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周老,別搞!我罪不至死啊
“刚才让你评价《二马图》,你支支吾吾,现在倒是能侃侃而谈了。”周毅的话音都还没有落下,田国富想死的心都有了。
在田国富看来,周毅那话就是在敲打自己刚才装傻的事情。
他得罪周毅了?
送命题一个接一个的,这是要把他田国富往死里整啊!
“不不不!周老,您误会了!我……”
田国富急切地想要解释,双手在胸前无措地摆动著,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解释什么?
解释自己刚才是在装瞎?
那不是找死吗!
瞧著田国富那手足无措的滑稽模样,周毅也没有继续再为难他。
周毅只是拉开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个精致的紫檀木小盒。
盒子一打开,就能看到里面装著一方温润莹泽的田黄石印章。
印章一拿出来,田国富就知道周毅的不简单了。
田黄石的克价比黄金都还高,最出名的田黄石藏品就是乾隆的田黄三联璽。
不过,这个原料並非是帝王御璽才能享有的,文人雅士也能够使用。
周毅的这块田黄石印章品相极好,绝对不是有钱就能够买到的,还要看家族的底蕴才行。
只见,周毅拿起印章在印泥上轻轻按压了几下,然后《戒石铭》的落款处盖上了自己的私印。
周毅的动作並没有因此而结束,而是顺带著在那幅被沙瑞金和田国富都认定为国宝真跡的《二马图》上,也重重地盖下了自己的私印。
在泛黄的绢本上,那一抹鲜红的印跡……显得格外的亮眼。
田国富的眼睛瞪得溜圆,眼神瞬间就清澈了许多,颇有一种傻子看戏的感觉。
在国宝上盖上自己的私印?
千百年来,干出这么多毁画行径的人也就只有乾隆了。
可现在,周毅也做了这一件事情,而且还是当时田国富这个省纪委书记面前做的。
一时之间,田国富都不知道周毅此举是想干什么。
究竟是无知,还是狂妄到了根本就不把那些宝贝放在眼里了?
更重要的是……周毅背后的能量究竟有多么可怕?
他甚至都不用担心龙国国家博物馆找他把东西给要回去,直接堂而皇之地盖上自己的私印。
就在沙瑞金和田国富两个人都想入非非的时候,周毅却大手一挥,做出了震碎他们三观的事情。
“既然你们喜欢,那这幅字和这幅画就送给你们汉东省纪委了。”
领导赐画,这本应该是天大的荣幸。
但现在,田国富是一点都笑不出来了。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双手死死地贴在身侧,根本不敢去接。
送给他?
把国宝送给他?
他田国富有一百个脑袋也不够砍的啊!
这么一颗定时炸弹……
说不准,田国富的脚才踏出周毅家门,就吃上豪华花生米套餐了。
“周老,这……这太贵重了,这绝对不行!这……这不符合规定啊!”
瞧著田国富那如临大敌的样子,周毅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调侃了起来。
“怎么?”
“不喜欢?”
“觉得我的东西档次低?”
周毅的三连问一处,声音也是一声更比一一声低,田国富就差直接给他跪下了。
“不不不!周老,我……我真没这么想,只是……只是我们有规定,不能够收贵重的礼品。”田国富著急忙慌地解释道。
“我给你的,你拿著就行了。”
周毅一边说著,一边把那幅《二马图》捲起来,塞进了田国富的手里。
田国富愣住了。
假的?!
那触感並非是绢本,而是普普通通的宣纸。
也是到了这个时候,田国富才意识到周毅的《二马图》並非是真品,而是他自己临摹的仿品。
原来……
从头到尾,周老都在用自己的方式,给他们上了一堂生动的课。
从田国富那一惊一乍的反应来看,沙瑞金也多多少少猜到了周毅的深意。
他迅速朝周毅点了点头,態度恭敬地表明自己的態度。
“周老,谢谢您送给我们汉东省纪委的这两幅大作。实不相瞒,这確实是我们队伍里面最稀缺的。”
“等我和国富同志回去之后,一定把这两幅作品装裱起来,悬掛在省纪委大楼最显眼的地方。”
“我们会將其作为全省纪检干部学习的重要教材,谨记『下民易虐,上天难欺』的古训,坚决肃清汉东官场的害群之马。”
“我们绝不辜负周老的殷切期望,也感谢您今日的点拨。我们会趁著这个机会,以猛药去疴的决心,打贏这场反腐败斗爭……”
从周东元的故居出来之后,沙瑞金和田国富两个人都虚脱地靠在车后座的椅背上,是真的力竭。
尤其是田国富,他几次都以为自己的小命要留在那里了。
好在……他活著走出来了。
一直以来,田国富都是汉东出了名的老泥鰍,是个游刃有余的老手。
他做事可不像易学习那么不顾一切,向来都是讲究四平八稳的。
动不动干部?
怎么动干部?
田国富的脑子里,都有一套准则。
什么人能碰,什么人得碰得轻一点,什么人得捏著鼻子绕道走……
可以说,田国富的心里门清。
尤其是涉及前任班长赵立春留下来的那些老部下,田国富向来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要不出大乱子,他绝不多事。
这汉东的水太深,他田国富可不敢单枪匹马就去干赵立春。
尤其是在那盘根错节的利益网面前,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
所以说,在处理马建设的事情上,田国富本能地想要往后拖一拖。
他想要看风向,想要看等沙瑞金表態……
但现在,风向已经不是汉东內部就能够左右的了。
周毅都已经表现得那么明显了,又是对视又是送字画的,就差没把『这个田国富同志不行』说出来了。
光是这场恩威並施就把田国富嚇得够呛,他可不敢再顾左右而言他了。
一个字,就是『干』!
什么赵立春赵立冬,这个帮那个帮的……
要是他田国富再搞不出成绩来,周毅就要搞他田国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