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打了小的来了大的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姜子牙神色一愣,下意识的站起身来。姜润看著那一行大字,轻声道:“刀为余元炼,並有解药丹,同为一炉物,生克在此间。”
念罢了,姜润看向姜子牙,轻声道:“这怕是我家祖师给的諭言。”
姜子牙忙不迭的对著东方拱手行礼,拜过之后,思索道:“天尊之意,那化血神刀之毒,只有同出一炉的丹药可解,但这丹药又该如何去取?”
姜润笑了笑,正准备说话,却见营帐从外面打开。
“师叔,青龙关已然安定,弟子等不及班师,且先自己回来復命!”
杨戩兴冲冲的走了进来,见了姜子牙便拱手报喜,而后环顾四周,问道:“怎么只有师叔和姜兄,其余人呢?”
“且先不管那些,你来的正好。”
姜润笑呵呵的走过去,拍了拍杨戩的肩膀,左右上下看了看,问道:“你不曾受伤?”
“我又八九玄功在身,谁能伤的了我?”
杨戩撇撇嘴,叉腰傲然道。
姜子牙奇怪的看了一眼杨戩,在他的印象里,这位师侄向来沉稳,怎么在姜润面前却这般的跳脱?
“那可不一定,让我划你一下,就一下。”
姜润坏笑著摸出化血神刀来,握在手中,作势就要去砍杨戩胳膊。
杨戩看了一眼那刀,只感觉汗毛都竖了起来,但也不曾躲开,只是瞪眼看姜润,道:“你从哪搞来的这般凶邪之刃?你们妙严宫还有这个?”
“去。”
姜润翻了个白眼,而后说道:“你既然修了八九玄功,那除了隨心变化之外,让元神出窍也不是难事吧?”
“可以是可以,不过你到底要我做什么?”
杨戩疑惑的挠挠头,姜子牙却若有所思。
姜润把前因后果说了一下,而后道:“这刀上炁毒,见血即死,但若是只伤肉身,不曾干涉元神的话,只需运八九玄功压制,便不会有事。”
“所以,你想让我先元神出窍挨上一刀,然后变成余化的模样,去蓬莱岛找余元拿丹药救哪吒?”
杨戩恍然的问道。
“没错,这事只有你能办。”
姜润点点头。
“那你轻点。”
杨戩隨意的叮嘱了一句,当即运起玄功,元神脱离了肉身。
一旁的姜子牙心里有些惊讶,要知道,元神遁出,一身手段可也就没用了大半,若是现在姜润真的要对杨戩如何,不必宰一只鸡难多少。
可杨戩就这么轻易地答应了?
是因为有自己在旁边吗?
姜子牙心里想著。
不,跟自己没关係,杨戩对姜道长,似乎是一种绝对的信任?
莫非这二人曾经就有过交集?是了,姜道长刚来营中的时候,就和杨戩很熟。
修行之人,財侣法地不可缺,至少在侣这一项上,杨戩已经找到了可以託付的人。
不提姜子牙这边的感慨。
姜润已经用化血神刀在杨戩胳膊上划了一下。
而后,杨戩元神归来,脚下一个踉蹌,脸色白了一瞬,赶忙运起玄功。
片刻后,杨戩睁开眼睛,瞅了一眼手臂上的伤口,惊嘆道:“这毒的劲头还真大,若是我的修为浅薄几分,怕是根本压制不住。”
“有惊嘆的功夫不如赶紧出发,小白借给你,记得到蓬莱岛前放他回来。”
姜润催促了一句,唤来白狮子,而后又一摸腰间神符,引出一道七彩云光,落在杨戩另一只手的掌心。
杨戩好奇的看著那一抹七彩云光消失在掌心之中,疑惑的看向姜润。
“若觉得压制不住,便运功將此手掌捂住伤口,可稳固你的肉身魂魄至少三个时辰。有这个时间,怎么也够你施展计划了,当然,要是不成,儘早回来,我带你去见祖师。”
姜润罕见的说了一大通。
“知道了,我这就去。”
杨戩也没有客气,更没有矫情,对著姜子牙点点头,便兴冲冲的骑著小白飞驰而去。
姜子牙和姜润只见一道白光在半空倏然飘飞,轨跡十分的诡异,忽上忽下,忽左忽右,间或夹杂著几声不满的狮子吼,以及杨戩兴奋的呼喝。
他羡慕姜润的坐骑不是一两天了,如今有了机会,自然要好好过把癮。
姜润满头黑线的揉了揉眉心。
姜子牙则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和姜润一块回了营中。
时间过得很快,眨眼间就来到了凌晨时分。
周营之內点著火把,处处戒备,防备著韩荣夜里偷袭。
而中军大帐之內,姜子牙正在看舆图,筹划著名接下来的战势。
大帐之內,除了几个侍卫之外,也只有平日里没有职责的姜润在坐著喝茶。
“佳梦青龙二关拿下,汜水关不过孤城,早晚能破,只是……”
姜子牙看著舆图,手指从汜水关划过,点在了界牌关上,神色莫名,嘆息一声。
“唉,我出征之时,师尊曾有一道讖言赐下,其中一句为,界牌关下遇诛仙。”
姜子牙手指在界牌关上狠狠一点,说道:“也不知道界牌关下,会有何等的凶险在等著贫道!”
姜润闻言,装模作样的摸了摸下巴,说道:“此乃军阵之上,那些截教门人也惯会布阵,那所谓诛仙,怕也是一尊凶阵。”
“言之有理,到时说不得还要搬请师尊前来。”
姜子牙有些忧虑的说著,突然神色一动。
姜润也站起身来,挑了挑眉毛,和姜子牙对视一眼后走出中军大帐。
到了帐外,姜润抬头看去,却见黑漆漆天空之上,倏然划过一道白光,在那白光之后,则有一道泛著些血色的金光在紧追不放。
那白光之內,不是旁人,正是骑著白狮子的杨戩。
杨戩看了一眼身后金光,一拍白狮子脖颈鬃毛。
“小白,落下去!”
『吼!』
小白低吼一声,猛然下坠,好似流星一般落在了周营之中。
见此,那金光不敢过来,只是停滯半空。
小白刚刚落地,就抖擞一下身子,把杨戩甩了下来,迈著细碎小步来到姜润身后,看著天上的金光呜呜啸叫。
“怎么,在那金光主人手里吃了亏?”
姜润笑著安抚小白。
一旁的杨戩站稳,摸出两枚丹药递给姜子牙,笑道:“弟子骗来了三枚丹药,自己吃了一枚,尚有两枚在,劳烦师叔送往乾元山救治哪吒了。”
姜子牙点点头,好生收起丹药,看向那半空金光,笑道:“看来,师侄把这丹药主人也引来了?”
杨戩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道:“那余元机警的很,弟子刚离开蓬莱岛,他便追来,若非是藉助白狮之速,怕是会让他抓住。”
“姜子牙,你命杨戩骗我丹药,更杀我徒儿,实在不当人子!”
那半空之上的金光內传来怒气勃发的声音,也显化出身形来。
原来那金光乃是一头金眼驼,而那异兽背上,则是一位道人。
这道人穿一身大红道袍,戴一顶鱼尾冠,蓝面獠牙,赤发赤须,极为凶恶。
不是旁人,正是余化之师,截教门下蓬莱岛一气仙余元。
余元见那周营之內,一眾阐教弟子尽数归位,心知蚁多咬死象的道理,虽怒火腾腾,却也不曾落下身形。
“姜子牙,贫道明日在汜水关下等你一战!!”
说罢了,余元胯下金眼驼化作金光,飞进了汜水关內。
姜子牙则对左右嘆道:“看来,明日又是一场恶战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