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0章 搭乘帝輦?绝对不行!
大唐皇帝,启程出关。日期,就在圣旨发布的当日,也就是说,昨晚小虎头跟山民小姑娘提前透露了机密。
一大清早,天刚放亮,圣旨尚在宣读之中,只见皇宫忽有车輦驶出。
大唐朝堂百官,沿街列队相送,见到车輦驶过之时,纷纷躬身弯腰行礼。
“陛下,一路顺风!”
“陛下,早去早回!”
“陛下,这一次千万可別待太久,否则的话,休怪微臣等人以死相諫,您是帝王天子,不是平头百姓,应该坐镇朝堂掌控天下,而不是兴冲冲的跑去白山黑水种地。”
“陛下,歷朝歷代就没有您这样的人……”
官员们虽然行著礼,但是说什么的都有。
尤其是一群嘴臭脾气臭的御史,当街就擼起袖子准备狂喷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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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有著规矩,言官谁都能喷。
如果他们认为皇帝有错,照样可以唾沫星子喷脸上。
平心而论,杨一笑的行事风格確实不符合人君之道,一年到头总是往外跑,动不动就大半年不回京,因此,御史言官们的諫言有章可循。
只可惜,御史们拦归拦,杨一笑主打一个你们说你们的,朕自己假装耳朵塞了驴毛听不到。
他甚至故意掀起车輦的帘子,衝著沿街叫囂的言官们挥手示意。
並且,语气温和的笑呵呵调侃道:“朕这次出关至少要半年时间,诸位爱卿在家中多吃点养足精气神,等朕回来之后,到时候卯足劲头开喷,至於现在嘛,哈哈哈哈,朕去也。”
沿街阻拦的言官全都气的跺脚。
百官则是心悦诚服的送上敬意。
其实,即便是阻拦的言官也对杨一笑心悦诚服,堂堂一位帝王,能不辞辛苦去苦寒之地亲自坐镇,这是少有的仁君,是大唐子民之福。
言官之所以阻拦,无非是出於责任。
自古所谓坐不垂堂,皇帝出京总是存在风险的。
作为大唐的言官,他们希望杨一笑安安稳稳,不要总是出去乱走动,而是老老实实在京中。
原因很简单,只要出去就可能涉嫌。
可惜,杨一笑的性子便是如此,他是穿越者,深知歷史各种教训,凡是高高在上的人,很难体察基层民情,哪怕曾经出身基层,也会因为高高在上太久而脱离百姓。
因此,杨一笑每逢大事一定要亲自去。
比如大唐刚开国的时候,他要亲自巡视全境,过年期间也不回京,而是在江北道和百姓一起守岁。
又比如和南云开战的那一次,他要亲自去南云微服私访,通过游歷体察江南民情,进而在心中定下和南云如何交往的策略。
还有制定十年发展国策的时候,他一连三次扮作商贾出去行商,做过走街串村的小货郎,也当过长途跋涉去互市干买卖的小货主。
总之,杨一笑只相信自己的亲身体会……
他不愿意坐在龙椅上听匯报,因为他知道那么做终有一天会被臣子蒙蔽。
当皇帝,也许他还不是专业的,但是对待人心,他有著极为清晰的认识。
“哈哈哈哈,朕去也!”
一声爽朗长笑中,杨一笑放下了车帘。
言官们继续怒气冲冲的叫著,其余官员则是再次躬身送上祝福,一声一声的一路顺风,恭送帝輦朝著城外而去。
……
燕京北门,已然大开。
早有车马队伍在此等候,更前方则是负责开路的御林军,兵力並不算大,人数仅仅三千眾,然而,这是大唐最为精锐的重甲铁骑御林军。
由於杨一笑喜欢出巡的缘故,因此兵部专门抽调铁血老卒,特意组建了这支御林军,每一个老卒都是能征善战的驍勇之士。
不但人马具甲,而且全是重甲。
兵器全是价值高昂的马槊,三千铁骑持此兵器可冲十万大军。
最关键的是,这支铁骑不只是配备了马槊,作为保护帝王的精锐御林军,他们还配备著大唐所有的精锐兵器。
比如第三代火枪,每个兵卒都携带,並且是一长一短两支火枪,分別承担远程火力打击和近距离交战。
子弹全是定装子弹,不再是以前那种点火发射的旧式火銃,因此,无论发射速度还是威力全都惊人。
除了火枪,还有手雷……
每个士卒配备三颗,全都掛在腰间最方便取用的位置,三千铁骑如果全扔手雷,剎那间便可炸的天摇地动。
最后,每个士卒还配备一柄精钢斩马刀,悬掛在战马身上,预防大雨天气无法用火枪作战。
还有一把精製匕首,用於敌人衝到近前的白刃战。
总之一句话,这三千铁骑武装到了牙齿,即便是大唐陷阵营的精锐也无法相比,因为这三千铁骑全是按照特种兵方式锻炼的兵王。
当杨一笑车輦到达时,三千铁骑全都微微俯首,但却並不翻身下马行礼,时刻保证著能应对突发状况,哪怕是在家门口的燕京城,这支御林军也保持著警惕。
唯有领兵大將崔寒山下马,快步小跑著到了车輦跟前,恭声问道:“陛下,可需要末將驾车?”
杨一笑掀开车门帘子,衝著崔寒山摆了摆手,道:“你是將军,不是駙马,以前没人可用才让你驾车,现在这差事轮不到你来干。”
崔寒山却忍不住道:“可是駙马尚未归来啊,现在正跟著大军在草原反攻。”
杨一笑摆摆手,道:“无妨,很快就能看到那小子,朕此次出关路线要途经草原,到时候把他抓过来负责驾车就行。”
崔寒山皱了皱眉,再次道:“可是没到草原这一段路途总得有人驾车吧?”
老崔说著停了一停,目光看向驾车的一个少年,语气颇为心疼道:“陛下您不能让储君一直驾车,他还小,况且身份也不合適。”
原来,现在驾车负责帝輦的竟然是小虎头。
杨一笑嘿嘿两声,一眼就看穿老崔心思,调侃道:“怎么?心疼女婿?老崔你赶紧滚蛋,別逼著朕踹你一脚。儿子给当爹的驾车怎么了?这事无论什么时候都说的过去。”
“天经地义,你懂不懂?”
“还有,虎儿已经不小了,过完年就年满十六,到时候乃是正式及冠的少年。”
崔寒山愣了一愣,隨即忍不住急急爭辩,道:“陛下,及冠明明要二十岁才可以。您这是,这是压榨孩童。”
“我呸!”杨一笑对於贴身大將根本不讲礼仪,直接用朋友相交的方式喷了老崔一口,揭露他道:“別胡说八道,你就是看不得虎儿吃一点苦。”
“什么叫压榨孩童?他现在已经十五岁了。是少年,懂不懂?”
“就算及冠需要二十岁,但我们杨家的孩子早熟一点难道不行吗?”
“我才是当爹的,你只是个岳父而已,这事,我说了算。”
“赶紧的,滚滚滚,负责带你的兵开你的路,我们爷俩这边不用你来聒噪。”
面对杨一笑劈头盖脸的说辞,崔寒山无奈的朝著地上跺了两脚,虽然忍气吞声,但却並不是全无反击,而是冷哼道:“陛下你可记住了,这件事末將和你没完,等出关归来之后,末將肯定要去皇后那里告状。”
哪知,杨一笑得意的『哈』了一声,突然把整个车帘子掀开,露出特製宽阔车厢里的某个人,故意假装对老崔追问道:“大將军,刚才朕没听清,你说要去找谁告状,是这位躺在车里打盹慵懒的娘们吗?”
老崔怔怔看著车厢里的人,目瞪口呆说不出任何话。
原来,皇后顾朝露竟然也在帝輦中。
不但皇后在,而且老崔的闺女崔小存也在,此时正小脸犯愁,不断衝著老崔递眼色。
除了崔小存,还有赵柔嘉和朱程程,除此之外,还有大唐眾所周知的一个小坏蛋,那是刘伯瘟家的小天宝,想不到竟然也待在帝輦中。
只见顾朝露一脸笑意岑岑,微微伸了个懒腰之后坐直身体,道:“崔大將军,你要告状么?”
“哎呀,这件事本宫没法给你主持公道呀。”
“原因很简单,让虎儿担任车夫的始作俑者正是我。”
“要不,大將军你正是向洪武陛下进言,参本宫一个妇人干政,让陛下亲自下旨定我的罪,如何?”
顾朝露故意打官腔,显然是在调侃崔寒山。
崔寒山不由苦笑,悻悻然拱手行了一礼,没好气的道:“行吧,你们这一家子真会玩,男人喜欢到处逛,当了皇帝也不讲究个沉稳,正妻不但不劝说阻拦,反而跟著男人一起往外跑……”
“甚至,你们还把儿媳妇也带上。”
“这哪是出关巡视啊?”
“你们这分明是一家子出去游玩的架势。”
“算了算了,咱老崔不掺和了,你们开心就好,你们开心就好啊。”
老崔说著再次拱拱手行礼,显然是告辞离开的意思。
只不过,他神色忽热一肃,衝著车厢几个小辈沉声喊道:“都滚下来,帝輦不是你们能待的地方。”
“存存,你跟著为父骑马。”
“赵柔嘉,朱程程,你们两个或是骑马或是乘车自己选。”
“刘天宝,你这个小混蛋,你爹没教过你礼仪吗?陛下的帝輦是你能坐的吗?赶紧也滚下来,隨著崔叔叔骑马赶路。”
老崔的威望极高,训晚辈有著资格,三个丫头全都不敢顶嘴,连忙起身从车厢之中走出来。
唯有小天宝一脸不愿意,悻悻的爭辩道:“明明有车可坐,为什么要我骑马,帝輦多舒坦啊,有专门特製的橡胶轮胎。崔叔叔,我还小,要不,让我跟著杨爸杨妈沾沾光唄。”
这小东西聪明的很,故意用私下的称呼,而不是喊皇帝陛下和皇后娘娘,显然是打算借用自己子侄的身份赖在帝輦不走。
老崔顿时脸色一沉,剎那间流露大將军的威势,断喝道:“混帐,胆肥了你……”
“別说你只是个子侄辈,即便是大唐储君也没有资格乘坐帝輦,太子殿下尚且只能做个车夫,你这小东西难道要在车里坐著?”
“速速滚下来,別逼著本將军动硬的。”
“即便是你爹在此,他也不敢阻拦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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