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惊鯢:你跟怜花怎么也如此默契(求订阅)
第105章 惊鯢:你跟怜花怎么也如此默契(求订阅)有酒有肉有兄弟。
轻歌曼舞美人醉。
所谓享受,莫过如此了。
药无咎刚开始时多少还有点遗憾,毕竟无论他怎么尽力,也不能改变这个时代物资相对匱乏的现实。
猪牛羊肉这些,还好说。
捨得花钱,总能从市场上买到。
而药无咎现在,手上恰恰就不缺钱。不仅要量大管饱,而且盯著品相最好的买!
反正花的都是魏无忌之前送他的金子。
毫无心理负担。
可也就仅限肉类这种无需加工的食材了,如豆腐千张之类火锅里的常客,这回註定是端不上桌了。
哪怕现在就发明出来。
还得有人生產不是。
可这点遗憾,只是对药无咎而言的,惊鯢和緋烟这土生土长的战国人,何曾享受过火锅的美味?
一开始,大家还有点儿矜持。
可正尝到这膾炙人口的稀世美味,大家都顾不上再端著架子,恨不得直接將祸端到自己面前。
可怜李叔信。
一介普通商人,混在这群江湖高手当中,那真是跟误入狼群的哈士奇一样。
若非药无咎有意照顾,怕是一口都抢不到。
“高朋满座,美酒佳肴,如此盛宴当中又怎可没有歌舞助兴?罗静妹妹,可否为我伴奏一曲?”
酒过三巡,正值酣畅之际,怜花款款起身。
这多年伴在魏无忌身边的舞姬,明显已经有些不胜酒力,娇媚的面容之上遍布红霞,迷离的双眸中满是醉意。
无人相邀,她便主动请缨欲要献舞。
只是她相邀的惊鯢,刚帮药无咎捞了满满当当的食材,此时正眯著眼享受著享受美食带来的幸福。
听到怜花的话,她愣了下。
然后才想起自己还有琴师这身份。
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以助於惊鯢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差点连在执行什么任务都忘了。
惊鯢有些不舍地放下手中的筷子,欲要应诺。
可伸手朝背后摸了个空后,惊鯢脸上顿时浮现出喜不自禁的神色,当即摊了摊手故作可惜道:“妾身忘了携琴而来,实在可惜。”
话音未落,说著可惜的惊鯢便运筷如飞,架起火锅中刚涮好的牛肉塞到了自己嘴里。
俏脸之上,忍不住浮现享受之色。
“若是怜花姑娘不嫌弃的话,在下倒是可以献丑吹奏一曲,为诸位助助兴。”
见怜花面露失望之色,药无咎主动站了起来。
他也是为宴席热烈的气氛所感染,正值兴头之上,乾脆了当地从怀中摸出了隨身携带的古塤,向怜花遥遥一拱手。
古坝本就不像古琴之类的乐器,占不了多少空间。
在靠这玩意儿挫败过緋烟一回后,药无咎更是对其爱不释手,恨不得到哪儿都隨身携带著。
这时候,倒是起到了意外功效。
古坝一掏出来,其他人倒没什么反应,本来埋头猛吃,一副誓要將药无咎给吃穷了的緋烟手就是一抖。
险些没將碗给摔了。
而说要歌舞助兴的怜花,美眸顿时也睁大了开来,她紧紧盯著药无咎手中其貌不扬的古塤,眼中的醉意似乎都消退了许多。
这玩意儿————
怎么会在药无咎手中?
微微的错愕之意从眼眸深处闪过,怜花很快又重新控制好了脸上神情,言笑晏晏地朝药无咎款款行礼。
“未曾想先生竟也如此多才多艺,怜花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腰肢款款,莲步轻摇。
迈著优雅曼妙充满美感的步伐,怜花一晃身便到了堂前的空旷处。她轻振玉臂,抖落身上披著轻纱,低眉弯腰。
如雨燕垂翼,静待翱翔之机。
於舞姿之道上,怜花明显也是此间老手,歌舞未兴,仅仅是一个准备的姿势,她便牢牢抓住了眾人的注意力。
纷飞不止的筷子,都慢了下来。
药无咎上一次见到类似的情况,还是当初雪女登台献舞。
回忆纷至沓来,心中情思为之触动,药无咎不假思索地將古塤凑到唇边,空旷清冷的乐声迴荡在厅堂当中。
如初雪纷落,冷冽却又动人。
宴席原本热火朝天的氛围都为之降温,似乎已经感觉到了將要到来的寒夜凉气。
可冬日里的火锅,往往更有风味。
些许凉意反而让那一路暖到心底的滋味,更加美妙。
停杯投箸,惊鯢侧耳倾听著迴荡在在屋內的悠扬雅乐,美眸当中情绪翻涌。
在琴艺上她也是下了苦功夫的,自然知道这首曲子。
其名《白雪》。
跟旷修曾將为她演奏过的《阳春》並列。
最重要的是,某位她不愿提及姓名的妃雪阁舞姬,最擅长这首曲子,那日登台献舞时便是以此曲为前奏。
怜花,说得对啊。
自己醒悟过来,採取行动还是有些迟了啊。
药无咎的心里早已有了抹不掉的倩影,自己又如何能独占他?
醋味翻涌的惊鯢心中忍不住五味杂陈,她下意识地抬头向怜花望去,便见对方踏著乐曲声调款款起舞。
轻柔曼妙。
俏脸之上神情冷然,眼眸当中却又暗含暖意。
恰符合《白雪》之曲所蕴含的,“白雪纷飞覆世间,万物蛰伏育生机”的意境。
惊鯢微微一怔。
和声而舞,怜花舞姿从容又动人,根本不像是临时起意要献舞助兴,倒像是特意为此演练过不知多少遍。
可这怎么可能?
別的不说,药无咎根本就没时间跟怜花配合演练,光就这一会儿,惊鯢就听出药无咎至少吹错了三个音。
明显是酒到兴头、临时起意。
不然以药无咎的水平,不至於演奏成这样子。
没有提前演练过。还能达成这样的配合,那就说明怜花对《白雪》这首曲子非常熟悉。
这曲子,也传到大梁来了吗?
还是说————
惊鯢微微眯起了眼睛,多年的刺客经验,让她对各种细节都非常在意,她眼中倒映著怜花的曼妙舞姿。
心中却已经想到了诸多可能。
想得很多的,不止惊鯢。
翩翩起舞的怜花美目顾盼之间,將这一屋子所有人的反应,也都尽收眼底。
牵红钱,是她自己的想法。
而能从魏无忌那里得到首肯,让她可以带著“罗静”一起过来,怜花用的是进一步探清药无咎底细这理由。
那怎么说,也要带些有用的情报回去。
要完成这任务,倒是比怜花原先预料得更加简单。
別的不说,光是这一屋子里坐著的人,似乎各个都来歷不凡,哪怕只能摸清一两个人的底细,都足够怜花满载而归。
李叔信————
纯纯一商贾,轻易就沉醉歌舞当中,不用多看。
姬如月和突然冒出来的緋烟,似乎对药无咎吹奏乐曲反应有点儿大,考虑到姬如月跟药无咎是旧相识,可能是此前曾听闻。
反而是那突然冒出来的緋烟,格外值得在意。
瞧她暗自咬牙切齿的模样。
倒像是跟药无咎有仇。
有故事啊。
还有便是那个陌生的男子,怜花也不知对方是不是之前就在宅子里,等吃饭的时候才突然冒出来。
对方寡言少语,几番有意搭话都没得到什么有用情报。
只看得出此人眼神坚毅,气息沉稳。
面对能令常人沉溺其中的曼妙歌舞,也不过是初时惊讶了一瞬,很快便移开了注意力。
低头著倒像是在琢磨著该怎么打包些吃食回家。
明明看上去也不像是缺吃喝的样子。
真是个怪人。
兜兜转转,怜花的目光最终还是落到了药无咎身上,落在了他唇边並不起眼的古塤。
持此古塤,又能吹奏《白雪》之曲。
莫非真是旷修先生————
怜花心绪翻涌,她没有可靠的情报,但心中的直觉告诉她,多年的等待或许终究將要有结果了。
天下终无不散的宴席。
一曲歌舞罢,散的散,走的走,只留下满屋的杯盘狼籍。
而要负责收拾这满屋子残羹剩饭的,自然是新晋成为药府奴婢的东君緋烟了o
这可真是把她给为难坏了。
月神姬如月在阴阳家是十指不沾阳春水,不懂得如何去干这些活,东君又何尝不是?
望著面前的满地狼藉,那真是手足无措。
偏偏緋烟又是个不服输的性子。
哪怕站在这儿,贝齿將粉嫩的朱唇咬得快要滴出血来,不知该从何下手的她也不愿向药无咎求情去。
关键时候,还得是自家人。
“緋烟,嗝儿~,你身子还没恢復过来,还不適应现在的状態,这里就交给我吧。”
打著满足的饱嗝,姬如月拍了拍緋烟的肩膀。
在对方充满感激的目光中,姬如月露出了狡诈如狐的笑容,对緋烟循循善诱道:“只是你也不好什么都不做。
“这样,你且去把书房打扫下。
“记得要好好打扫哦!”
药无咎自是不知道,腹黑的姬如月將緋烟哄骗去打扫书房,去清理惊鯢藏起来的满地狼藉。
此时的他,正要送惊鯢跟怜花二人离开。
一只脚已经登上了马车,惊鯢却仍旧恋恋不捨地拉著药无咎的手,执手相望、无语凝噎。
害得怜花不得不也从马车探出身,伸手拽著惊鯢裙角。
这姿势,真要一阵夜风过来。
可就真彻底走光了。
见两人这幅含情脉脉的模样,怜花终於是忍不住,她扶了扶额头有些无奈出声:“这么不舍?那不如留下来?”
“可以吗!?”
无语凝噎的惊鯢立刻扭头,素来幽深的眸子都亮了起来。
“不可以。”
望著戏法变脸似的神情反应,怜花脸上忍不住露出了戏謔的神情:“我这么说,难道你就甘愿回去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