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门:我招惹你俩了?
这顿造型诡异的早餐,最后还是被镜流以近乎非人道的方式,强压著解决了大半。白珩撑得腮帮子发僵、眼神发直,应星全程面无表情、心如止水,两人都不敢抬头看镜流,坐姿拘谨得像在接受云骑军审。
镜流看著他俩这副模样,也没多言,只是平静地撂下一句:
“你们先坐,我出去一趟,很快回来。”
话音落下,她转身便走,步履匆匆,看不出喜怒,却让空气里多了一丝压抑的凉意。
门轻轻合上。
屋內只剩下白珩和应星四目相对,面面相覷,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他俩心里都门儿清——
剑首大人这哪里是出去找人,分明是去算帐了。
与此同时,卫生间里。
墨良安安稳稳坐在马桶上,支著耳朵听外面的动静,心里默默掐著时间。
“差不多了……应该走了。”
“先溜去景元那儿混顿饭,保命要紧。”
他轻手轻脚站起身,小心翼翼伸手,刚要握住门把手。
——撕拉——砰——!!
一声刺耳的金属撕裂巨响。
原本牢牢反锁的卫生间门,被一股蛮横巨力硬生生扯得扭曲变形,门框崩裂、合页粉碎,整扇门像破烂一般横飞出去,重重砸在走廊墙壁上。
烟尘簌簌落下。
墨良僵在原地,眼角疯狂抽搐。
门口,镜流缓步走来。
白髮垂落,眉眼清冷,可那双红眸里明晃晃写著不爽、记仇、还有点被戏弄后的恼怒。
她瞥了一眼狼狈变形的门,又淡淡看向马桶上目瞪口呆的墨良,嘴角勾起一抹不屑又危险的弧度。
墨良嘴角一点点扭曲,心里最后一点侥倖彻底破灭。
他张了张嘴,只幽幽吐出一句绝望独白:
“看来……景元家的饭,是蹭不成了。”
“我命,休矣。”
镜流就站在残破的门口,蓝衣白髮,周身没散半点剑意,可那股压人的气场,比她挥剑时还要让人腿软。
烟尘慢慢落定,她目光淡淡地扫过变形的门板、崩裂的门框,最后落在马桶上僵成木头的墨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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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梢微挑,语气平静得可怕,听不出是怒是笑:
“躲得倒是挺隱蔽。”
墨良后背一紧,乾笑两声,想儘量显得自然:
“那个……阿流,你听我解释,我是真的肚子不舒服,不是故意——”
“不是故意躲早餐,还是不是故意躲我?”
镜流往前一步,房门残骸在她脚下轻轻碾过,发出细碎声响。
她没动手,也没凶他,就这么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红眸里明晃晃写著:你接著编,我看你怎么圆。
墨良喉咙一哽,所有藉口瞬间卡壳。
他现在这副模样——衣衫不算整齐,头髮微乱,坐在马桶上,一脸心虚加疲惫,怎么看都像是“偷吃被抓现行”,半点说服力都没有。
再想起自己刚才还盘算著溜去景元家蹭饭,更是心虚到耳尖发烫。
镜流看著他眼神飘来飘去,就是不敢正视自己,轻轻嗤了一声。
“寧愿蹲在这儿,也不肯吃我做的早餐?”
“我做的东西,就那么难以下咽?”
她说得轻,可墨良分明听出了一丝委屈、一丝恼,还有一丝“你完了”的危险。
他瞬间清醒——
现在不是纠结早餐好不好吃的问题,是他明天还能不能好好下床的问题。
“不是不是,绝对不是!”
墨良连忙摆手,腰腹还隱隱发酸,说话都带著点虚,“你难得早起为我做饭,我心里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嫌弃……”
“哦?”镜流挑眉,“那刚才跑什么?”
“我……”墨良语塞。
总不能直说,我怕被你强行投喂,再加上昨晚体力透支,怕双重打击直接原地去世吧?
镜流看他支支吾吾、脸一阵红一阵白,也懒得再逗,伸手直接扣住他手腕。
力道不算重,却根本容不得他挣脱。
“起来。”
“哎哎哎,我自己走、自己走——”
墨良刚撑著起身,腿还微微发软,就被她半拉半带地往外拎。
他偏头看了眼那扇彻底报废的门,眼角又是一抽。
好好一扇门,就因为他躲个早餐,直接彻底报废。
被拎回臥室,镜流隨手把门带上,转身就把他按在床边。
她微微俯身,双手撑在他身侧,將人整个人圈在自己怀里,目光直直望进他眼里。
温热气息扑面而来,带著清晨淡淡的清香,和昨晚缠绵过后残留的、让人耳根发烫的味道。
墨良下意识屏住呼吸,心跳莫名乱了一拍。
明明是他从前最熟悉的模样,可现在退了神位,肉身凡胎,面对这样强势又近在咫尺的镜流,他竟莫名有些招架不住。
镜流看著他紧绷的侧脸、泛红的耳尖,还有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先前那点委屈和不爽,忽然就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恶作剧般的笑意。
“刚才不是很能跑吗?”
“躲厕所,想去景元家蹭饭,算盘打得挺响。”
墨良乾咳一声:“我没有,你误会了……”
“误会?”镜流微微低头,鼻尖几乎碰到他的额头,声音放得更轻,却更有压迫感,“那你说说,刚才在厕所里,心里在想谁?”
“……”墨良不敢说。
想景元,死得更快。
想早餐,也是死。
想昨晚,更说不清,而且还有可能被拉著开一局。
镜流看他抿著唇、一言不发,只是脸颊越来越红,终於忍不住轻笑出声。
那笑声很轻,贴著他耳畔,带著点慵懒,又带著点得逞的狡黠。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
她直起身,伸手轻轻理了理他微乱的髮丝,指尖顺势划过他下頜,语气忽而放软,却依旧带著不容拒绝的强势:
“早餐的帐,我可以不跟你算。”
墨良刚鬆一口气。
就听她下一句,慢悠悠补完:
“但你躲我、骗我、丟下我一个人面对白珩和应星……这笔帐,得慢慢算。”
他心里咯噔一下,腰又开始隱隱发酸。
镜流看著他瞬间垮下来的表情,眼底笑意更深,俯身凑近,在他唇边轻轻一啄,声音低哑又曖昧:
“反正,今天你哪儿也別想去。”
“景元家的饭,你蹭不到。”
“你的时间,都是我的。”
窗外罗浮晨光正好,风微凉。
可臥室內,温度却在一点点,不受控制地往上攀升。
墨良望著眼前近在咫尺的人,心里只剩一句清醒又绝望的感嘆:
今日之战,还没开始,他就已经,彻底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