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危机来临
卡提西婭回过头，看向艾莉婭和希斯特。艾莉婭上前一步，朗声道：“我们留下，拦住他们，为大家爭取时间！”
希斯特冷冷补充：“记住真相。如果你们能活下去，把这里发生的一切，告诉每一个你们遇见的人。布雷克，是披著主教袍的恶魔。”
卡提西婭抬起手，按在自己心臟的位置，小腹圣纹仿佛回应般微微发热，让她周身此时散发著微光：
“我以我信仰的隱秘与星辰之神之名起誓——我会尽力挡住追兵，为大家撤离爭取时间！”
“我知道这很危险，我知道希望渺茫。但我的神明告诉我，不能放弃任何一丝光明，不能將信任我的人推入深渊！”
广场上一片寂静，只有火把噼啪声和压抑的抽泣。
镇民们看著火光中那三位明明比他们女儿还小、却要为他们直面死亡的少女，浑浊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碎裂、又在重生。
扑通一声，那位老妇人率先跪了下来，朝著卡提西婭三人，重重磕头。
“圣女大人……恩人啊……”
紧接著，第二个，第三个……越来越多的人跪下，哭泣著，磕著头。
那不是对强权的恐惧，而是对牺牲者的感激，对守护者的敬拜。
绝望之中，这三位少女成了他们唯一能抓住的光。
哭泣声，压抑的呜咽声，感激的嚎啕声，响成一片。
“谢谢您…圣女大人！”
“我们走！我们这就走！”
“光明女神保佑…不，是隱秘与星辰之神保佑您啊！”
“圣女大人，一定要活下来啊！”
纯粹的、不掺杂质的感激、信仰、以及將最后希望託付的虔诚，逐渐涌向卡提西婭。
卡提西婭看著下方跪倒一片、又匆忙起身逃散的人群，看著那一张张泪流满面却向她投来最虔诚感激目光的脸，心中充满了酸楚与一种奇异的充实。
而在那遥远的、无尽深渊的骸骨王座之上——
正慵懒观看著这一幕的洛夜，猩红的眼眸微微一动。
一丝丝、一缕缕极其微弱、却异常精纯的淡金色信仰之力，穿透了卡提西婭的身体，而是顺著两人之间坚不可摧的灵魂与信仰连接，如同溪流匯入江河，悄然流淌而来，融入了他浩瀚无垠的神力之海。
虽然依旧微弱，但比之前玛莎婆婆那一道，数量上多了何止百倍？而且，因其诞生於绝境中的希望与託付，显得格外美味。
他猩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玩味的、愉悦的笑意。
看，事情不就简单多了吗？
保护自己的信徒，可是神明的本职工作呢。
至於那个敢把手伸到他未来信仰牧场的虫子主教……
洛夜微微眯起眼，眼底深处，冰冷的星河流转，悄然加速。
与此同时，灰石镇广场。
卡提西婭忍著泪，扶起面前的老人：“快走吧！趁现在！记住，活下去，把真相带出去！”
镇民们终於动了起来，哭喊著，搀扶著，冲向各自破败的家，收拾那一点点可怜的细软，然后像受惊的羊群，涌向镇外漆黑的荒野。
火光摇曳，映照著无数仓皇却终於有了生气的背影。
卡提西婭、艾莉婭、希斯特站在空荡下来的广场边缘，望著镇民消失在夜色中。
灰石镇外，西边山岗。
死亡祭司莫格停下了脚步，抬起枯爪，示意身后如雕像般静止的黑骑士停下。
他幽绿的灵魂之火，穿透逐渐浓重的暮色，投向下方那座仿佛陷入沉睡的死寂小镇。
镇子里，零星的火把光亮正在快速移动，向镇外散去，那是仓皇撤离的镇民。
而镇子中心，那间“冻石旅店”的二层某个窗口，一点微弱的、带著温暖星辉的光芒，在黑暗中隱约闪烁，如同风暴眼中唯一不肯熄灭的孤灯。
莫格静静地看著，嘶哑的声音如同夜风颳过墓碑：
“猎物…没有逃。是在等待，还是…愚蠢的坚守？”
他並不著急。主教大人的命令，是捕获金髮少女。
镇民是死是活，无关紧要。让他们逃，反而能分散那三个小老鼠的注意力。
他微微侧头，仿佛在倾听什么无声的讯息。
几秒后，他嘶声吩咐：
“原地待命，隱匿气息。等待幽影与血疤就位。主教大人要的，是万无一失的…瓮中捉鱉。”
六名黑骑士眼中的魂火同时微微闪烁，表示领命。
隨后，他们与莫格的身影，如同融化在渐浓的夜色中，彻底消失，只有山岗上呜咽的风声，仿佛亡魂的窃窃私语。
同一时刻，灰岩城，主教座堂地下。
沉重的铁门在铰链的刺耳呻吟中被推开。布雷克主教站在门外的阴影中，看著门內。
那里，整齐肃立著两队人马。
左边一队，约十二人，全身包裹在哑光的漆黑皮甲中，如同融入黑暗的剪影，脸上戴著惨白的无面面具。
他们气息近乎於无，但偶尔转动的眼珠，却透著毒蛇般的残忍。
审判官幽影站在队首，像一柄收入鞘中的绝世利刃。
右边一队，仅八人，但个个身高超过两米，浑身肌肉賁张如铁，穿著厚重狰狞的暗红板甲，背著门板般的巨剑或战斧，仅仅站立，就散发出令人窒息的蛮荒血气。
狂战士统领血疤多尔抱著肌肉盘结的手臂，脸上狰狞的伤疤在跃动的火把光下宛如活物。
这两队人，是布雷克经营多年、真正的嫡系血刃，最低等级也有lv28，是足以在战场上凿穿敌阵、在阴影中抹杀要员的恐怖力量。
“莫格已经就位，猎物未曾离巢。”布雷克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空间迴荡，带著毫不掩饰的贪婪与杀意，
“幽影，多尔，带上你们的人，全速进发。”
“我要你们，在黎明第一缕阳光照亮灰石镇的废墟之前——”
他的眼中，闪烁著毒蛇发现猎物时的兴奋幽光。
“把那个金髮的小圣女，完好地带到我面前。至於她的同伴，和那座镇子…”
他顿了顿，缓缓咧开一个残忍的笑容。
“处理乾净。就像从没存在过那样。”
“是！主教大人！”低沉而狂热的应诺声，震得墙壁灰尘簌簌落下。
两队人马沉默转身，如同出闸的凶兽与离弦的暗箭，衝出地下空间，衝出主教座堂，融入灰岩城深沉的夜色，向著灰石镇的方向，化作两道席捲死亡的洪流，全速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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