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不要脸的惧留孙
看著那半空之上喝问的余元,姜子牙有苦说不出。便是在军阵之上,两军对垒,也该有礼数可依。
余元方才说的不错,便是他要报杀弟子之仇,也不曾直接动手,而是递了战书,明日约战。
不管是真心遵礼,还是忌惮周营修者眾多,到底是做了守礼之事。
如今这土行孙却趁夜入关,去盗人家的坐骑,还被人家抓了一个现行。
这实在是让姜子牙不知所措,只感觉大大的丟了麵皮。
他深吸一口气,骑四不相到了半空,和余元对视,低声道:“道兄,贫道属实不知此事,这土行孙不知礼数冒犯道兄,还请道兄放他一命,子牙在此致歉了!”
没奈何,如今土行孙的小命就在人家手里,姜子牙若是要保,也只能伏低做小,说些软话。
“你真不知?”
余元也皱了皱眉头,这姜尚一口一个道兄,一口一个贫道,也就意味著他此刻代表的是玉虚宫二代弟子,而非是周国丞相。
如此身份,说这般的话,算是给足了自己面子,也证明了此事他姜子牙属实不知。
若此事真是姜子牙授意,他以周国丞相的身份,还能推諉一句兵不厌诈。
但若是以玉虚宫弟子身份说谎,那就是压上了玉虚宫的麵皮。
“贫道属实不知。”
姜子牙诚恳道,看向土行孙的眼神越发的阴沉。
先是不知好歹去战余化,险些被人家摘了小命,如今又不知死活私自去招惹余元,真是……
姜子牙心里对土行孙充满了怒火,可奈何这到底是玉虚嫡传,若是眼看余元杀了他,自己也不好交代。
能保就得保……
姜子牙咬著牙做了决定。
“哼。”
余元冷哼一声,道:“战阵之上,你我各有因果恩怨,生死由天,贫道不会说什么。但在此时此刻,你我平辈论交,这土行孙便是以下犯上,既然你以阐门之身求情,贫道这截教门人也並非不讲理。”
他掂量著手中如意乾坤袋,说道:“明日一战,若贫道胜了,这土行孙便也丟命,若贫道败了,自然留他性命!”
“今夜,且將此僚掛在汜水关上,教他受一夜火焚之苦!”
说罢,拋出手中如意乾坤袋,悬掛在了汜水关的门楼之下。
姜子牙鬆了一口气,只要能暂时保住这土行孙的性命就好。
“既然如此,贫道便接了这一番赌斗,明日战阵之上见真章!”
姜子牙对余化拱手说道。
“本该如此!”
余元冷哼一声,调转坐骑,朝著汜水关而去。
就在此时,姜子牙本以为此事已经了结,正苦恼间,却见……
『颯!』
倏然间一道纵地金光,自远方而来,眨眼到了近前,光內有人,到了近前也不说话,只是抬头一甩。
『嗤嗤嗤……』
只见足足七七四十九道金绳自那人袖口飞出,直奔余元而去。
余元一时不察,被那金绳挡住去路,下意识拿宝剑去砍,可到底失了先机,一时间左右支絀。
姜子牙呆滯一瞬,不由得惊叫道:“捆仙索?!”
直到此时,那纵地金光之內,才传来一道傲然之声:“好个余元,安敢辱我门人!看法宝!”
话音落下,那人也露出面目,正是惧留孙。
姜子牙脸色阴沉无比的看著这突发之事。
“姜尚!好你个狗贼!竟然以话术誆我!假意定下君子之约,却又埋伏暗算!你们阐教之人还要不要麵皮!”
余元愤怒无比,在他看来,从土行孙盗坐骑被发现,再到姜子牙诚恳认错定约,都是为了现在!
“我……”
姜子牙一时语塞,涨红了脸,说不出话来。
周营之內眾人,也有些面色訕訕,尤其是玉虚门人。
“子牙,与这般左道邪人有甚好说。”
惧留孙没有任何羞耻的意思,反而看向周营之中眾多弟子,命道:“尔等还不速速出手,此刻正是好机会,一拥而上就可拿下这左道妖人!”
听了这话,金吒木吒,龙鬚虎雷震子,以及武吉韦陀等人踌躇,面色訕訕。
“呵呵……”
杨戩更乾脆,扯了扯嘴角,挤出一声冷笑来。
姜子牙见此,无力地嘆息一声,抬手道:“周將听命,拿下余元!”
听了丞相之命,眾人也只能遵行,一个个飞身而起,去取余元。
只有杨戩完全充耳不闻,四处看了看,锁定了姜润之后,迈步走了过来。
“怎么,你不是玉虚弟子?师叔师伯都下了命,为何不遵?”
姜润满脸坏笑地挤兑。
“去。”
杨戩翻了个白眼,一点遮掩的意思都没有,看著天空嗤笑一声。
也不顾惧留孙看过来的眼神,更不看他那黑漆漆的脸,只是说道:“若是战阵之上,以多战一,杨戩问心无愧。”
“但此刻却是修者斗法,用麵皮去做局,便是取胜,杨戩也只会噁心,倒不如站在一边,隨他去就是了。”
姜润笑了笑,说道:“既然如此,你我看戏就是了。”
他一点也不在乎惧留孙如何,反正他又不是阐教门人,为何要听你惧留孙的,去做那够狗屁倒灶的噁心事?
至於杨戩,完全就是看惧留孙不爽,更不担心会被翻旧帐。
他早就摸清楚了,自己的师尊玉鼎真人,论起自身战力来,在十二金仙之中也能排前三,而这前三里面,绝对没有惧留孙的位置。
有这么一个师尊在,杨戩自然有底气。
此刻,半空战斗已然清晰起来。
阐教门人別的不多,就是法宝多,一个个手里都是先天灵宝,虽说都是先天灵宝之中比较烂大街的攻伐类,虽说催动起来没那么顺手,但那也是先天灵宝。
金吒祭出遁龙桩,木吒飞起吴鉤剑,雷震子风雷齐聚,韦陀降魔杵金光璀璨。
武吉手持他师尊姜子牙的打神鞭,龙鬚虎则擎著杏黄旗在侧。
再加上那虽不属先天,但却是惧留孙这位二代弟子驱使的捆仙索。
以及最重要的,一开始就遭了暗算偷袭的余元,本就混乱,如今被这么多法宝一压,更是左右支絀。
不多时,就被金吒的遁龙桩困住,腰侧肋间中了一记吴鉤剑,后背挨了一记打神鞭。
最后,被韦陀一降魔杵打在后脑,直打的七窍喷血,再也维持不住,跌下坐骑来,坠落在地。
虽取胜,但在场眾人没有一个是面带喜色的。
尤其是比较方便的木吒和韦陀,更是在第一时间收起自身法宝。
“將余元锁了穴窍,压下去。”
姜子牙接过武吉奉上的打神鞭,嘆息一声,摆摆手。
金吒无奈,只能拖著遁龙桩,带著余元进了营中。
惧留孙则道:“还不將我徒儿解下来!我徒儿虽说做了错事,但若是没有他这无心之举,也不会这般轻易的拿下余元。子牙,便算他戴罪立功可好?”
姜子牙便秘一般的点点头,却又听惧留孙道:“汜水关没了余元,明日就攻城,定可一鼓而下!”
闻言,姜子牙心里越发抽搐。
你是元帅我是元帅?你有符命还是我有符命?
角落里,一直看著的姜润和杨戩瞪大了眼睛,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感慨。
“真不要脸啊……”*2
惧留孙耳朵动了动,黑著脸走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