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谢宇这里，岁月静好
伊泽先生在担忧，这是坏跡象。【高大的旅店正认真偷听你们的对话（好感度100）：】
【伊利亚，耳熟……说起来，国王套房还没被这个姓氏住过。】
【但这个姓氏很厉害！】
【我在奥伦、佩雷兹等姓氏的嘴里都听过他们，並且提到的频次，近十年呈明显上升趋势，伊利亚们在首都通过与其他贵族们合作，牵头搞定了很多草案提案。这个姓氏像是贵族们的粘合剂。】
旅店的提醒，让谢宇回想起此前弗莱嘴中提到的一个细节。
在昨日傍晚，自己从手杖里拿出烈焰融金之药时，弗莱先生“招供”透露了一件事：
给凯明提供公职，之所以能成立，是因为今年首都通过了一个精神健康监督提案。
凯明原本瞄准的那个公职，是在这一提案通过后才存在的。
这一点上，弗莱和旅店的话语能相互印证。
再考虑到，这个姓氏伴隨著繆安·布朗一同出现，倘若假设伊利亚与这一提案有关，整个利益输送的链条便连了起来。
首都层面，伊利亚家族推行法案；地方上，由布朗家族借法案的势攫取公职，获得某些未知的利益……
谢宇见伊泽和弗莱都有些愁眉苦脸，安慰道：
“伊泽大人，其实您不用太担心，您已经把伊利亚家族得罪了。”
伊泽抬头，剧烈咳嗽了两声，差点被谢宇的话呛到：
“嗯？你说什么？”
谢宇望向弗莱与伊泽两人，確认信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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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魔法学院设立精神健康监督员职位的法案，应该与伊利亚家族有关。”
两位教育厅的公职人员对视一眼，他们无法確认这一信息，即便是伊泽这个魔导师，也不敢说自己弄清首都的內情。
但如果从布朗家族的动作，以及伊利亚的血脉同属精神灵魂领域来推测，谢宇所言，极有可能为真。
“有这个可能……”
伊泽点头，他略作思考，大约明白谢宇刚才说他得罪伊利亚是什么意思了。
谢宇继续道：
“布朗家族借了伊利亚家族的力量，最终肯定是要以某种利益来还的。凯明先生想要的那个『精神健康监督员』的职位，或许就与这种利益相关，教育厅自查一旦完成，布朗向伊利亚回输利益的链条，就被斩断了。”
“站在伊利亚的角度来看，他们要么加注布朗家族，帮布朗解决你们整个教育厅；要么及时止损，撇清关係，甚至从布朗身上攫取其余利益来弥补损失……”
“我只能看到这两种可能，无法判断哪个可能性更大。”
“伊泽先生、弗莱先生，你们怎么看？”
谢宇此刻最担心的，已经不是布朗家族的魔导师，或者突然现身的伊利亚姓氏。
而是伊泽竟对伊利亚家族有畏惧之心。
畏惧、束手束脚、进而妥协、进而导致失败……这是谢宇绝不想看见的。
他必须要让伊泽撑住。
他给出的两种答案，让伊泽与弗莱选，本质上则是告诉他们，一切没得选，教育厅没有往回缩的可能性。
也是安抚伊泽，告诉他不需要战胜伊利亚家族。伊利亚再麻烦，也不是教育厅的麻烦，教育厅最终依然只需要压过布朗即可。
如果教育厅回缩，给了布朗喘息的机会，给了伊利亚帮助布朗的可能性，那么对方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让威格·布朗类似的事情发生在北省每一个市甚至每一个镇，教育厅的自查全都会被归为教育厅的过错。
这是比拼勇气的局面，输者通吃。
输者、退缩者，必然吃下全部苦果。
谢宇不敢赌伊泽以及伊泽背后的教育厅脊樑硬不硬，他必须点明这一点。
即便这件事从他这个外人嘴里说出来，会有些僭越，也必须要说。
伊泽突然感觉，谢宇少年的眼神有些刺目，他有些不敢直视，谢宇的目光仿佛穿透了他的魔法袍，穿透了他的內衬，刺在了他良心上。
那是颗沉寂的心、老去的心，年轻时意气风发过，隨后在岁月里磨平了稜角。
但现在因被人凝视，它开始猛烈跳动，不得不跳，毫无选择。
他绝不可能在谢宇刚接受完採访时，当著谢宇的面退缩，那实在是太丑陋了。
“这不是可能性大不大的问题，而是绝不会有前一种可能性。”伊泽开了口：“省內已查明的布朗家族触角，我们会第一时间清除。”
一旁，弗莱听到伊泽先生的强硬表態，露出少许意外，仿佛重新认识了这位部长。
“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谢宇笑了笑。
他拿起《虚空魔法从学徒到贤者一本全了解》，捧著刚才躲在房间角落的虚空曲折【大力】，旁若无人地继续练习起虚空领域魔法。
採访时，之所以没让大力现身，是因为这第一次的採访无关谢宇的魔法天分，无需一股脑展示“自身的天才”，这只会分散攻击布朗家族的主题。
现在，閒著也是閒著，布朗家族的事情可以任其发展。
也可以继续投餵【大力】了。
顺带著进一步学习一下虚空领域魔法，巩固自己的天才人设。
“你又饿了吗？除了虚空曲折，你还想吃点別的吗？”谢宇伸手逗弄著【大力】，翻开书中新页，又顺手摸了摸瞬移之章。
虚空领域有十二种基础虚空结构，其中五类为静態：曲折、断点、悬丝、环孔、镜面；七类为动態：闭波、螺旋、涨落、沸浪、振弦、跃弧、特异点……
“一个一个来，我先练练手。”谢宇也不在乎弗莱与伊泽的眼光，温柔和这两个傢伙说起话来。
【封印物3-2152（信仰度缓慢上升至45），眼馋道：】
【这些都是我爱吃的。】
【虚空曲折大力飘在一旁，看著这本书，仿佛在看菜谱，幻想起它们每一个的滋味，开心道：】
【这些也都是我爱吃的。】
教育厅监察部门部长伊泽今日有的忙了，但繆安·布朗的现身还是让他对於谢宇的安全有些不放心，索性把办公地点也挪到了国王套房，坐在这国王套房里，开始给北省內各地教育局、阅卷组发函催促调查进度，匯总调查结果。
秘书长弗莱也为此事忙碌，文书工作、跑腿工作都需他负责。原本的黑松市“度假时光”已经不復存在，简直比回到教育厅总部更忙。
这般忙碌之下，伊泽隱约感觉自己好像忘记了些什么……
似乎，有一件原本需要他处理的事情，逐渐淡去，被忽略了。
黑松市东城区，松子大道10號，松子商会。
前厅，那商会会长塞达扬先生，指著罗曼·布朗骂道，其声音近乎怒吼，迴荡著，在街道对面都能听清：
“你妈生你的时候太用力，给你脑壳夹瘪了、脑仁挤出去了是吧？”
“跑到老子面前提封印物，说封印物是老子拿走的？真他妈的欺人太甚！”
“你知道老子记著多少帐，没跟你们这群姓布朗的王八蛋算清么？”
辛迪婭黑纱之后的面容露出隱忧。
她观这商会会长情绪不似作假，但现在，意识到这一点也稍微迟了。
一旁，罗曼·布朗似乎被骂懵了，忘记了躲闪。
双眼直愣愣，看著那中年男人跃步飞身过来，一巴掌砍在了他脸颊骨上。
打得他脖子一折，双脚几乎离了地。
生命领域四星魔法师塞达扬，兼修了强化自身肉躯的人体方向，战斗方式比寻常魔法师更简单直接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