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表演」(求月票!)
他抱著小腿倒了下去,整个人腾空了一瞬,像是被一辆卡车从侧面撞飞了一样,在空中翻了小半圈,然后重重地摔在草地上,又滚了一圈,最后蜷缩在那里,双手死死抱住小腿,脸上的表情扭曲到了极致。陈默的嘴张开著,却没有发出声音——那种疼到极致反而叫不出来的样子,被他演绎得淋漓尽致。
安菲尔德炸了。
“哇!!!”詹俊的声音几乎劈了,“马夏尔这下踢得太狠了!陈默整个人都飞出去了!这——这是红牌动作啊!”
张路也被陈默那痛苦的样子嚇了一跳:“哎哟,这下可不轻,感觉像是鞋钉直接蹬到小腿上了,这要是踢实了,搞不好要骨折啊……”
陈默蜷缩在草地上,身体微微颤抖著,双手始终没有离开小腿。
他把脸埋在草皮里,肩膀一抽一抽的,像是在强忍著巨大的疼痛。
队医已经衝进了场內。
克洛普站在场边,一开始还只是皱著眉头看著——他確实看到了马夏尔踢到了陈默,但以他的经验判断,那一脚不应该严重到这个程度。
然后他看了一眼陈默在地上翻滚的样子。
又看了一眼。
克洛普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不对,那一脚不至於……
他的脑子里飞速转过几个念头,目光在陈默身上停留了两秒。
然后他反应过来了。
克洛普的表情变了一下,从疑惑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有惊讶,有一丝想笑,还有一种“这小子……”的无奈。
但他没有犹豫。
他立刻冲向了第四官员,双手摊开,脸上的表情切换成了暴怒模式。
“你看看!你看看!”
克洛普的声音大到整个技术区都能听见,“那是红牌!他的腿要被踢断了!你们在看什么?!”
第四官员往后退了一步,试图让他冷静下来。
“尤尔根,你——”
“別跟我冷静!”
克洛普的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来了,“我的球员躺在那里动不了!他可能骨折了!而你们连张黄牌都不打算给?”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指著场上还在蜷缩的陈默,声音越来越大。
主裁判贝拉斯科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了注意力。
其实他也没有看清陈默究竟被马夏尔怎么样了。
但是他看了一眼场边暴怒的克洛普,又看了一眼躺在草地上、身体还在微微颤抖的陈默——队医正在给他做检查,但陈默始终没有站起来,甚至没有坐起来。
贝拉斯科犹豫了一下,把手伸进了口袋。
黄牌。
他跑向马夏尔,高高举起了手中的黄牌。
马夏尔愣住了,他瞪大了眼睛,双手摊开,一脸不可置信。
“什么?我只是碰了他一下!我只是,没有收住脚而已......”
施奈德林衝过来,拉住贝拉斯科的手臂:“裁判,那不是一个黄牌的动作!他只是在演戏!你看他——”
贝拉斯科摇了摇头,示意他们不要再说,然后转身跑开。
马夏尔站在原地,嘴巴张著,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愤怒。
他转过头,死死盯著还躺在草地上的陈默。
“这傢伙……”他咬牙切齿地低声骂了一句。
场边,范加尔直接炸了。
他从教练席上弹起来,像一颗被点燃的炮弹一样冲向第四官员。
“你在开玩笑吗?!”
范加尔的脸涨得通红,声音尖锐到几乎破音,“那根本不是黄牌!我的球员只是碰了他一下!那个小孩在演戏!你看不出来吗?!”
第四官员往后退了两步,但范加尔不依不饶地跟了上去。
“我在足球界干了三十年!我见过太多这种——这种——”
他指著场上已经“缓过来”、正在慢慢坐起来的陈默,声音又高了几度,“你看看他!刚才还像腿断了一样,现在就能坐起来了?这不是演戏是什么?!”
第四官员拿起对讲机,说了几句话。
范加尔还在咆哮:“那个小孩在骗人!他在假摔!你应该给他黄牌!不是我的球员!”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身后的助教赶紧衝上来,拉住他的手臂,试图把他拖回去。
但范加尔甩开了助教的手,继续朝著第四官员喊:“这是双红会!不是戏剧学院!你们被一个小孩耍了!”
范加尔边说著,边做出了一个谁也没有料想到的动作——
他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范加尔仰面朝天躺在那里,四肢摊开,一动不动,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第四官员。
第四官员低头看著躺在自己脚边的范加尔,表情从震惊变成了茫然,又从茫然变成了一种“你在干什么”的无奈。
主裁判贝拉斯科跑了过来。
他没有犹豫,直接掏出了黄牌,高高举在范加尔面前。
范加尔愣住了,直接从地上爬了起来。
然后他的表情变得更加愤怒,嘴里嘰里咕嚕地说著什么,双手在空中挥舞,脸涨得比曼联的客场球衣还红。
助教这次死死地抱住了他,连拖带拽地把他拉回了教练席。
“范加尔也吃到黄牌了!”
詹俊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忍俊不禁,“这下曼联亏大了——马夏尔一张黄牌,范加尔一张黄牌,就为了这次犯规。”
张路嘿嘿笑了两声:“这个……咱们有一说一啊,马夏尔那个动作,確实是个犯规,给黄牌其实也说得过去,但陈默这个倒地啊……”
他顿了顿,斟酌了一下用词。
“確实是……”
詹俊没忍住,笑出了声,但很快收住了:“咱们看看回放——马夏尔確实踢到了陈默的小腿,但这一下……嗯……陈默这个腾空的高度……確实是有一定的表演成分在里面的。”
“合理利用规则嘛,”
张路笑著说,“你被犯规了,你不倒,裁判可能就不吹,你倒得狠一点,裁判一看,哎哟,这得给牌,这也是比赛经验的一部分,只是陈默这个……十八岁就有这种经验,確实是比较少见。”
场上,陈默已经在队医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他活动了一下小腿,走了两步,又跺了跺脚,然后朝裁判举了举手,示意自己没事,可以继续比赛。
安菲尔德看台上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献给这个“硬气”的十八岁少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