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该付出什么代价呢？
与此同时，卡提西婭意识最深处。那点淡金色的光芒猛地亮起，芙露德莉斯被外界恐怖的神力波动和熟悉的深渊气息强行惊醒。
（这力量……是那个混蛋！他……他真身降临了？为了救这小笨蛋？）
她看著外面那绝对碾压的一幕，心情复杂到无法形容。
愤怒於死对头的囂张，羞耻於自己此刻的无力，却又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奇怪的感觉。
（这个卑鄙无耻下流的邪神…好像对这小笨蛋，是真的…而且他好像也没那么坏？）
（呸！我在想什么！这是糖衣炮弹！是腐蚀！）
艾莉婭和希斯特维持著之前的姿势，呆呆地站在原地，翡翠色和冰蓝的眼眸瞪大到极致，里面写满了无法理解的震撼、恐惧、以及一种近乎虔诚的……敬畏。
洛夜缓缓低下头，猩红的眼眸扫过满地狼藉，最后落在那个瘫坐在门柱下、嘴角染血、泪流满面却怔怔望著他的金髮少女身上。
他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看来，”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响在每个人耳边，带著一丝玩味的调侃，“我的小圣女，这次的烂摊子，收拾起来稍微费了点功夫。”
卡提西婭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
是后怕，是狂喜，是劫后余生，更是看到神明真正姿態时，灵魂深处无法抑制的震颤与……爱慕。
洛夜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目光转向矿坑的方向，猩红的眼眸微微眯起。
“而且，好像还惊动了点……有趣的东西。”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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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隆隆——！！！”
整个灰石镇剧烈震动起来！仿佛地下有一头沉眠的太古巨兽被惊醒，开始翻身。
镇西矿坑方向，那道本就缓慢搏动的暗红裂隙，猛地扩张了十倍！恐怖的地狱气息如同火山喷发，冲天而起！
暗红色的光柱连接天地，將半边夜空染成不祥的血色！
无数形態更加扭曲、强大、眼中燃烧著炼狱之火的地狱魔物，从裂隙中疯狂涌出！小恶魔、地狱犬、炎魔劣化体、手持钢叉的恐魔……密密麻麻，瞬间覆盖了小半个矿区。
其中甚至有几头身高超过五米、背生骨翼、头长弯角的巨大魔物，气息赫然达到了lv40以上！
而在那喷涌的魔潮中心，裂隙之內，一道更加深沉、更加邪恶、仿佛凝聚了无尽血海与罪孽的身影，正在缓缓“挤”出来。
先是一只覆盖著暗红鳞片、指尖如弯鉤的巨爪扒住裂隙边缘，然后是第二只。
紧接著，一颗狰狞的头颅探，头顶三对弯曲的恶魔之角。
它下半身还卡在裂隙中，但仅仅是探出的部分，散发出的气息就让方圆数里的空气都开始扭曲腐化！
lv55，地狱领主——贪婪之噬·格罗姆。
“嗬…主物质位面…鲜美的灵魂…祭品……”含糊不清、带著多重回响的邪恶低语，直接在所有人灵魂中响起，实力稍弱的莫格直接双眼翻白，灵魂之火濒临熄灭。
艾莉婭和希斯特脸色惨白如纸，在那地狱领主的威压下，连站立都困难，心中只剩下绝望。
这已经超出了她们能理解的危机范畴。
唯有卡提西婭，儘管脸色苍白，身体在领主威压下微微颤抖，但湛蓝的眼眸依旧清澈，紧紧望著前方那道暗银色的背影。
（洛夜大人在。）
这个念头，如同定海神针，镇住了她所有的恐惧。
洛夜却只是轻轻嘖了一声，猩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无聊。
“lv55？比上次那个半吊子梅菲拉强点，但……”他摇摇头，满是不屑“也就那样。”
他甚至还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看著那道剧烈波动的裂隙：“这祭坛有点意思……能量通路居然直接连到地狱那边？不知道我能不能顺著过去逛逛……”
仿佛那即將钻出来的lv55地狱领主，和喷涌的魔潮，只是路边稍微有趣点的风景。
然后，他才像想起什么似的，微微侧头，看向身后努力站直、眼巴巴望著他的卡提西婭。
四目相对。
卡提西婭心臟不爭气地狂跳起来。
洛夜忽然勾起嘴角，那笑容慵懒又恶劣，猩红的眼眸中流转著卡提西婭熟悉又心慌的玩味。
“我的小圣女，”他慢悠悠地说，声音里带著一种恶劣的愉悦，传入卡提西婭耳中。
“刚才那一下，是神明大人的『日行一善』，免费赠送。”
“不过这次……”他指了指正在努力钻进这个世界、气息毁天灭地的地狱领主格罗姆，又指了指喷涌的魔潮和震动的大地，
“这次的神明的出手费，可是很贵的哦。”
卡提西婭呆呆地看著他，还没从地狱领主出现的震撼中回神。
“毕竟，”洛夜走近两步，伸手，指尖轻轻拂去她嘴角残留的血跡，动作温柔，眼神却深邃得令人心慌，“让神明亲自降临，处理这种杂鱼，可是很消耗神力的。”
他的指尖带著星辉微凉的触感，拂过她的皮肤，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慄。
“你得好好想想，”洛夜俯身，凑近她通红的耳廓，温热的气息拂过，声音压低，带著蛊惑般的磁性，
“这次，该付给我什么样的代价呢？嗯？”
卡提西婭：“！！！”
她的大脑瞬间过载，脸颊、耳朵、脖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头顶甚至冒出了一缕象徵过热的白色蒸汽。
代价…很贵的代价…洛夜大人亲自开口要的代价…那、那一定是……
（呜！难道、难道是要我……那个……还是……那种……）
（不不不不行！这次好像更严重！要、要付出什么才行？！我、我什么都愿意！可是、可是……）
（要、要不……我、我多亲洛夜大人几下？主动一点？或者……）
乱七八糟的念头和画面在卡提西婭的小脑瓜里疯狂衝撞，让她整个人僵在原地，湛蓝的眼眸水光瀲灩，羞得快要晕过去，连不远处咆哮的地狱领主和汹涌的魔物潮都暂时忘记了。
她强撑著没躲开洛夜的视线，甚至……轻轻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