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姜润降火灵(下)
火灵圣母话音未落,却见那佳梦关下,奔出三千位彪形大汉。这些大汉皆穿一身大红袍子,赤著足,披散著头髮,背上绑著一个红皮葫芦,一手拿刀,一手持红幡,列阵严整,出了关门来。
姜润见了,挑了挑眉毛。
却听火灵圣母开口喊道:“列阵!焚!”
三千火龙兵听了命令,纷纷摇动手中红幡,背后红皮葫芦绽放火光,现出一道符印,上书“风火”二字。
『颯颯颯!!』
隨著红幡挥舞,平地起暴风,捲起万点尘!
『轰!!!』
风起之后,火焰在骤然间爆发,衍化为三千火龙,仿佛一道火焰浪潮,朝著姜润烧了过去!
“好一道练兵之法,道友真是多才多艺。”
面对火龙浪潮,姜润不仅没有惊惶,反而有时间看向火灵圣母,优哉游哉的夸讚了一句。
“找死!”
火灵圣母怒气勃发,但却依旧被十八柄飞剑纠缠的无暇他顾,只能加重手中剑器的力道,爭取早些突破封锁。
“敕命,玉净苍云,青华落雨!”
姜润微微一笑,看向袭来的火龙群,双手掐诀,腰间神符闪烁了一下。
霎时间,天穹之上云雾匯聚,却並非是乌云亦或者白云,而是翡翠一般的顏色。
刚刚匯聚在一块,立刻就有大雨落下。
这雨丝之中,也夹杂著丝丝的碧玉之色。
『哗啦啦啦!!』
暴雨倾盆,落在那火龙浪潮之上,顷刻之间,那火龙便在无声哀嚎之中被暴雨熄灭。
三千火龙兵惊骇的发现,自己背后的红皮葫芦纷纷碎裂,那写著风火二字的符印也无火自燃,化作灰烬崩溃。
“这不可能!这是什么法术!”
火灵圣母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心神一时失守,险些被剑阵彻底封锁。
姜润看也不看那三千火龙兵,只是对著火灵圣母笑道:“东极青华法脉秘传,些许微末手段,让道友见笑了。”
火灵圣母闻言一时气结,看著那白衣道人脸上的矜持笑容,只觉得是那般地可恶。
你口中的微末手段,把我辛辛苦苦操练出来的三千火龙兵给一锅端了,那我又算是什么?
“还有一道手段,请道友品鑑一二。”
火灵圣母耳边听得那姜润之声,心头一紧。
下一刻,高天之上,一道道云雾凝聚而成的锁链垂落而下,与原本的剑阵结合在一块。
原本只是纠缠火灵圣母的剑阵,此刻却带上了束缚之意。
火灵圣母只感觉整个人都陷在了粘稠的泥潭之中,那一道道云雾,但凡沾染一下,自己的真炁和肉身都会沉重一分。
“东极秘法,云锁五龙。”
姜润慢悠悠的补上了法术的名字,悠然笑道:“道友还是莫要挣扎,在这云雾之內,道友越挣扎就会越难受。”
火灵圣母充耳不闻,咬著银牙,奋力的挣扎反抗。
可正如姜润所说,她越挣扎就越难受,细密的云雾无孔不入,甚至充塞在她的经脉之中,不要说调动真炁,真炁甚至都无法离开丹田。
约莫过了一刻钟,火灵圣母终于坚持不住,连滯空的法力都拿不出来,无力地朝著大地坠落而去。
眼看著就要摔落在地上,一道道云雾凝聚纠缠,化作一方云台,承载住了火灵圣母的同时,也延伸出一条条云雾锁链,把火灵圣母绑了一个结结实实。
火灵圣母挣扎了几下,发现没有任何用处,只能无奈地仰躺著。
下一刻,白衣道人那张討厌的脸出现在了她的视野里面。
“技不如人,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火灵圣母咬著牙对姜润说道,心里难免有些悲凉。
虽然很清楚,自己违背师祖諭言,擅自出山掺和封神大劫,生死难料,也早有了觉悟,但怎么也没有想到,死亡会来的这么快。
而且这么屈辱!
姜润眨眨眼,笑道:“道友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他指了指自己,笑道:“贫道不是阐截二教之人,只是听命行事,姜丞相也只是让我来解了佳梦关下的阻碍,好让大军拿下关隘。”
“可没有说要贫道一定要杀了道友你。”
姜润手指一弹,一道云线从手指尖冒出来,连接在了云台上。
他就这么牵著云台,好似放风箏一般,朝著周营所在的方向走去。
到了营门前,自有苏护和南宫适迎接。
见姜润活捉了火灵圣母,苏护表情惊喜无比,拱手道:“道友神通,真是嘆为观止!既捉了这恶道姑,又破了那三千火龙兵,如此一来,我部拿下佳梦关只在顷刻之间!”
火龙圣母把一口银牙咬得嘎嘣嘎嘣的。只因为苏护刚刚那句恶道姑。
“將军还是速速调兵遣將,准备攻关。”
姜润指了指背后的云台,笑道:“贫道已然完成了姜丞相之命,这就迴转汜水关前復命去也。”
“这一番真是辛苦道长了!”
苏护振奋地点点头,心里的豪气也再次升起。
只要没有修者捣乱,单论军阵之道,他苏护怕过谁来?
姜润对调兵遣將的事情两眼一抹黑,更没有任何掺和的意思,只是拉著云台朝著中军大帐走去。
路上,火灵圣母恶狠狠的问道:“姜润,你到底要如何,为何这般辱我!”
“道友这话就差了,仙道贵生,贫道不曾要了你的性命,如何就是羞辱?”
姜润慢悠悠的回答。
这位跟自己之前宰的瘟家四將不同,是截教的嫡系弟子。
自己也是玄门出身,如何不知道玄门一脉相承的护犊子理念?
杀了瘟家四將,没人会追究,因为他们的后台吕岳现在都不见人,但这位火灵圣母可不一样。
她师父可是多宝道人,碧游宫的二代弟子魁首。
虽说杀劫之中生死有命,但天知道杀了她之后,会不会引来多宝道人的追杀报復。
姜润一点也不想去尝试。
现在这样就很好,把火灵圣母活著扔给姜子牙,怎么处置那就是姜子牙的事情了,依旧是阐截二教的爭端,跟自己没有半毛钱关係。
自己和火灵圣母顶多算是斗法切磋,不涉及生死。
输贏和生死,是两回事。
哪怕火灵圣母输在自己手里,就意味著很大概率上会死在姜子牙手里,但那依旧是两回事。
我只是个打手来著。
姜润心里嘟囔著,无视了火灵圣母那叭叭叭的小嘴,走进了中军大帐之中。
一走进去,姜润就是一愣。
因为在这中军大帐里,还有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一位道人。
那道人见了姜润,便笑著站起身,点点头算是见过。
“贫道广成子,见过姜小道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