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起因
她的眼球上翻,露出眼白,隨著法阵的红光越闪越快。这股恶意,试图强行跨越维度,想要钻入安妮的身体里。
苏伦手中寒光一闪,手中的大剑直接砍向安妮的脖子。
“啪嗒。”
她的头颅被斩断,连带著尸体一起掉落在地,撞倒了身后的屏风。
失去了容器,周围也没有了可供它附身的肉体。
恶意在阁楼中乱窜,想要逃离这里。
磅礴的魔力从苏伦体內爆发,凝聚成一只巨手,一把抓住了那团恶意。
魔力与恶意相斥,爆发出“嗤嗤”沸腾的声音。
但这股恶意终究是无垠之水,很快就消失殆尽。
“嗒!”
阁楼中,凭空出现一声刺耳的弹舌声。
苏伦收起大剑,看向那扇被安妮尸体砸倒的屏风后。
里面有一个用木头製作的等人高的木偶。
木偶前方,並排跪著两具尸体,尸体保持朝拜姿势。
其中一具身形矮小,看起来像是幼童。
另一具皮肤已经完全腐烂,身上还沾有泥土。
退魔圣焰入手,苏伦將枪管抵在木偶的脸上。
“砰!”
附著著魔力的银弹,直接將木偶的头颅,连带著它身后那面刻满了诅咒的木墙,轰成齏粉。
气浪席捲而出,將阁楼內仅剩的一些蜡烛扑灭。
“嗒、嗒……”
攀爬的声音从苏伦身后传来。
史蒂夫的脑袋刚刚探出,遍地的鲜血和腥味就让他差点吐出来。
当他看清满地的尸体,以及倒在血泊中,身首异处的妻子时,史蒂夫双手一软,差点栽下去。
“安妮……”
史蒂夫双眼通红,强忍著痛苦,手脚並用地爬到妻子面前。
他其实早就察觉到了妻子的反常——
半夜梦游、墙上怪异的涂鸦,以及经常神经质的话语……
但他选择了逃避,刻意的去避开这些事情,天真地以为只要装聋作哑,一切就会相安无事。
如今,妻子和这一群赤裸的尸体,將他的幻想撕碎。
苏伦看著这个可怜男人:“同住一个屋檐下,你难道就真的一点都没发现?”
史蒂夫一颤,他爬起身,声音沙哑:“有……我知道的……”
他像是一具失去灵魂的行尸走肉,失魂落魄地爬下楼,带著苏伦走向一楼一间被紧锁的旧臥室。
房间里堆放著几个落灰的纸箱,史蒂夫打开后,侧过身,让苏伦检查。
巷子里放著几本书籍,封面上的印记透著一股邪性,翻开一看,全是关於黑魔法与献祭的古老仪式。
苏伦拨开这些书籍,下方,还堆叠著许多信封,以及一张黑白老照片。
照片上,一个面容阴沉的老妇人头戴王冠,坐在高椅上。
而她的脚下,跪伏著一群赤裸的男女。
苏伦拿起一本笔记,快速扫过上面的隨笔,零散的线索在他脑海中拼凑出来。
史蒂夫的岳母,是这群邪教徒的首领。
他们费尽心机想要召唤的也不是什么普通恶魔,是地狱里的魔神——派蒙。
这位是七十二柱魔神里的第九位地狱之王,拥有世间一切隱秘知识的权能。
与苏伦刚刚猜测有出入的是,安妮將苏伦引过来,並不是为了活人献祭,而是將他的身体,视为容器,用来承载魔神意识降临。
派蒙钟爱男性躯体。
这位岳母生前,曾將派蒙的一丝意识塞进了外孙女查理体內。
但那只是一件临时的过渡品。
他们的真正目標,是史蒂夫夫妇的亲生儿子。
唤醒派蒙的仪式条件极为苛刻,需要老人、少年和青年的三颗头颅作为锚点,並且这三颗头颅都必须有血缘关係。
於是,这位岳母用自己的生命,补齐了“老人”的祭品。
命令邪教成员设计小女儿查理惨死,补齐了“少年”的祭品。
在安妮精神最崩溃的时刻,这些邪教徒,偽装成互助会的成员接近她。
他们用谎言对安娜进行深度洗脑,声称只要完成某种仪式,就能与女儿沟通,让死去的女儿復活,一步步诱导她布置好魔神降临的仪式。
而安妮自己,就是仪式里,最后一个“青年”祭品。
这也就解释了阁楼上,安妮用钢琴丝割头的那一幕。
邪教徒们的想法,是想让她当著自己儿子的面自刎。
用这种最具衝击力的血腥画面,摧毁儿子的心神意志。
这样,派蒙就能毫无阻碍地接管这具年轻躯壳。
这完美的计划,偏偏在临近收尾时,出了问题。
他们挑选的容器,偏偏跑去女厕所搞恶作剧,被暴走的嘉莉直接杀死。
眼见准备了多年的心血付之东流,邪教徒们气急败坏。
在发现嘉莉的特殊后,他们立刻改变策略,企图將这个魔女抓回来,作为承载魔神意识的过渡品。
结果,好巧不巧,自己这个代理人主动送上门,又让他们临时改变了主意。
苏伦將笔记扔回箱子。
在邪教徒眼中,这具更加年轻的男性肉体,明显更符合魔神派蒙的喜好。
所以安妮在咖啡馆见到自己时,才会改口不要赔偿,只希望自己和嘉莉出席葬礼,道歉。
想通了这一切,苏伦意念微动,將这些遗物扔进寂静岭中销毁,这种害人的东西,早点销毁吧。
他转身离开了这栋別墅。
外面天色昏暗。
原本站在屋子外围盯梢的邪教成员,现在已经溜得无影无踪。
一开始站在书屋下面的邪教成员,现在也消失了无影无踪。
苏伦掏出手机,拨通了警探麦克莱恩的號码。
“是我。勒索问题解决了。”
苏伦语气平静,“你来处理下吧,多带点裹尸袋,现场稍微有点乱。”
电话那头传来椅子滑动的声音和一串含糊不清的粗口。
……
清晨,苏伦回到事务所。
微光洒进大厅,帕蒂蜷缩在沙发上,身上盖著一条薄毯。
听到动静,她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起身。
“你可算回来了,没缺胳膊少腿吧?”
帕蒂打量了苏伦一眼,见他衣服完好,才鬆了口气。
“那个混帐家庭……摆平了?”
“嗯,解决了。”
苏伦点点头,“那些人以后不会来找麻烦了。”
帕蒂闻言,紧绷的神经微微放鬆。
苏伦话锋一转:“不过,你们闹出的动静太大了点。可能已经有人盯上了嘉莉。”
听到这话,帕蒂刚落下的心,又悬了起来。
她咬著嘴唇思索了片刻,提议道:“要不……让嘉莉先在事务所避避风头?”
她眼中带著几分心疼:“她的母亲在高中时期就去世了。”
“现在出了这事,她也没办法回到学校……”
苏伦內心对她的提议点了个赞,这正好与他之前的想法不谋而合。
让嘉莉来到事务所给自己打工,对方的能力,能让自己省很多力。
哪怕之后自己用不上她,她也能拥有能力保护好自己,顺带保护帕蒂。
“住下可以。”
苏伦放下水杯,故作为难地又说道:“但我这儿不养閒人……”
帕蒂与苏伦认识这么多年,自然知道他心中所想,点点头:“让她负责事务所日常打扫吧,刚好我也能轻鬆点。”
“包在我身上,我去跟她说!”
直接施捨同情,对內心敏感的嘉莉来说,只会让她感到惶恐。
找个干活的由头,才让她心安理得地留下来。
刚好此时,二楼的嘉莉从楼上走下,她睡眼惺忪,穿著帕蒂的睡衣。
帕蒂上前拉住她的手,將事情已经解决,以及让她暂住事务所的决定说了一遍。
“你就在这安心住下,等这几天风头过去再说。”
她亲昵地揽著嘉莉的肩膀,余光瞥向苏伦,故意说道,“而且待在学校也容易被人指指点点。”
“苏伦这傢伙成天往外跑,到时候刚好可以让他带你出去转转,散散心。”
苏伦扶额:“说的好像我天天出去游山玩水一样,我那是去接委託,赚生活费的好吗?”
“钱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