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白衣做甲，仙家手段叫「CT」

    第24章 白衣做甲，仙家手段叫“ct”
    大年初一，晨光熹微。
    李世民站在洗手台前，手里攥著一根电动牙刷，神情肃穆得像是在握著传国玉璽。
    “阿耶，张嘴，像念念这样，啊——
    —”
    小兕子踩在小板凳上，满嘴白色泡沫，含糊不清地做著示范。她穿著一身印著佩奇的小睡衣，头髮乱糟糟的，像个炸毛的小狮子。
    李世民学著女儿的样子，將那根还在震动的“法器”塞进嘴里。
    “滋滋滋—
    ”
    刷头在口腔內疯狂震动，薄荷味的牙膏瞬间在舌尖炸开，一股从未体验过的清凉与微弱的刺痛感直衝天灵盖。李世民眉头紧锁，这仙界的洁牙之物，竟如此霸道，仿佛含了一口冰雪炼製的刀子。
    “別吞下去，那是清洁剂，吐出来。”许长安靠在门口，手里拿著毛巾，看著这位大唐天子笨拙地与电动牙刷搏斗。
    李世民“咕嘟”一声，还是咽了一小口。
    有点甜。
    他在心里默默评价，隨后將泡沫吐掉，只觉得口中清爽无比，就连昨日残留的红烧肉味也荡然无存。
    “此物甚妙。”李世民看著镜子里的自己，“这震动棒”————不，这电动牙刷，比大唐的杨柳枝强上百倍。”
    “那个不能吃，但是能带走。回头送你一打。”许长安看了看表，“收拾一下，去医院。”
    云州市第一人民医院。
    大年初一的门诊大楼依旧人满为患。巨大的玻璃幕墙在冬日阳光下反射著冷冽的光，自动旋转门像是一张吞吐眾生的巨口，將无数神色匆匆的人吸入腹中。
    李世民一下车，就被眼前的景象镇住了。
    这哪里是医馆？
    大唐的太医署，加上长安城所有的药铺，规模也不及眼前这栋巨兽的十分之“这么多人————”李世民护著怀里的小兕子，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仙界莫非正在经歷一场大瘟疫？”
    “没瘟疫，这就是日常。”许长安刷开健康码，示意李世民跟上，“生老病死，人太多，医院永远是生意最好的地方。”
    走进大厅，一股混杂著消毒水、药味和空调暖风的独特气味扑面而来。这味道並不好闻，冷硬、刺鼻，但在许长安看来，这是秩序与科学的味道。
    天幕之上，万朝帝王的视角也隨之切入。
    【大汉武帝刘彻：这大厅————比朕的未央宫正殿还要宽！那些排队的人手里拿的纸片是什么？】
    【大明皇帝朱元璋：白衣人行色匆匆，不管达官显贵还是布衣百姓，居然都要排队？这仙界医馆的规矩，比朝廷还大！】
    【三国丞相曹操：药味！孤闻到了浓烈的药味！这味道里————似乎藏著能定人生死的秘密！】
    许长安带著李世民直奔影像科。
    他提前预约了加急號。
    “虽然念念现在看著没事，但气疾这东西，得看肺部纹理。”许长安在一间写著“ct室”的金属大门前停下。
    此时，系统提示音在许长安脑海中响起。
    “叮！检测到现代医学影像技术”即將展示。”
    “触发万朝认知顛覆”判定。”
    “当前围观人数：亿万。请宿主做好解说准备。”
    门开了。
    一位戴著口罩、穿著白大褂的医生走了出来，看了看手中的单子：“许念安？谁是家属？进来。”
    李世民抱著小兕子就要往里冲。
    “家属在外面等，有辐射。”医生拦住了他，“孩子一个人进去就行，这机器很快。”
    “不行！”李世民断然拒绝，虎目圆睁，“让她一个人进这密室？朕————我必须陪同！”
    那是朕失而復得的珍宝，怎能让她独自面对未知的恐惧？
    许长安拍了拍医生的肩膀：“医生，孩子太小会怕，让他穿防护服进去陪著吧，他是孩子父亲，如果不让进，这检查做不成。”
    医生看了一眼缩在李世民怀里的小兕子，嘆了口气：“行吧，去那边穿铅衣。重得很，忍著点。”
    片刻后，身穿几十斤重蓝色铅衣的李世民，抱著小兕子走进了ct室。
    房间中央，摆放著一台巨大的白色圆环状机器。那圆环极厚，中间是一个黑洞洞的深渊，下方是一张窄窄的移动床。机器运转时发出低沉的“嗡嗡”声，仿佛某种沉睡的钢铁巨兽正在呼吸。
    【大秦始皇贏政：这是何物？造型如此奇特，像是一只独眼！】
    【大唐药王孙思邈：老朽行医一生，从未见过这等器具。无火无烟，却让人心生寒意。】
    “把孩子放在床上，平躺。你站在旁边，抓著她的手，別让她乱动。”医生在操作间里通过麦克风喊话。
    李世民的手在颤抖。
    他小心翼翼地把小兕子放在那张冰冷的床上。
    “阿耶在，念念不怕。”李世民轻声哄著，但他的额头已经渗出了冷汗。
    “吸气——憋气——
    ”
    圆环开始高速旋转，发出轻微的风啸声。那张床载著小兕子，缓缓送入圆环的孔洞之中。
    李世民死死盯著那个圆环，右手青筋暴起。他有一种错觉，仿佛这台机器正在吞噬他的女儿。如果此刻那圆环敢有一丝异动，他哪怕拼了这条命，也要把这铁疙瘩砸碎！
    “滴——检查结束。”
    只有短短几十秒。
    床退了出来。小兕子眨巴著大眼睛，一脸茫然：“阿耶，这就完了？好像坐滑梯一样！”
    李世民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刚才那几十秒，比他在玄武门那天还要漫长。
    几分钟后，医生办公室。
    几张黑白的胶片插在观片灯上。
    “这是————”李世民凑近观看。
    那黑色的底片上，清晰地呈现出一副人类胸腔的骨骼、臟器轮廓。肋骨根根分明，肺叶的纹理清晰可见，甚至连心臟的轮廓都栩栩如生。
    许长安指著片子：“老李，看这里。这就是念念的肺。”
    “肺？！”
    李世民大骇，后退两步。
    “你们————你们把她的胸膛剖开了？！”
    他明明一直守在旁边，並未见刀光血影，为何能取出如此清晰的內臟图画？
    天幕弹幕瞬间爆炸。
    【三国丞相曹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没有开颅，没有剖腹，如何能看到体內臟器？！这难道是————透视眼？！】
    【神医华佗（已被曹操提至大牢门口）：@曹操，丞相！你看！这就是老朽说的！若能见其內，何愁病不可治！这仙界竟有不用刀斧便能视人肺腑的神器！】
    【大明皇帝朱元璋：咱的乖乖，这也太嚇人了！那人的骨头架子都被照出来了，这岂不是在阎王爷的生死簿上查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