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深渊监控
“小子……这样下去不行……”武松的意志在王鼎脑海中提醒,“这邪祟在吸收战场上的负面情绪……越战越强……”王鼎(武道宗师意志主导)咬牙,一拳轰退五名黑袍人的围攻。
“洒家知道!但眼下没有別的办法!”
霍元甲的意志接话:“必须毁掉那个祭坛核心。但五行使者和那老鬼联手布阵,加上祭坛的能量加持,我们冲不进去。”
黄飞鸿的意志道:“需要有人牵制,有人突袭。但新军將士已经被黑雾影响,陷入疯狂,无法协助。”
就在此时,山下突然传来一阵梵音。
“阿弥陀佛……”
声音如洪钟大吕,带著一股净化之力,竟將黑雾驱散了些许。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老僧带著数十名武僧,正快速上山。
老僧鬚髮皆白,但眼神如电,周身金光流转,正是达摩院首座!
“达摩大师!”霍元甲惊喜道。
达摩院首座双手合十:“霍施主、王施主,贫僧感应到此地邪气冲天,特来相助。”
他看向祭坛中央的黑色心臟,眉头紧锁:“这邪物……竟能扭曲时空,吸纳怨念。若让其完全甦醒,世间將再无寧日。”
黑袍老者冷笑:“又来一个送死的。正好,今日就將你们这些所谓的武道宗师一网打尽,献给『渊』大人当养料!”
达摩院首座不答,而是看向王鼎(武道宗师意志主导):“王施主体內似有数位武道英魂附体,但此地对英魂意志排斥极强,难以久战。贫僧有一法,可暂时增强英魂意志,但需王施主承受巨大痛苦。”
“大师儘管施为!”王鼎在身体深处道。
达摩院首座点头,双手结印,口中诵念经文。
“般若波罗蜜多心经……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金光从他体內涌出,注入王鼎身体。肩胛处烙印剧烈灼痛,但武道宗师的意志却明显增强了。
武松大笑:“老和尚有点本事!洒家感觉又能多撑一会儿了!”
霍元甲沉稳道:“时间不多,必须速战速决。”
黄飞鸿喝道:“达摩大师牵制那老鬼和五行使者,我们三人联手,突袭祭坛核心!”
“好!”达摩院首座应声,身形如电,冲向黑袍老者。
两人战在一起,金光与黑雾激烈碰撞。
五行使者想要回防祭坛,但被达摩院首座带来的武僧们拦住。
趁此机会,王鼎(武道宗师意志主导)冲向祭坛。
黑色心臟剧烈搏动,释放出更浓的黑雾,无数触手从心臟表面伸出,试图阻挡。
“雕虫小技!”武松主导身体,异化右拳暗金色光芒爆闪,“打虎拳——降龙伏虎!”
一拳轰出,触手纷纷断裂。
但断裂的触手迅速再生,而且更多触手涌来。
霍元甲接过控制权:“迷踪艺——千影幻身!”
身形如幻影,在触手间穿梭,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
黄飞鸿看准时机:“就是现在!佛山无影脚——踏破山河!”
异化双腿爆发出恐怖的力量,一脚踹在黑色心臟表面。
“噗嗤!”
黑色心臟被踹出一个大洞,暗红色的血液喷涌而出。
心臟发出悽厉的嘶吼:“不——!你们这些螻蚁,竟敢伤吾!”
黑雾如火山喷发般爆发,將整个山顶笼罩。
达摩院首座厉声道:“小心!它要拼命了!”
黑袍老者趁机后退,与五行使者匯合,六人同时结印。
“以我等血肉,献祭『渊』大人!请大人降临!”
六人身体同时爆开,化作六道血光,注入黑色心臟。
心臟剧烈膨胀,表面裂开,一只更加巨大的漆黑眼眸缓缓睁开。
那眼眸中,是无尽的黑暗和邪恶,仅仅是看一眼,就让人心神崩溃。
“完了……”孙武脸色惨白,“它……它要完全甦醒了……”
达摩院首座神色凝重:“这是『渊』的分身即將降临的徵兆。我们必须在其完全降临前,摧毁祭坛核心。”
但黑色心臟的防御力已经暴增,触手更加密集,黑雾更加浓郁。
更糟糕的是,那只漆黑眼眸开始释放精神攻击。
无数扭曲的幻象涌入眾人脑海:战死的亲人、被屠杀的百姓、国破家亡的惨状……
新军战士们首先崩溃,有的抱头惨叫,有的举枪自杀。
武僧们也受到影响,金光暗淡。
就连达摩院首座和王鼎(武道宗师意志主导),也感到心神震盪。
“守住本心!”达摩院首座大喝,“这些都是幻象!”
王鼎咬牙坚持,但武道宗师的意志开始动摇。
这个时代对英魂的排斥太强了,加上黑色心臟的精神攻击,武松、霍元甲、黄飞鸿的意志正在快速消耗。
“小子……洒家撑不住了……”武松的声音越来越弱。
“记住……武道精神……永不屈服……”霍元甲的声音断断续续。
“假民国的真武圣……你……当之无愧……”黄飞鸿的声音几乎消散。
肩胛处烙印黯淡,武道宗师的意志如风中残烛。
王鼎重新掌控身体,感到前所未有的虚弱。
黑色心臟似乎察觉到了这一点,漆黑眼眸转向他,发出嘲讽的声音:
“武道英魂?不过如此。在这个被吾掌控的时间节点,你们的力量受到压制,意志受到排斥。而吾……能无限吸收负面能量,越战越强。”
它顿了顿:“王鼎,给你最后一个机会——臣服於吾,成为『渊』的使者。吾可以赐予你永恆的生命,无上的力量。否则……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王鼎擦去嘴角血跡,冷笑:“做梦。”
他看向达摩院首座:“大师,还有办法吗?”
达摩院首座沉默片刻:“有,但需要牺牲。”
“什么牺牲?”
“贫僧以毕生修为,引爆佛门舍利,可暂时净化黑雾,削弱『渊』的分身。但之后,贫僧將油尽灯枯。”
王鼎摇头:“不行。大师是武道界的泰山北斗,不能……”
“王施主。”达摩院首座打断他,“武道精神,本就是牺牲和守护。若能以贫僧一命,换取『渊』的分身覆灭,拯救这个时间节点,便是值得的。”
他看向黑色心臟:“而且,这邪祟若完全降临,世间將生灵涂炭。到时死的,就不止贫僧一人了。”
王鼎握紧拳头,没有说话。
达摩院首座微笑:“王施主不必难过。记住,武道昌盛,不是一代人的事,而是千秋万代的事。今日贫僧的牺牲,是为了未来的武道能够延续。”
他双手合十,开始运转毕生修为。
周身金光越来越盛,最后凝聚成一颗拳头大小的金色舍利。
“阿弥陀佛……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舍利飞向黑色心臟,在半空中炸开。
“轰——!!”
金色的净化之力如海啸般席捲整个山顶。
黑雾如雪遇阳光般消散,触手纷纷枯萎,黑色心臟表面的漆黑眼眸也出现裂痕。
“不——!!”心臟发出最后的嘶吼,开始崩解。
但达摩院首座也油尽灯枯,身体开始变得透明。
“大师!”王鼎衝上前。
达摩院首座虚弱道:“王施主……祭坛核心还未完全摧毁……必须在它再生前……彻底净化……”
他看向那些武僧:“徒儿们……以后……跟著王施主……守护武道……”
话音未落,身体彻底消散,化作点点金光。
武僧们跪地痛哭:“师父!!”
王鼎眼中含泪,但知道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
黑色心臟虽然崩解,但核心处还有一个细微的黑点,正在缓慢再生。
“那就是时间锚点……”王鼎想起周振武的话,“必须摧毁它,才能彻底净化这个节点。”
他取出最后一枚“维度干扰弹”,冲向那个黑点。
但五行使者和黑袍老者虽然肉身毁灭,但残余的意志化作黑雾,试图阻挡。
“拦住他!不能让他摧毁锚点!”
黑雾凝聚成五道虚影,正是五行使者。
王鼎咬牙,挥动“时空净化剑”。
但身体已经达到极限,每一次挥剑都感到剧痛。
更糟糕的是,肩胛处烙印已经彻底黯淡,武道宗师的意志完全消散,无法再触发“顶號”。
“难道……要功亏一簣?”
就在这时,山下又传来一阵脚步声。
“王鼎兄弟!我们来助你!”
王鼎转头,只见黄飞鸿带著数十名武者,正快速上山。
“黄前辈!”王鼎惊喜。
黄飞鸿笑道:“霍元甲兄弟传信,说武昌有变,我便立刻赶来。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让达摩大师……”
他看向达摩院首座消散的地方,眼中闪过悲痛,但隨即坚定:“不过,大师的牺牲不会白费。今日,我们定要摧毁这邪祟!”
他身后,数十名武者齐声应和:“剷除邪祟!守护武道!”
黄飞鸿看向五行使者的虚影:“王鼎兄弟,你去摧毁锚点,这些鬼东西交给我。”
“好!”王鼎点头,冲向黑色心臟的残余核心。
五行使者虚影想要阻拦,但黄飞鸿已经出手。
“佛山无影脚——千影踏!”
身形如幻影,腿法如暴雨,將五道虚影全部拦下。
王鼎趁机衝到核心前,將“维度干扰弹”按在那个细微的黑点上。
“启动!”
银光爆发,黑点开始崩解。
但崩解的速度很慢,而且黑色心臟的残余部分开始疯狂反扑。
无数触手从四面八方涌来,试图將王鼎吞噬。
“王鼎兄弟小心!”黄飞鸿大喊,想要救援,但被五行使者虚影死死缠住。
王鼎咬牙坚持,將全部力量注入“维度干扰弹”。
银光越来越盛,黑点崩解的速度加快。
但触手已经將他包围,尖锐的末端刺向他的身体。
“要死了吗……”王鼎心中闪过这个念头。
但就在这时,肩胛处烙印突然传来微弱的温热感。
虽然武道宗师的意志已经消散,但烙印中残留的精神在共鸣。
那些精神不是意志,而是传承——武松的勇猛、霍元甲的沉稳、黄飞鸿的正气、达摩院首座的牺牲……
还有这个时代,无数武者的热血和担当。
“我不能死……”王鼎眼中闪过坚定光芒,“这个假民国,还需要真武圣。武道昌盛之路,还没有走完。”
他爆发出最后的力量,將“维度干扰弹”彻底引爆。
“轰——!!”
银光彻底吞没了黑点,也吞没了黑色心臟的残余部分。
整个祭坛开始崩解,黑雾彻底消散。
五行使者虚影发出最后的惨叫,化作黑烟消失。
山顶恢復平静。
王鼎瘫倒在地,浑身是血,但嘴角带著笑意。
“成功了……”
黄飞鸿衝过来扶住他:“王鼎兄弟,你怎么样?”
“还死不了……”王鼎虚弱道,“黄前辈,武昌起义……”
黄飞鸿点头:“山下已经基本控制住了。瑞徵逃跑,张彪被俘,新军正在整顿。孙武让我带话,说多谢你的帮助。”
王鼎鬆了口气:“那就好……”
他看向天空,腕錶显示时间:1911年10月10日,子时已过。
歷史虽然被改变,但武昌起义还是成功了。
而且,由於“渊”的分身被摧毁,这个时间节点没有被完全吞噬,歷史正在自我修復。
“黄前辈,我该走了。”王鼎道。
“走?去哪儿?”黄飞鸿疑惑。
王鼎没有解释,而是取出一份名单:“这是未来可能成为『渊』爪牙的人员名单,请黄前辈转交霍元甲前辈。另外,请转告霍前辈,继续发展『武道守望会』,监控『渊』的残余势力。”
黄飞鸿接过名单,郑重收好:“放心,我一定带到。”
王鼎又看向那些武僧:“达摩大师的牺牲,我不会忘记。请你们转告达摩院,未来若遇危机,『中华武道联盟』一定会相助。”
武僧们合十:“阿弥陀佛……多谢王施主。”
王鼎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时代,启动时空信標。
银光亮起,形成漩涡状的通道。
“黄前辈,保重。”
“保重。”
王鼎踏入通道,消失在1911年的夜色中。
当他再次“清醒”时,已经站在“新华夏共和国”的战舰甲板上。
周振武早已等候。
“欢迎回来,王鼎盟主。”周振武道,“时空监测显示,1911年节点的污染已被净化,歷史正在自我修復。而且,由於你的干预,『武道守望会』在那个时代已经建立,武道宗师们有了对抗『渊』的组织。”
王鼎感到一阵虚弱,连续穿梭时空对身体消耗巨大。
“成功了?”
“成功了。”周振武点头,“而且,你带回来的名单很有价值。我们会將其输入资料库,监控那些可能成为『渊』爪牙的人员。”
他顿了顿:“但是,『渊』的根源依然存在。我们监测到,它的下一个目標可能是1949年节点。”
王鼎皱眉:“还要去?”
“暂时不用。”周振武摇头,“你连续穿梭两个时间节点,身体已经达到极限。而且,1949年节点的情况更加复杂,我们需要更长时间准备。”
他递给王鼎一瓶新的“时空稳定剂”:“先回去休养。等我们准备好,再联繫你。”
王鼎接过药瓶:“我的时空现在怎么样了?”
“已经过去半年。”周振武道,“『中华武道联盟』发展迅速,武道学院培养出第二批学员,你的父母身体健康,津门一切安好。”
王鼎这才放下心。
周振武启动时空穿梭门:“王鼎盟主,请。我们保持联繫。”
王鼎踏入通道。
这一次的穿梭比之前更加平稳,当他再次睁开眼时,已经站在津门武道大学的密室內。
墙上时钟显示,距离他离开正好半年。
“鼎哥!”
密室外传来杨春丽惊喜的声音,她推门而入,看到王鼎,眼眶瞬间红了。
“你……你又回来了!”
王鼎微笑:“我回来了。这半年,辛苦你们了。”
“不辛苦。”杨春丽擦去眼泪,“联盟一切都好,武道大学第二批一千名学员已经毕业,其中三百人达到明劲,五十人达到暗劲。”
“很好。”王鼎点头,“我爹娘呢?”
“伯父伯母也很好,就是担心你。”杨春丽道,“王林师兄现在代理盟主,处理日常事务。沈先生还在金陵,与南方政府保持联络。”
“召集各堂堂主,我要了解这半年的情况。”
“是!”
半小时后,议事厅內。
王林、杨春丽、沈逸轩(通过电话参会)、漕帮大当家、老霍等人齐聚。
看到王鼎安然归来,所有人都鬆了口气。
“盟主,你可算回来了。”王林激动道,“这半年,我们按照你留下的计划稳步推进,一切都好。”
他匯报了联盟的近况。
武道大学第二批学员毕业,战堂扩编至二十万武者,巡堂情报网络覆盖全国,后勤堂储备了足够五年使用的物资,传武堂完成《中华武典》第二版编纂。
“南方政府那边呢?”王鼎问。
电话中传来沈逸轩的声音:“李宗仁总统重组了政府,清除了所有『深渊之子』的残余势力。他现在对联盟持友好態度,希望加强合作。”
“西洋人和东洋人呢?”
杨春丽接话:“他们在东海吃了败仗后,暂时收敛了。但据情报,他们正在研发第三代殖装战舰,据说融合了更多『渊』的技术。”
王鼎眼神一凝:“第三代殖装战舰……”
“而且,”杨春丽补充,“青鳞族传来消息,它们在深海发现了新的『渊』的波动,虽然微弱,但確实存在。”
王鼎心中瞭然。看来“渊”的根源虽然暂时被压制,但並未彻底消灭。
“加强深海监控。”他下令,“同时,加速『潜渊舰』的改进和量產。我们要抢在西洋人和东洋人之前,掌握对抗『渊』的技术。”
“是!”
会议结束后,王鼎回到王家。
王怀瑾和宋美芳早已等候多时。
“鼎儿!”宋美芳衝上来抱住儿子,“你这半年去哪儿了?娘担心死了!”
王鼎轻拍母亲后背:“娘,我没事,只是闭关修炼了一段时间。”
王怀瑾看著儿子,眼中闪过睿智的光:“鼎儿,你这『闭关』,恐怕不简单吧?”
王鼎沉默片刻,决定对父母坦白部分真相。
“爹,娘,我確实不是去闭关。我去了另一个时空,完成了……一个重要的任务。”
他將1911年的事简要说了一遍,当然,隱去了“新华夏共和国”和时空穿梭的具体细节。
王怀瑾听完,长嘆一声:“原来如此……鼎儿,你现在肩上的担子,比爹想像的更重。”
“但这是儿子该做的。”王鼎正色道,“这个时代需要改变,而我有能力去改变它。”
“好!”王怀瑾拍案,“既然是你选的路,爹娘支持你。需要家里做什么,儘管说。”
“谢谢爹,娘。”
当夜,王鼎回到自己的房间。
他取出周振武给的“时空稳定剂”,服下一粒。一股清凉的感觉传遍全身,时空穿梭带来的疲惫感缓解了许多。
肩胛处烙印突然剧烈灼痛。
这一次,不是武道宗师的意志,而是一股……熟悉的波动?
“周先生?”王鼎在心中问道。
“王鼎盟主,是我,周振武。”声音直接传入脑海,“我用『时空通讯器』与你联繫。”
“周先生,有什么事?”
“我们监测到异常。”周振武的声音严肃,“『渊』的根源似乎感应到了1911年节点被净化,开始加速甦醒。它的下一个目標,可能是1949年,也可能是……你的时代。”
王鼎心中一凛:“我的时代?”
“是的。”周振武道,“你的时空虽然『渊』的威胁被暂时压制,但根源还在。如果它选择直接在你的时空復甦,后果不堪设想。”
“我该怎么做?”
“加强监控,尤其是深海和地底。”周振武道,“『渊』喜欢寄生在歷史的分叉点上,但在一个时空內,它也会选择能量节点——比如深海海眼、地脉交匯处、大型古战场等等。”
“明白了。”
“另外,”周振武顿了顿,“我们正在研发『时空净化装置』的最终型。一旦完成,或许能一次性摧毁『渊』的根源。但需要时间,至少一年。”
“一年……我儘量撑住。”
通讯结束。
王鼎坐在床边,陷入沉思。
肩上的担子越来越重了。不仅要对抗西洋人和东洋人,要守护这个国家,还要防备“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