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我能走了吗
“……我?”嘉莉错愕地回过头,看著苏伦,神情慌乱。
“不……我不行的……”
但回应她的只有被关上的大门。
嘉莉绝望地拍打著木门,却得不到半点回应。
她绝望地转过头,看著那些长相丑陋的恶魔。
恐惧如潮水般淹没了她。
在学校里,面对同学们肆无忌惮的欺辱和嘲笑,她心底更多是被逼到绝境的愤怒与屈辱。
那种愤怒,能够让她下意识催动起体內的念动力。
可现在,面对这些像是从恐怖电影中爬出来的怪物,作为一个学生,恐惧犹如一座大山,压倒了她一切的反抗意志。
几只混血恶魔已经褪去了人类的偽装。
它们的嘴角裂开至耳根,张开血盆大口,一步步向她逼近。
嘉莉的双腿一软,跌坐在水泥地上。双手死死抱住自己的头,身体蜷缩成小小的一团。
一只头颅掛在胸前的恶魔,张开巨齿,朝著嘉莉猛扑过来。
就在牙齿即將触碰到嘉莉的剎那,一把大剑破门而出,直接贯穿了恶魔的头颅,將它钉死在另一侧墙壁上。
恶魔化作黑雾消散。
苏伦从门內走出,低头看著缩成一团的嘉莉,嘆了口气。
他本想借著这种生死环境,逼她一把,让她感受一下体內的能力。
但现在看来,失败了。
“看来这种方式不太行……慢慢来吧。”
他拎起嘉莉,將她扔回了蓄水池的房间內。
苏伦拔出钉在墙上的雷剑,收起,两只造型独特的鹿刃入手。
他看向两侧惊骇欲绝的恶魔,嘴角勾起:
“让我来陪你们玩玩。”
恶魔们听到这囂张的话语,纷纷伸著头嘶吼,想要以气势震慑眼前的人。
但下一秒,一颗张著嘴的头颅已然高高飞起,鲜血喷涌,將天花板染得一片乌黑。
苏伦斩下一颗头颅后,动作没有丝毫停顿,直接撞入了恶魔群之中,如同闯入羊群的猛虎。
双刃在狭窄的走廊里,掀起一股腥风血雨。
这些平日里仗著自己拥有恶魔血脉,在普通人面前作威作福、肆意屠戮的怪物。
却连苏伦的一刀都抵挡不住。
双刃所过之处,残肢断臂如雨水般坠落。
几分钟后,最后一只恶魔被苏伦一剑砍死,化作灰烬消散。
场上再也找不到一只能够站立的恶魔。
苏伦將鹿刃收入寂静岭之中。
一直躲在房间內的午夜老爹,看著长廊里那一地难以分辨形状的残肢断臂,喉咙滚动了一下。
他强压下心底的骇然:“现在……我能走了吗?”
“我又没不让你走,是你自己跑回来的。”
苏伦转过头,看了他一眼,眼中的红光渐渐隱去。
午夜老爹被这道眼神看得汗毛竖起,他一时间没敢动弹,害怕这疯子杀红了眼,给自己也来上一刀。
儘管他身上背负著永生的诅咒,无法被杀死。
但那种被硬生生砍死的痛苦,可是躲不掉的。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脑袋,上次被这小子爆头的回忆又涌上心头,甚至让他有点幻痛起来。
午夜老爹见苏伦没有动手,下意识喘了口气,扭头朝著另一侧走去。
这鬼地方,他一刻也不想多待了。
“等等。”
就在午夜老爹走到拐角时,身后传来的声音让他的身体瞬间绷紧,汗毛竖起。
苏伦忽然想起一件事。
玛门虽然是在这里降临的,但仪式可是由大天使长加百列主导的。
到时候自己藏在哪?
藏得太远,就赶不上在玛门最虚弱的时刻杀死它。
藏得太近,肯定会被加百列发现。
所以得想个办法,来骗过对方的感应。
而掌握著巫毒术的午夜老爹,手里肯定有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能做到这件事。
“你手里,有没有什么特殊的东西,能瞒过天使的感知?”
苏伦问道。
午夜老爹见他不是想动手,紧绷的身体微微放鬆。
他僵硬地转过头:“你想瞒过什么天使?”
天使之间亦有很大的差距。
哪怕仅仅是两翼天使,也有很大差异。
上次被苏伦囚禁在寂静岭之中的天使,只是天堂最底层的杂兵,属於卫兵行列。
而再往上还有四翼天使,这类天使被称为智天使,属於天堂的中坚战力,个体战力极强。
“加百列。”
苏伦淡淡说道。
午夜老爹整个人僵在原地,瞳孔骤缩,眼睛凸起。
“你说谁……?”
“加百列啊。”
苏伦摊了摊手,神情无奈。
加百列,六翼天使,祂在天堂中,已经属於战略级武器了。
祂的头顶除了米迦勒之外,就只剩下墮落的路西法和梅塔特隆。
但米迦勒和梅塔特隆,从不屑於去降临人间。
换句话说,除非有其他存在插手,加百列就是这座星球上,真正意义上的天花板。
对方这副害怕的模样也在情理之中。
“你不如现在就將我的脑袋砍下来。”午夜老爹破防怒吼道。
“別怕,加百列什么位格的天使,对方降临地球的只是一具凡身。”
苏伦走近,拍了拍他的身子。
“祂受限於这具凡身,实力百不存一,而且只是瞒过对方的感知而已,你怕什么?”
他这话倒是没骗对方,电影中,加百列的表现就是双翼,就连康斯坦丁都敢在祂面前撒泡尿。
显然只是对方在地球上降临的一道意识。
“……”
午夜老爹陷入沉默,他常年游走在人间与地狱的边缘,阅人无数。
此刻,他只觉得心生胆寒。
他从未见过敢打天使主意的疯子。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个凡人对著一颗即將引爆的核弹指指点点,对方不仅没有害怕,甚至还想在核弹上刻个“到此一游”一样。
“你想要我怎么做?”
……
洛圣都繁华的商业区。
天空中不知何时飘起大雨,街道被冲刷洗净。
一辆轿车在雨幕中缓缓停下。
“咳咳……”
车內,康斯坦丁捂著嘴,將一块沾染著鲜血的手帕揉成一团,隨手丟下。
隨后,他摸出打火机,熟练地点上了一根香菸。
坐在副驾上的安吉拉,紧紧地盯著对面的大厦。
自从她恢復了通灵天赋,她眼中的城市就完全变了一副模样。
在她的视线中,对面的写字楼顶层,盘踞著一团雨水都洗不掉的黑气。
“咔噠。”
车门被锁。
安吉拉回过头,看著驾驶座上正在吞吐白雾的康斯坦丁:“开门!”
“伊莎贝尔的死绝对跟里面的混蛋脱不了关係。我要亲手去抓住他!”
“留在车上等我。车里有法阵,能够屏蔽外界的感知。”
康斯坦丁吸完最后一口烟。
他没有去看安吉拉,而是转身从后座上拿起了自己的武器:神圣爆裂者。
他拉开弹仓,將几枚用黄金打造的特製子弹,一发发塞了进去。
“里面的东西,不是你用手枪就能对付的。”
康斯坦丁推开门,风雨吹乱了他的髮丝。
“你这副模样上去,除了给人送一点可口的点心外,没有任何作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