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与恶魔交换
“到底怎么样才可能杀死恶魔？”瑞德梅尔在意识到“可以杀”时，便开始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既然克莱门特女士说过有杀死他的方法。那么这必定是可以做到的事情。
虽然他不知道恶魔的弱点，更不知道欲望使徒是什么。
至少现在可以確定，凯因的“猎魔子弹”以及“黎明”符咒都有可能对它產生较大的影响。
但是，恶魔身上的盔甲和皮肤能够免疫大部分的冷热兵器。
只有克莱门特女士的匕首，又能够將它较为薄弱的地方切开。
“如果说黎明符咒，猎魔子弹和女士的匕首是能够起到作用的杀伤性武器。”
“那么，在当前这种情况下，能够让他们造成较大伤害的方法，是不是——”
瑞德梅尔忽然灵光一闪：“从那个受伤的眼瞼处，想办法將黎明符咒塞进去，等待两秒之后，让黎明符咒在它的大脑內起效？”
但是，这几乎无法操作。
因为他和凯因都没有这样的能力。
而且，瑞德梅尔可以確定，那个恶魔应该还拥有將自己瞬间杀死的办法。
毕竟即便在对方处於劣势的此时，眼前的恐怖幻觉依旧没有消失。
“结合欲望使徒的名称推断，这个恶魔应当能够操纵慾望。”
“同时，在结合克莱门特女士所说的，不要有情绪波动来看。它能够操纵的不仅是欲望，还有情绪。”
那么，合理推断，一开始打照面时，我的大脑险些四分五裂，就是因为我的直觉带来的“恐惧”。
“当前已知，从第一次受伤，到凯因吟唱之间还有一段时间。”
或许，和第一次脑子险些被炸开一样，那个恶魔还是有在这种情况下引爆大脑的办法。
那么，那个恶魔到现在还没有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它还在等待什么？
“也许，那个恶魔不仅想要杀死『我』，还想要利用『我』的爆炸，让克莱门特和凯因动摇。”
记得曾经库康博还是叶莲娜提到过，非凡者的精神状態也可能会影响到他们自身。
想到这里，瑞德梅尔又忽然想起了今天下午，他首次独自面对非凡者的“战斗”。
如果杀死“我”，这件事情对於它来说是举手之劳，它却迟迟不做的原因，其实就和我面对巴萨尼奥和夏洛克时，先选择巴萨尼奥一样。
——先解决有威胁的对象。
而对於它而言，有威胁的对象显然是克莱门特女士，无论是符咒还是小刀都是克制他的存在。
但是恶魔並不知道我和凯因先生也拥有了“黎明”符咒。
这是一个契机。
它不会在乎我的攻击，因为它想要杀死我可以隨时做，我无法对他它造成威胁。但是，因为猎魔子弹，它会在乎凯因先生的战力。所以会有所忌惮，凯因先生也很难展开有效行动。
瑞德梅尔认真思索著对策。
“你有办法激发后將符咒塞到他受伤的眼睛里吗？”瑞德梅尔在凯因的耳边问道。
这怎么可能？
凯因没有空閒回答瑞德梅尔天马行空的想像。
在躲过所有冰蓝色的火球之后，那名恶魔又在原地失去了踪影。
“报告他的位置。”凯因道。
凯因只看到了一地的阴影和非常安静的夜晚。
它又消失了。
这个恶魔拥有能够在黑暗中转化为阴影的能力，真是一个令人討厌的对手。
但是，恶魔的所在对於瑞德梅尔却非常明显。
有著污秽的浓烈的恶意的浓稠阴影流向了墙角，流向了房子的高处。
它或许想要离开，又或许想要掌握不知道躲到哪里去的克莱门特的位置。
瑞德梅尔看见了阴影之中，有隱隱地黑色的，让人觉得不適的，凝聚著世界上最可怕的恶意的东西在流动。
在祝福提升后的视力中，那个东西非常明显。
是一个拳头大小的事物。
“那。”瑞德梅尔为了方便凯因看清楚，依照直觉，非常没有礼貌地，直接贴著凯因的太阳穴，指向了那个匯聚著恶意的核心位置。
凯因直接激发了手中的枪械。
“砰！”
猎魔子弹落在了那个在他眼里看来平平无奇的阴影之中，落在了別墅外的墙上。
却传来了打入液体和血肉的声音。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阴影震盪著，从墙上长出了一个躯体。
正是那个恶魔！
这一发子弹，它完全始料未及！
它从来没有想过竟然会在阴影状態之下被人发现，还被猎魔子弹击中。
它的危险预感竟然完全没有提示！
而被击中了心臟的它，再也没有办法维持阴影状態。只能被迫重组身躯。
“就是这个时候！”
瑞德梅尔大叫，想要激发手中的黎明符咒塞到那个正在被迫成型的恶魔身体里。
凯因接收到了他的信號，立刻採取了行动。
但有人比他们的动作更快。
“黎明！”又是熟悉的清冷的声线。
这一次是一个手臂粗的冰锥，直接刺向了恶魔。
在洞穿了对方还未成型躯体之后，瞬间裂成无数冰晶，激发的时间恰好。
从话音落下到此时此刻正好两秒。
黎明的光芒忽然笼罩。
温暖的晨曦，伴隨著剧烈的吼叫，似乎能够溶解一切的负能量。
“轰——”
还未来得及兴奋，瑞德梅尔眼前一黑。
他觉得自己的大脑裂开了。
真的裂开了。
四分五裂，先是一瞬的红色再是黑暗。
……
这，就是死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