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度日
第二天一早,陈九霄正在锅伙吃著早饭。王海生从外边赶回来,在他身边坐下,一脸兴冲冲地道:
“打听到了。徐江那条腿真瘸了,现在连门都出不了,窝在屋里养著呢。”
“他底下那些人一下子都消停了,但嘴上还硬著,都说自己把头没事,过两天就出来。可死活没人信。”
陈九霄並不意外。
继续喝著粥,听王海生往下讲:
“因为现在都传开了,说徐江惹了霓虹人,所以对方雇了正新武馆的人上门要他的命,还弄来了几条枪,讲得有鼻子有眼的……说是徐江身边另外几个把头传的。”
“这我就弄不明白了。”
陈九霄笑了笑,问:“弄不明白什么?”
王海生左右看看,凑近陈九霄,压低声音道:“你是怎么让其他把头,配合你散布徐江得罪霓虹人的谣言的?”
陈九霄道:“不是我,是他自己蠢。”
他又把昨天徐江信誓旦旦说自己跟霓虹人誓不两立的事,跟王海生说了一遍。
老王差点没乐出声。
谁也没想到,阴差阳错下,徐江自己配合著把这事坐实了。
现在几个把头都亲耳听过他的话,唯一见过陈九霄的霓虹人走狗也死了,徐江这会儿是想叫冤都没人听。
陈九霄道:“无论如何,算是能安稳一阵子了,只瘸一条腿都算便宜他了。”
王海生却皱眉道:“怕是安稳不了多久,我去打听消息的时候,还看见白二爷派了人去徐江那边,大概是想帮他稳住局面。”
陈九霄喝完粥,把碗一把,眼中闪过淡淡的杀气:
“白二爷……”
他还记得很清楚。
当天自己去津门春谈坐把头位子的事,这位渔业公会的副会长,可是配合著徐江唱戏,一块刁难自己的。
他跟徐江关係相当不错。
事实上,自己不单跟徐江结了梁子,这位白二爷跟他的关係,也不见得好到哪里。
说到底是屁股的问题。
徐江对白二爷阿諛奉承,从根子上是他那一派的,但陈九霄的屁股不坐在那里。
除了固定要上交给商会的份子钱,白二爷在陈九霄这里捞不著更多好处。
让他坐著锅伙把头的位子,白二爷自然不满。
要不是有赵华云赵姑娘在背后罩著,或许白二爷都已经亲自对自己出手了。
“眼下有赵华云,有龙飞扬,他一时半会应该也不会刁难锅伙。但往后,不好说。”
陈九霄暗自琢磨著:“我得儘快变得更强,无论为了自己,还是为了锅伙。”
白二爷这种人绝非善类。
他能纵容徐江跟陈九霄爭地盘,意味著他不想放过锅伙这点油水。
即使折了一个徐江,难保他不会让其他把头来为难自己。除非陈九霄向他低头,乖乖纳贡更多。
但,陈九霄不打算这么做。
与其埋头上贡,不如埋头练武,等到能够掀摊子的那一天,便再也不用看白二爷的脸色。
归根结底,拳头得硬!
这样想著,等王海生忙著去鱼市谈事,自己也吃完了早饭,陈九霄再次来到林子当中,从装备栏中卸下了徐江的黑铁棍。
十二个小时已过。
一行崭新的小字已经浮现在他眼前。
铁布衫(入门0/3000)
“有了这门锻骨功法,配合锻骨药浴,我跨越下一个境界的进程,应该能大大加快了。”
陈九霄心中暗暗想著。
接著闭目凝神,感受已经存在脑海中的铁布衫练习法门。
相比磨皮,锻骨境除了通过捶打,磨练皮肉和筋骨外,一方面讲究的是桩功。
其中最基础的就是扎马步。
本质上就是通过这种方式,把全身重量压在骨头上,只要姿势对,让骨节之间互相咬紧,时间一长,骨质自然就密了。
另一方面,便是呼吸的方法。
吐气吸气之间,將力量一点点往骨头里送,同样是起到磨练的作用。
陈九霄於是凭著脑海中记忆的招式,拉开马步,调整呼吸,隨后舞动铁棍,一次次朝著身上捶打。
一吸一呼,一拍一震。
得益於先前虎尊拳的步法练习,他扎著马步竟一点不抖,又沉又冷的铁棍舞得阵阵生风,不断拍打在后背、胳膊上,震得他肌肉跟骨头直发麻。
那麻里带著热,热里带著痒,就像骨头在生长。
陈九霄登时感到,路数对了。
紧接著动作一次次重复,不仅肌肉、骨头开始生疼,双腿也渐渐酸麻,浑身冒出热汗。
“叮!熟练度+1!”
“叮!熟练度+1!”
看著熟练度逐渐上涨,陈九霄知道他必须更快。
“锻骨比磨皮更高一层,光是把铁布衫从入门修成小成还不够,至少要再迈一个层次,才能完成锻骨。”
“等到泡上药浴,不知道熟练度增加的速度,能不能再加快一些?”
陈九霄暗暗明確著目標,不断埋头苦练。
没有徐江搅局,接下去的日子顺遂了许多,陈九霄每天按时服药,习武。
时间飞逝。
当“镇煞”的方子服到第七天。
他能够掌控的虺虬之力,也从四缕成功变成了六缕。
相比一开始服下两枚应急药丸时所增长的力量,如今他通过蛇头增长的力气,又整整翻了一倍!
如今別说是同境的磨皮武人。
就算锻骨境,恐怕也很难在他手上轻易取胜!
更別提他还有好几门不同的武艺在身。
这些日子,他將时间主要分配在铁布衫、虎尊拳上,很快两门武功都將要突破。
第八天的时候,他去卦馆见了赵华云。按照她之前的要求,她要阶段性督促自己练武的进展。
陈九霄自然没有显露招式,两人只是简单切磋,没有深入交流。
但光是纯粹的拳脚和一身虺虬带来的蛮力,已让赵华云对陈九霄的习武进展,连连称讚满意。
赵华云原本只是白日来卦馆,晚上另有住处。但往后几天,赵华云一个人住进了卦馆。
何瞎子和身边的两个老婆子,不知何时走了。
陈九霄问起来,赵华云说他有重要的事情要北上去办。
具体是什么,连她都不知道。
瞎子甚至开了个价,直接把卦馆这片屋子卖给了赵华云,隱隱有种再也不回来的架势。
陈九霄有些意外。
心说何瞎子真是行踪莫测,自己居然都没来得及道別,对方就已经走了。
他甚至还没弄明白瞎子那些算卦、起死回生的本事,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不禁好奇起来。
这样一个本领非凡的人,不得不去做的事,恐怕不会简单。
赵华云对陈九霄道:
“他是个奇人,他要做的事,別说是你这个层次,就连我都没那个关心的本事。无论如何,以后若是有缘,自然会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