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返程
缅因州,外围防线。战壕里充斥著硝烟与惨叫。
“轰!”
主战坦克的炮弹炸在高地上,將几只试图越过防线的怪物轰成碎肉。
血液混合著泥土,如雨点般砸在士兵们的头盔上。
“保持火力压制!”
“医疗兵,把伤员拖下去!”
一名前线指挥官大吼道。
旁边的副官说道:“照这个推进速度下去,顶多再有两天,我们就能抵达黑山基地了!”
虽然部队的伤亡数字在不断攀升,但整体的阵线已经在稳步向前推进。
就在指挥官准备发起新一轮进攻时,地面却毫无徵兆地震动起来。
“咚!”
泥坑里的积水泛起水纹,倒映出一只遮天蔽日的巨物。
战壕里的士兵呆滯地仰起头,手中的步枪下意识掉落在地。
“fk!那群狗屁的科学家,到底搞出了什么鬼东西?!”
一名列兵双腿发软,怒骂道。
在他的旁边,一个满脸泥土的年轻士兵,手里死死握著胸前的十字架,声音里带著哭腔。
“妈妈……打完这一仗,我就要回老家结婚了……”
就在所有人以为战局会被这头巨物改变之时,异变陡生。
笼罩在整个缅因州的白雾,忽然消散了。
阳光穿透云层,重新洒在一片狼藉的战场上。
战场中,一个手忙脚乱的士兵脚下一滑,摔倒在地,被一只猎犬怪物抓住了破绽,扑在他的身上。
口水滴落在士兵脸上,他绝望地闭上眼,等待著死亡到来。
一秒。
两秒。
几秒时间过去,皮肤被撕咬的痛感没有传来。
士兵喉结滚动,鼓起勇气微微睁开了一只眼。
只见压在身上的怪物,保持著张开嘴的姿势,一动不动。
几秒后,一阵微风吹过,这只怪物就如风沙般被吹散。
士兵一脸错愕,他强撑著爬起来,环顾四周。
原本枪炮轰鸣不断的战场,不知何时已经一片寂静。
所有的怪物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无论是半空中的虫子,还是地面上衝锋的猎犬,全都在阳光的照射下变得僵硬,最终化成一片黑沙。
远处,那只让人绝望的巨物,连一丝动静都没发出。
庞大的身躯寸寸崩断,轰然倒塌。
士兵们端著枪,茫然地站起身,面面相覷,震撼与难以置信的情绪在每一个人之间传递。
防线后方的高地上。
督战的军官放下手中的战术望远镜,转头看向身旁穿著白大褂的博士:“史密斯博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史密斯博士看著手中的平板,又抬头看了看那些已经消失的怪物,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
“这些怪物与大雾,是共生关係。”
“它们就像是人类与氧气一样,一旦分离,就会迅速死亡。”
“大雾消散,说明源头被切断了。”
“有人已经抵达黑山基地,关闭了空间裂隙。”
“空间裂隙被人关闭了?!”
军官大惊失色,反问道,“黑山基地不是早在之前就全面沦陷了吗?那种地狱一样的地方,怎么可能还有人活著?”
“甚至……还能抵达最底层,关闭装置?!”
史密斯博士看向远处的大山,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长官,永远不要用常理去衡量这个世界。”
“那……裂隙还能被开启吗?”
军官想起上头给他们的命令,犹豫地问道。
“当然,既然能被打开,说明那处空间节点薄弱。”
史密斯博士顿了顿,继续说道,“况且,这种薄弱的空间节点,又不只有这一处。”
……
黑山基地外。
苏伦站在山腰的土坡上,迎著清晨的阳光,微微眯起眼。
他看著山下林间消散的白雾,说道:
“雾气消散,这些怪物估计也已经死亡。”
“回去吧。”
阿曼达定定地看著苏伦,嘴唇翕动。
她见识过这个男人斩杀怪物的姿態,眼神中夹杂著敬畏与复杂的情绪。
最终,她什么也没说,默默地点了点头。
反倒是一旁的老太太,单手举著突击步枪,意犹未尽。
她凑上前,眼睛里闪烁著兴奋的光芒:“年轻人,我敢发誓,咱俩刚才的配合,简直完美。”
“要不要考虑组个队?我们去干僱佣兵,绝对能打爆那群人。”
“……”
苏伦嘴角微微抽搐。
他摸了摸鼻子,婉拒道:
“女士,做僱佣兵可没有医保,你要是退休了,我可付不起你的养老金。”
说罢,他转头看向安德烈:“走吧,回洛圣都。”
“军方估计快到了,你们也不想被军方抓到吧?”
他们在离开前,已经將设施內的监控设备全都破坏。
如果军方不去仔细调查的话,大概率是不会发现他们的。
……
返程的路上,逆向的车道几乎被军方的钢铁洪流覆盖。
一辆辆主战坦克和装甲运兵车呼啸而过,半空中时不时掠过编队飞行的直升机。
安德烈握著方向盘,脸色带著抑制不住的亢奋。
死里逃生的后怕与手握惊天大料的狂喜,在他脸上反覆横跳。
克兰西却一反常態,显得有些沉默,他低垂著头,摄影机被他死死抱在怀中。
苏伦將两人的神態尽收眼底,没有多说什么。
一天后的中午,洛圣都市区。
吉普车在街边停稳,苏伦下车。
就在安德烈迫不及待启动车辆时,一只手按住了他。
苏伦目光如炬:“想发財是人之常情。”
“但如果给我惹来什么麻烦,我会亲自上门找你们聊聊。”
安德烈身体一颤,连连点头。
苏伦注视著车辆匯入主路,不再理会。
这种录像带,他也不怕被曝光,因为没有任何一家电视台敢接收。
网络平台估计连审核都过不去。
苏伦带著阿蕾莎在市区逛了一圈,顺路去看了眼康斯坦丁,可惜对方已经出院,只能先回事务所。
拎著顺路买的披萨,苏伦吃著圣代,晃悠悠地走向事务所。
就在他看见事务所时,脚步微顿。
事务所的大门,竟然虚掩著。
苏伦咽下嘴里的圣代,眉头轻挑。
这片街区的混混,不被自己找上就谢天谢地了,怎么可能会主动找上门来。
更何况,这破事务所里,除了几个家具,又有什么可偷的?
一脚踹开大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