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正义的毒刀
第107章 正义的毒刀无限城的中心道场。
飞鸟和黑死牟的战斗也已经进入了最后的生死时速。
“嘎!!嘎!!”
“我妻善逸!上弦之陆!击破!!”
成功了吗?你这爱哭鬼。
鸦穿来讯息,善逸那边的雷鸣已经平息,这让飞鸟原本紧绷的神经微微一松。
这一瞬的鬆动,让黑死牟抓住了破绽。
【月之呼吸·月虹·孤留月】
巨大的异形之刃带起数道从天而降的彩虹状斩击,每一道月影都足以將数个平台楼宇切开。
飞鸟快速格挡,但那些细碎的月刃却像是有自我意识一般,绕过防线,將他左肩的皮肉生生削去了一大片。
“汝分心了。”黑死牟的六只眼睛此时冷漠如神:“在我的刀下,任何杂念都是致命的。”
“呵,那可不一定。”
飞鸟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你现在还没有察觉到吗?”
“什么?”
黑死牟被他这么一点,內心顿感不安。
隨著斩魄刀与对方的魔刀长时间接触,貉夺那贪婪的灵压已经开始深入其中。
黑死牟那柄异形之刃上的眼球,正一个接一个地变得灰暗。
“你的斩魄刀....似乎在被我吃掉。”
“而且说真的,如果不是你们这些耐杀的鬼月,我真不知道找谁来测试这样的能力....”
“撕裂吧,貉夺。”
“汝在说什么呢?”
眼见飞鸟的气势都不一样了,黑死牟顿感不妙。
这小子还有底牌?日之呼吸、赫刀加上斑纹还不是他的极限?
他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些日子....甚至更早之前开始,飞鸟就在思考斩魄刀能力的开发了。
貉夺的极限到底在哪里,他摸不准,也没人能教教他。
他现在明確知道的能力有三种。
吠鸣,咆哮以及撕裂。
这完全是他凭藉著內心的情绪,隨便乱吼的名字,如今已经和斩魄刀深度绑定。
吠鸣状態的斩魄刀,能够砍出成片的,由体內灵压组成的恶犬。
这些灵压野兽几乎不受飞鸟控制,只能朝著既定方向撕咬过去,有时候还会互相攻击。
不过好在它们受损也不会影响到飞鸟,是他主要用来试探、牵制敌人的攻击手段。
咆哮状態的貉夺就更加极端,只有在飞鸟的情绪反应激烈,有著极强的战斗欲望之时才能自如施展。
斩魄刀会將灵力压缩,劈砍出红黑色的斩击,在坚硬的山体上凿出深深的沟壑。
力量很够,破坏力也强,唯一的缺点就是速度有些慢,给了敌人反应时间。
至於撕碎....是近期融合了五大呼吸法后,飞鸟才领会到的技巧。
而现在,就是验证的时候。
“你现在体內是什么感觉?痛苦吗?滯涩吗?还是说只有麻木感?”
“简直莫名其妙!”
黑死牟再度挥刀斩来,可飞鸟没有迎击,借著灵巧的身法躲开了他的攻击。
他认真的看向黑死牟:“你不说,我怎么知道有没有用?怎么改进剑技?”
“聒噪!!”
黑死牟不是没感觉到,他已经意识到情况不妙了。
一股股不属於他的力量,正在体內横衝直撞。
这力量的感觉很像之前在身上和刀上燃烧的火焰,却又截然不同。
它们细小而坚韧,黑死牟无数次地想要用鬼力將这股力量吞噬掉,却都被其溜走。
就算自己扯开肌肤,撕下血肉,这些小傢伙还是不依不饶的往自己体內钻,就是不出来!
“你不愿意说,但我却大概能感受到。”
“我改变了想法,將貉夺的灵压分成了数小份,將其通过每一次战斗渗入你的身体。”
“一次两次,你是察觉不到的,而当你察觉到的时候,貉夺的力量已经遍布你的周身上下。”
“按照忍的说法,这叫做病毒。”
飞鸟又躲开一击气急败坏的月之呼吸,面无表情的解释著,也是在给自己梳理思路。
他指著黑死牟身上已经开始溃烂的腰腹,略带探寻的开口:“看,病毒已经开始起作用了。”
“忍的战斗风格是有价值的,有时候不仅要在力量上胜过敌人,在细微之处占据优势也很重要。”
“汝这卑劣的傢伙!竟然在剑士的对决中下毒!”
黑死牟气急败坏,一剑斩碎自己腐烂的伤口,想要用再生力重新生长,可病毒已经蔓延开来。
貉夺的灵压在他体內四处破坏,从內而外分解著他的无惨细胞。
卑劣?別逗了,你可是鬼啊。
能杀死鬼,那这就是正义的毒刀。
灵压聚成的饿犬不会放过任何一点能够吞食抢夺血肉的机会,就算被棍棒打走,被同伴逼抢,也会咬著牙坚持到最后一刻。
一只两只也许不成气候,当其聚集成片,体內的灵压被飞鸟彻底引爆,这样的破坏力足够从內瓦解任何敌人!
更不要说,飞鸟的剑技也並不差。
“裂空!!”
斩魄刀劈空而下,黑死牟只能忍受著肉体的溃烂,勉强应敌。
他的动作开始越来越慢,破绽越来越大!
这一刻,他突然感觉到了死亡的危机感。
他想起了数百年前,他还是人类的时候,还名为继国岩胜的时候。
“呼吸法的传承让人绝望,至今都没有能融会贯通日之呼吸的剑士。”
“鬼杀队没有能达到我们水平的剑士,如果我们死了,怎么办?”
“这样下去,千锤百炼而成的绝技可就要失传了。”
继国岩胜抚摸著自己的日轮刀,眉头紧锁,忧心忡忡地看向面前带著日轮耳饰的高大男子。
对方转过身来,表情平静,看起来並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兄长,你多虑了。”
“你把咱们两兄弟想得太过重要了,我们只是人类漫长歷史中的两个过客而已.
”
“天赋远超你我的婴儿,说不定现在正在某处降生呢,总有人会达到你我的境界的。”
继国缘一看向远方的天空,满足的笑著:“我们只需要顺其自然,等待人生落幕的那天到来就可以了...
”
这些话,黑死牟即使过去数百年也清晰记得。
缘一,每次你一笑,我都会觉得无比噁心。
怎么可能有人能超越你我?怎么可能有人能学会日之呼吸?
可现在,黑死牟的六只眼睛都凝住了。
飞鸟的刀侵略如火,动如雷震,每一招都带起煌煌日轮,砍在黑死牟的刀上让他难以应付。
弟弟说的人真的出现了。
噗嗤——!!
他的胸膛被斩开,赫刀的灼热让他无法再生,体內的病毒正在摧毁他內里的骨骼!
这让黑死牟想到了那天夜晚。
当他成为鬼月后,面对已经垂垂老矣,命在旦夕的弟弟继国缘一时——
那种极度的无力感。
“开什么玩笑!我可是最强的剑士!最强的鬼月!!”
黑死牟咆哮著,体內的鬼力发出了强烈的共鸣。
被斩开的肌肤不自然的快速生长扭曲,长著倒刺的肉块迅速填上缺口。
不仅如此,被斩断的胳膊,变成了节肢动物一样的狰狞骨节,被劈开的颅骨,也长出了可怖扭曲的独角。
不一会儿工夫,遍体鳞伤的黑死牟就已经完全变样,整个人已经没了人形。
现在的他有没有变强不好说,变丑是一定的。
飞鸟看著黑死牟即使变成这样都还想挣扎著活下去的丑陋姿態,首次面对敌人嘆出一口气:“继国岩胜,我来了。”
此言一出,黑死牟只感觉浑身冰冷,好像已经被宣判了死刑。
好快,他的速度为什么这么快!
不,是我变慢了。
藉助无限城中闪烁的楼阁镜面,他看到了自己丑陋的模样。
他愣住了。
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完全是由一堆狰狞骨节和扭曲肉块组成的怪物,只为了在飞鸟的力量下挣扎著活下去。
这样丑陋的形態,就是我拼命想达成的境界吗?
就是为了这种事情,我才苟活了几百年吗?
太可笑了。
呲呲—!!
飞鸟的赫刀散发著高温,砍在黑死牟那扭曲粗壮的脖颈上发出著热油煎肉一样的炙烤声。
唰——!
下一秒,炽热的刀锋斩断了黑死牟的头颅。
也斩碎了他最后的记忆画面。
小小的缘一,正捧著一节竹笛,向他露出快乐的笑容。
那张小嘴一动一动,黑死牟却听不见对方在说什么。
“我只是想成为太阳的月亮罢了..
”
丑陋的头颅,灰飞烟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