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我也不是什么小心眼的人
好在这时,艾伦已经掏空了钱袋里面的所有钱幣。“吉安娜小姐!”帕瓦尔·雷瑟的声音撕心裂肺,“您没事吧!小姐!!”
他们举著武器,然后看见了这一幕——
他们的公主,被一个黑巫师紧紧抱在怀里。
帕瓦尔·雷瑟的脸色瞬间黑得像锅底。
还没等他开口,艾伦已经鬆开了吉安娜。
他转过身,面对那群衝上来的亲卫和水兵,抢先发难:
“你们这些废物!”
他的声音愤怒,指著那一地娜迦的尸体:
“都是吃乾饭的吗?!怎么保护你们家小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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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终於消散了。
虽已是后半夜,整艘船却十分忙碌。
水手们攀在桅杆上修补被闪电撕裂的帆布,工匠们敲敲打打地整修破损的船舷,一桶桶海水被提上来冲刷甲板上残留的血跡和焦痕。
这些经常在海上航行的人,仿佛对被娜迦袭击感到习以为常。
其他战舰和护卫舰也派了人过来支援。
听说,整个舰队原本行驶得好好的,一阵诡异的暴雨过后,主舰就凭空消失在所有人的视野中了。
整个舰队的所有船员都被叫醒了,全部都嚇死了。
好在,他们最终找回了主舰。
好在,小姐平安无事。
此刻,吉安娜被安置在另一间完好的舱室里。
那房间不如船长室宽敞,却也算舒適。
门口,帕瓦尔·雷瑟带著一队亲卫肃立守卫,个个神情紧绷,如临大敌。
而房间里,吉安娜正坐在床边,双手死死攥著一个袋子。
那是一个普通的皮製钱袋,沾染著雨水和些许泥污,袋口鬆鬆地繫著。
她的脑子乱成一团。
艾伦·普瑞斯托……当时他一句话都没有说。闪电平息后,他只是低头看了她一眼,留下一个看不懂的眼神,然后鬆开手,把这个袋子丟在她怀里,转身就走。
就这么走了。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他留下的眼神里,好似有一丝心疼。
他在心疼我吗?
吉安娜把脸埋进袋子里,那股陌生的气息縈绕在鼻端,混合著雨水、硝烟,和某种说不清的……属於那个人的味道。
她的心臟又开始狂跳。
她想起那从天而降的身影,那飞扬的白袍,那双闪著蓝光的眼睛。
她想起自己撞入他怀中的那一刻,那胸膛那么温暖,那么坚实,外面的雷声那么响,她却一点都不害怕。
还有他那张脸。
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啊啊啊——”吉安娜低呼一声,把发烫的脸埋进枕头里,两条腿在空中乱蹬。
他为什么要救我?
他为什么要丟下一个袋子?
他是……什么意思嘛?
而此刻,艾伦正在自己的舱室里,把玩著手中的新玩具。
【潮汐咒符】
【饰品“优秀品质”】
【使用:使目標眩晕3秒】
这是从那个自称纳兹加克王子的娜迦身上搜出来的,真是一个好东西。
他礼貌地问了一圈,摩根和斯黛拉都看不出这个咒符有什么突出之处,纷纷推让。
於是艾伦心安理得地又“毛”了一件装备。
不对,也不叫毛。
本来就是艾伦杀的怪,个人拾取很合理。
他从怀里掏出另一个钱袋,小心翼翼地將潮汐咒符装进去。
这袋子做工就精美了很多,深绿色的丝绒质地,袋口用银线绣著繁复的花纹,正中是一枚银色的叶子徽记。
这是温蕾萨扔给他的钱袋。
之前被赋予生命、满船乱飞的那个,是他自己的袋子。他只是把所有的金幣都转移到了自己的袋子里,结果那东西就活了过来,还拽著他飞了半条船。
可惜了,那个也是他花了2银50铜买的呢。
好在还有温蕾萨给的这一个,不然他真没地方装钱了。
艾伦把钱袋拋了拋,那沉甸甸的触感让他无比安心。
然后,他突然走神了。
也不知道……
温蕾萨她现在到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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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晴。
阳光洒在水面上,几只海鸥盘旋在桅杆之间,发出清脆的鸣叫。
然而主舰的甲板上满是焦痕,几根桅杆断裂。
舰队不得不改变航向,驶向最近的港口——米奈希尔港。
那是一座繁忙的港口城市,白色的房屋依山而建,层层叠叠延伸到山顶。港口的灯塔高高耸立,海面上来往的船只络绎不绝。
但库尔提拉斯的舰队要进港,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三艘主力舰,外加十几艘护卫舰,这么一支武装舰队突然出现在领海,足以让任何港口紧张。
戴兰舰长站在船头,手中举著一面巨大的旗帜,那是库尔提拉斯的標誌。他挥动旗帜,打出標准的旗语:
“库尔提拉斯王国舰队,护送普罗德摩尔家小姐前往达拉然,请求入港休整补给。”
港口的瞭望塔上,哨兵举著望远镜看了半天,然后匆匆跑下去匯报。
不一会儿,港口的钟声响了。
那是允许入港的信號。
戴兰舰长鬆了口气,转身朝舵手下令:“进港。”
舰船缓缓驶入港口。
艾伦倚在甲板的栏杆上,看著遥远的海平面,那里似乎有一个小小的黑点在晃悠。
不知道是不是正好也要来米奈希尔港修整的船只。
在这期间,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找上了艾伦,帕瓦尔·雷瑟,吉安娜的那位亲卫。
那个一脸严肃的男人此刻站在那里,他低著头,像是有话要说,又不知从何说起。
“帕瓦尔?”艾伦有些意外,“有事?”
帕瓦尔抬起头,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弯下腰,深深鞠了一躬。
“普瑞斯托先生。我是来向您道歉的。”
艾伦愣住了。
“之前……在船上,我对您多有误会。”帕瓦尔直起身,脸上满是歉意,“我以为您是……不,我擅自认为您不是什么好人。我没有经过任何了解,就因为您说的那些话,对您抱有敌意。”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诚恳:
“昨夜若不是您,小姐恐怕已经……您救了她的命,我却连一句感谢都没有说过,我……”
他再次鞠躬。
“实在抱歉。”
艾伦看著他,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然后,他笑了。
“没事啊。”他伸手扶了扶帕瓦尔的肩膀,“我又不是什么小心眼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