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疯狂报復 火烧森林
第396章 火烧森林 全力救助克雷格跑了,但他的报復来得比范建预想的更快。
第二天下午,白丸在侦察时看见一架无人机从海面方向飞来,不是侦察机,是带著燃烧弹的攻击机。
她拼命跑回山谷,还没到洞口就喊:“快跑!他们要烧林子!”
范建衝出洞口,抬头看天。远处,一个小黑点正往这边飞来,越来越近,嗡嗡的声音像死神的低语。他转身衝进洞里喊:“所有人进洞!往里走!到最深处去!”
郑爽和陆露衝进去,熊贞大背著背包往里跑,刘夏抱著小不点往里面钻,月影挺著肚子被李薇薇扶著。白丸、白漂、王丽、寇婷婷、丁亭大、孙晓慧、赵晴,一个接一个,全都往里跑。
陈雪跑在最后,手里还抱著一个装药品的箱子。林雅拉著她,把她拽进洞里。
燃烧弹落下来。
第一颗在谷口炸开。轰的一声,火光冲天,浓烟滚滚。那些藤蔓瞬间被点燃,火舌舔著石壁往上窜。
第二颗落在谷口外面,堵住了出路。第三颗、第四颗,一颗接一颗落在山谷周围,爆炸声震得耳朵疼。
大火烧起来了。洞口被火焰封住,热浪涌进来,烤得人脸上发烫。小不点在刘夏怀里挣扎,啾啾叫著,声音又尖又细。刘夏抱紧它,用衣服捂住它的鼻子:“別叫!別叫!”
烟开始往洞里灌。灰白色的,呛得人睁不开眼睛。郑爽咳嗽著喊:“往里走!越深越好!”
范建走在最前面,举著手电,带著大家往山洞深处跑。洞越来越窄,越来越低,有些地方只能弯腰钻过去。
月影走不动了,李薇薇扶著她在后面推。陈雪跑掉了鞋,光著脚踩在石头上,疼得直吸气。林雅捡起她的鞋,拉著她跑。
烟追在后面,越来越浓。熊贞大咳嗽著喊:“还有多远?”范建说:“快了!”
终於跑到洞最深处,那里有一个小洞口,进去以后堵住那个小口,烟飘不进来。
几个人瘫在地上,大口喘气。小不点从刘夏怀里钻出来,蹲在地上,浑身发抖。刘夏把它抱回去,用衣服裹住。
郑爽清点人数,数了一遍,又数一遍:“都在。全了。”
陈雪坐在地上,光著一只脚,低头喘气。林雅把鞋递给她,她接过去,套上,没说话。
熊贞大蹲在拐角处,盯著洞口的方向。火光照进来,一闪一闪的,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白漂靠在石壁上,怀里抱著那个防水包,里面是从飞机残骸里带回来的档案。她的手在抖,但抱得很紧。
外面,大火还在烧。那些树一棵接一棵倒下,石头被烧得通红,浓烟从谷口灌进来,又被风卷出去。那些进化体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雌性带著它们往溪边跑,有几只没跑出来。有一只小的,被火堵在谷口,惨叫一声,没了声音。雌性回头看了一眼,发出一声悲鸣,转身跑了。
洞里的温度越来越高,空气越来越闷。小不点从刘夏怀里探出头,啾了一声,声音很轻,像是在问,火什么时候灭。范建摸了摸它的头,没说话。
林雅坐在陈雪旁边,从背包里翻出一块肉乾,掰成两半,递给她一半。陈雪接过,咬了一口,嚼得很慢。林雅自己也吃了一块,靠著石壁,看著洞口的方向。
那一夜,没有人睡。火在外面烧,烟在外面飘,灰在外面落。洞里很安静,只有呼吸声,偶尔几声咳嗽。
月影靠在范建身上,手放在肚子上,闭著眼睛。小不点趴在她旁边,把脸埋在爪子里。
范建坐在洞口拐角处,盯著那片火光。火什么时候灭?他不知道。
但那些人,不会放过他们。不会放过小不点。
他握紧枪,等著。等火灭,等天亮,等那些人来找他们。
但他不会让他们得逞。
大火烧了三天三夜。第四天早上,烟终於散了,火终於灭了。
范建站在洞口,看著外面的世界。树没了,草没了,藤蔓也没了。到处都是灰,黑灰色的,厚厚一层,踩上去软绵绵的,像雪。
那些百年大树变成了焦黑的木桩,戳在地上,像墓碑。
范建带著人走出山洞。阳光照在灰上,白得刺眼。那些进化体回来了。一只,两只,三只……从林子里走出来,浑身是灰,毛被烧焦了大半,有的瘸著腿,有的瞎了眼,有的身上还在流血。
它们蹲在灰堆上,看著那片烧焦的林子,一动不动。雌性不在。小不点从刘夏怀里跳下来,跑进灰堆里,到处找。
它跑得很快,在那些焦黑的木桩间钻来钻去,啾啾叫著。没有回应。
刘夏要追,范建拦住她:“让它找。”
小不点找了很久,在一棵烧焦的大树下面找到了雌性。它躺在灰堆里,浑身是伤,毛髮烧焦了大半,露出下面红肿的皮肤。
背上有一道很深的伤口,皮肉翻著,还在渗血。一条后腿以一个奇怪的角度扭著,可能是逃跑的时候摔断的。它的眼睛半睁著,胸口微微起伏,还活著。
小不点蹲在它面前,拼命舔它的脸。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叫得嗓子都哑了。雌性的眼睛动了动,看了它一眼,又闭上了。
范建赶过去,蹲下来看。雌性伤得很重,背上那道伤口很深,能看见骨头。腿也断了,动不了。它太虚弱了,连叫都叫不出来。
范建喊人把它抬起来。它比之前轻了很多,毛烧焦了大半,皮包骨头。小不点跟在后面,一顛一顛的,一直盯著它。
回到山洞,李薇薇已经在准备了。她把药箱打开,把纱布、药粉、剪刀摆好。范建把雌性放在乾草上,李薇薇蹲下来检查。
翻开眼皮看了看,摸了摸心跳,又看了那道伤口。她的脸色越来越凝重。小不点蹲在旁边,一动不动,眼睛一直盯著雌性。
李薇薇站起来,对范建说:“伤太重了。背上那道伤口感染了,腿也断了。能不能活,看它自己。”
她先用剪刀把伤口周围的毛剪掉,露出下面红肿的皮肉。那道伤口很深,从肩膀一直划到腰,皮肉翻著,边缘发黑,有脓水。
她用镊子把那些坏死的皮肉一点一点夹掉,雌性疼得浑身发抖,但没有叫,只是发出一声低沉的呻吟。小不点蹲在旁边,一动不动,眼睛一直盯著它。
郑爽端来一盆热水,李薇薇把布浸湿,轻轻擦洗伤口。血水顺著毛流下来,把乾草染红了。白丸打开药箱,翻了一遍,脸色变了:“消炎药不够了。还差一味。”
李薇薇问:“差什么?”
白丸说:“金银花。消炎用的。没有它,伤口还会感染。”
范建问:“哪儿能採到?”
白丸想了想:“溪边应该有。火可能没烧到那边。”她背起背包,拿著刀就往外走。范建拦住她:“太危险了,我跟你去。”
白丸摇头:“你留下。我一个人去快。”她钻进林子里,消失在灰堆中。
小不点突然站起来,要跟出去。范建按住它:“你留下。陪它。”小不点看了他一眼,又趴下来,把头靠在雌性身上。
李薇薇继续清洗伤口。她用酒精把伤口边缘擦了一遍,雌性疼得直抽气,但没动。小不点舔舔它的脸,它闭上眼睛。
过了很久,白丸跑回来了。她浑身是灰,头髮乱糟糟的,手里攥著一把绿色的草药。“找到了。”她喘著气说,“溪边还有,没烧到。”
李薇薇接过草药,捣碎了,敷在伤口上。雌性的身体抖了一下,又不动了。
李薇薇开始处理腿上的伤。那条腿以一个奇怪的角度扭著,是摔断的。
她摸著骨头的位置,雌性疼得叫了一声,声音很轻,像在哭。小不点啾啾叫著,舔它的脸。
李薇薇说:“得接上。会很疼。”她握住那条腿,用力一拉一推。咔嚓一声,骨头接上了。雌性惨叫一声,浑身发抖。小不点趴下来,把头埋在它脖子里。
李薇薇用木板夹住断腿,缠上布条,固定好。雌性大口喘著气,眼睛半睁半闭,像是在昏迷,又像是在睡觉。
小不点听不懂人话,但它看懂了李薇薇的表情。它趴在雌性身边,把头靠在它身上,一动不动。刘夏端来一碗肉乾汤,蹲在小不点面前:“吃点东西。”
小不点没动。刘夏把碗往前推了推,它还是没动。刘夏的眼眶红了,把碗放在地上,退到一边。
郑爽走过来,站在范建旁边,看著那只雌性,问:“能活吗?”范建摇头:“不知道。”
那天夜里,没有人睡。李薇薇每隔一会儿就去看雌性,给它换药,餵水。小不点一直守在旁边,没有离开过。
天快亮的时候,雌性突然发起烧来。它的身体滚烫,呼吸急促,嘴里发出含混的声音,不像叫声,像是在说话。
小不点急了,啾啾叫著,舔它的脸,舔它的鼻子,舔它的眼睛。雌性没有醒,还在发出含混的声音。
李薇薇把湿布敷在它额头上,又给它灌了退烧药。等了很久,烧慢慢退了。雌性的呼吸平稳下来,不再说胡话了。
它睁开眼睛,看了小不点一眼,又闭上了。但这次,它是在睡觉。它的胸口一起一伏,很慢,但很稳。李薇薇一屁股坐在地上,满头大汗,手还在抖。
“命保住了。”她说,“但要养很久。”
小不点趴下来,把头靠在雌性身上,发出一声细细的啾啾。那声音很轻,很细,像是在说谢谢。
刘夏端来的那碗肉乾汤,凉了,它也没喝。月影坐在角落里,手放在肚子上,看著小不点,没说话。
陈雪靠在石壁上,闭著眼睛,也没睡。林雅坐在她旁边,手里攥著一块肉乾,一直没吃。
熊贞大蹲在洞口,看著外面的灰堆。那些进化体蹲在灰堆上,一动不动,看著洞口的方向。它们在等雌性醒来。
天快亮的时候,雌性的眼睛动了动。小不点立刻抬起头,啾了一声。雌性睁开眼睛,看著它,看了很久。然后它又闭上眼睛,继续睡了。小不点趴下来,把头靠在它身上,发出细细的呼嚕声。
刘夏悄悄走过来,把那碗凉了的肉乾汤端走,换了一碗热的,放在小不点面前。小不点抬起头,看了看那碗汤,又看了看刘夏,然后低下头,喝了一口。只喝了一口,又趴下去,靠在雌性身上。
刘夏蹲在旁边,看著它,轻声说:“它会好的。”小不点啾了一声,声音很轻,像是在说“希望吧”。
范建站在洞口,看著外面的灰堆。那些进化体还蹲在那儿,还在等。
等雌性醒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