的夜晚很黑，只有零星几盏灯火。
她想起刘艺菲。
她看过《时空恋旅人》的片花，刘艺菲在里面的表演————很有灵气。
而且她能感觉到，刘艺菲对陆寻有好感。
女人的直觉。
但她不担心。
因为一起从零打拼出来的情谊，比单纯的男女之情更牢固。
如果陆寻真的选择刘艺菲————
杨蜜笑了笑，摇头。
不会的。
陆寻不是那种人。
他是目標明確的人，知道自己要什么，知道每一步该怎么走。
感情对他来说，不是必需品，是锦上添花。
而她，至少目前是那朵“锦”。
这就够了。
回到床上，杨蜜闭上眼睛。
明天还要继续。
继续做乔伊，继续教陈默认字，继续等待两个月的结束。
等待电影开拍。
等待那个可能改变她一生的角色。
窗外，风声渐起。
冬天真的来了。
但春天总会到的。
《时空恋旅人》的成片在十二月初送审，过程顺利得让胖虎都有些意外。
“寻儿，审片过了。
胖虎拿著批文走进办公室时，脸上带著难以置信的表情，“连建议都没提。”
陆寻从《房间》的剧本上抬起头，接过文件看了看：“正常，我们这片子乾净得像白开水。”
“白开水？”
“爱情，亲情，成长，全部都是正能量。”
陆寻把批文放在一边，“唯一那点超能力”设定，还是用来劝人珍惜当下的。
审片的人巴不得多来几部这样的片子。”
胖虎想了想，点头：“倒也是————那咱们可以开始准备宣传了？”
“不著急，等排片定下来再说。”
陆寻重新低下头看剧本，“现在重点是《房间》。”
胖虎看了眼桌上摊开的剧本。
本子上已经被改得密密麻麻，页边写满了笔记。
“寻儿，你这改第几稿了？”
“第七稿。”
陆寻揉了揉太阳穴，”杨蜜那边体验生活的反馈很有用，有些细节要调整。”
“她怎么样了？”
“瘦了不少。”
陆寻说这话时，笔尖在纸上停顿了一下，“眼睛里的东西也不一样了。”
胖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问。
他知道陆寻每周三都去看杨蜜，每次回来都在剧本上做修改。
那些修改都很细微。
乔伊整理床单时的动作顺序。
小杰提问时的语调变化。
甚至房间里的光线在不同时间段的明暗程度。
陆寻把杨蜜在体验生活中观察到的一切，都化作了剧本里的具体细节。
这让《房间》的剧本越来越真实，也越来越沉重。
“对了，”
胖虎想起什么，“刘艺菲昨天来电话，问你这周末有没有空。”
“什么事？”
“说有个剧本想让你帮忙看看，她拿不定主意要不要接。”
陆寻看了眼日历，周五。
“约周六下午吧，工作室。”
“好。”
胖虎出去后，陆寻继续改剧本。
他正在写乔伊策划逃跑的那场戏。
这场戏在原剧本里只有一页纸，但现在他扩展到了三页。
因为杨蜜在日记里写：“乔伊不会突然决定逃跑。她会计划很久，反覆推演每一个细节。
因为她知道，失败的结果不是被抓住，而是永远失去逃跑的勇气。
“
陆寻把这句话抄在剧本页边。
然后开始写乔伊的“逃跑计划书”。
不是真的写在纸上，是在脑子里一遍遍演练。
从什么时间动手，到怎么说服小杰配合，再到逃出去后第一步去哪——
每一个步骤都写得细致入微。
写到小杰问“妈妈，外面真的有树吗”时，陆寻停了下来。
他想起上周三去看杨蜜时，陈默也问过类似的问题。
“陆叔叔，城市里真的有好几十层那么高的楼吗？”
孩子仰著头，眼睛里有好奇，也有一种天真的信任。
杨蜜当时替陆寻回答：“有，楼上有很多窗户，每个窗户里都住著人。
“
陈默想了想：“那他们会从窗户里看我们吗？”
“也许会的。”
“那我要跟他们挥手。”
陆寻放下笔，走到窗边。
每个人都在自己的“房间”里，过著各自的生活。
有些人想出去，有些人想进来。
他忽然觉得，《房间》讲的不仅是一个被囚禁的女人的故事，也是每个人的故事。
我们都活在自己的“房间”里。
有的是有形的，有的是无形的。
周六下午两点，刘艺菲准时到了工作室。
她穿了件浅灰色的羊绒大衣，里面是白色高领毛衣，头髮鬆鬆地挽在脑后，脸上只化了淡妆。
“陆导，打扰了。”她笑著说。
“没事，坐。”
——
陆寻指了指沙发，“什么剧本？”
刘艺菲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递给陆寻。
“《夜孔雀》，中法合拍片，戴斯洁导演的。”
陆寻接过剧本，快速瀏览。
故事讲一个法国女人在中国学习丝绸工艺，与三个不同男人之间的情感纠葛o
典型的文艺片，有跨文化背景，有复杂的情感关係。
“你自己感觉剧本怎么样？”陆寻问。
“我觉得有挑战性。”
刘艺菲说，“但我有点犹豫。第一，这是我第一次演外国角色，怕演不好。
第二————”
她顿了顿，“剧本里有些亲密戏，尺度比较大。”
陆寻翻到那些场景看了看。
確实，有几场戏的描写很露骨。
“导演怎么说？”
“戴导说可以用借位和剪辑处理。”
刘艺菲说得很认真，“但我没拍过这种戏，不知道能不能做到。”
陆寻合上剧本，看著她：“你为什么想接这部戏？”
“因为————想挑战自己。”
刘艺菲说，“我演了太多仙女、侠女，观眾都看腻了。
我想演一个真实的、有欲望的、复杂的女人。”
“那尺度问题呢？”
“这就是我纠结的地方。”
刘艺菲咬了咬嘴唇。
陆寻笑了。
这姑娘很诚实。
“我的建议是，可以接。”
他说，“但开拍前，你可以和导演商量好，亲热戏就用借位和剪辑。
还要做两件事。”
“什么？”
“第一，去法国待一个月，学语言，感受生活。
艾尔莎不是演”出来的法国女人，是真正的法国女人。
你得先成为她。”
刘艺菲眼睛亮了：“然后呢？”
“第二，和导演、对手演员提前沟通。
如果对手演员不专业，再好的剧本也会拍砸。”
刘艺菲认真地记下：“那————陆导，你能帮我看看对手演员的资料吗？”
“可以。”
刘艺菲又拿出另一份文件。
男主角有三个：
一个中国丝绸大师（刘业），一个法国留学生（余绍群），还有一个法籍华裔音乐家（黎民）。
阵容很强。
“都是好演员。”陆寻说“那我就接了？”
“可以接。”
陆寻把剧本还给她，“但是这部戏估摸著拍起来不会太轻鬆。
文艺片导演要求高，戴斯洁又是出了名的完美主义者。”
“我不怕辛苦。”
刘艺菲笑了，“辛苦总比拍烂片好。”
聊完正事，气氛轻鬆了些。
刘艺菲看了眼陆寻桌上的剧本：“陆导在忙《房间》？”
“嗯，改第七稿了。”
“我能————看看吗？”
陆寻犹豫了下，还是把剧本递了过去。
刘艺菲接过，翻了几页。
她的表情渐渐凝重。
“这剧本————好沉重啊。”
她说，“每一场戏都像在剥洋葱，剥到最后会流泪。”
“杨蜜为了这部戏，推了所有工作，体验生活两个月。”
陆寻说，“如果拍不好，对不起她的付出。”
刘艺菲抬起头，看著他：“陆导，你对她真好。”
这句话说得有些微妙。
刘艺菲转移话题：“那个————陆导，你晚上有空吗？我知道有家新开的义大利菜，听说很不错。”
陆寻看了眼时间，下午三点半。
“我晚上还有工作。”
“哦————”
刘艺菲眼神暗了下，但很快又笑起来，“那下次吧。等你忙完这阵。”
“好。”
把刘艺菲送走后，陆寻又回到办公桌前，继续改剧本。
但不知为什么，脑子里总是浮现刘艺菲刚才那个眼神。
有些期待，又有一点小心翼翼。
他摇摇头，把注意力拉回剧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