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耽美堂 > 玄幻小说 > 魏晋斩杀线:我在乱世拆高达 > 第13章 诸事,朝局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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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诸事,朝局因

    “我认为你得想个让自己活下来的理由。”
    “你想知道什么我都能告诉你。”“白戈”的脸上带著淡淡的微笑。安之若素。
    “有人说在襄国、顿丘、滎阳,甚至远在清河,南宫都见过许家的商队……跟我讲讲这件事吧,如果你再拿什么木块糊弄我,我就带你见见现在的许琦。”
    这人胸口还有个刚被张方踢出的黑脚印,侧臥在地上。
    不算强壮的身体,不算多俊朗的脸,看上去三十多岁的样子,不过看他的手確实不像是干过粗活,有一副所谓的名士风度。“这是一个很复杂的事情,比你想像中的还要复杂。”
    “晋令上说诸渡关及乘船筏上下经津者,皆当有过所,写一通付关吏”,该制度在我晋全境都可以说得上是严格执行,我曾经到达过楼兰、尼雅,非常荒蛮的地方了,那里都需要过所。”
    此人看来不是冒姓,確实是个士族,普通人是没有这样的表达能力的,也背不出所谓的晋令。
    “流程怎么说呢……很繁琐,行商人需要向户籍所在地的县廷提交申请,写明申请人姓名、籍贯、身份、隨行人员包括奴婢、僱工的姓名与身份、携带货物的种类和数量、牲畜数量、出行目的地、出行事由、往返时间。”
    张方看著他侃侃而谈,並没有阻止,自己身边很少有对法令熟悉到这种程度的人。
    他之前也不知道进出城门必须有过所,幸好没有贸然过去,从王府出来之后领了门籍一块尺二竹牒,一个铜官印,一个木棨传上面有著北中郎將府的印,写了他的外出事由。
    “这还只是第一步,隨便找个明白些的商人都能帮你搞定,接下来是必须提供同县有產业的大户或在职官吏作为担保人,保证申请人无逃税、无案底、货物合法,
    一旦商人出了问题,保人必须承担连带责任。”
    “县廷审核无误后,会上报郡府,由郡府颁发正式的过所文书,一式两份,一份由申请人携带,一份存档备查。放在我们这边就很快,直接去城里找鄴令,办完去对面太守府就好。”
    “那么,像他家这样能到处跑的有什么说法吗?”
    “恐怖如斯……不像是他家能做到的。”
    “回到最开始的问题,人都被送到哪去了?”
    “我只知道一个地方,很早就有了,叫笼鸟楼。”
    “笼鸟楼?”
    “很多人都觉得自己是笼中之鸟。有朝一日总能挣托困囿,飞向天际,再也不受羈绊。可现实是,他们大多只是画上的鸟,隨著时间的流逝,只会暗淡腐朽。”
    “女子……很多年轻的女子和青壮男子被送到了那里。”
    “哪儿?”
    “顿丘卫氏。”
    “详细讲讲……”
    “你听说过卫瓘吗?”
    “他是顿丘卫氏?”
    “不是。”张方看出来这人知道很多情报,並且大体持一个善意的態度,也没有在打他。
    今天太累了,只是坐在他旁边,背靠墙。
    “我听说卫瓘不是已经死了”
    “河东卫氏是魏晋第一流高门。卫覬是魏时尚书、卫瓘曾是我朝司空、太保,其子卫恆、卫玠皆是此世名士。”
    “我听说过卫玠,不少人说他挺帅的。”
    “哈哈哈,……正是如此,卫氏家风清峻,芝兰玉树,累世不绝。昔年王武子嘆叔宝明珠照人,时人说“王家三子,不如卫家一儿”。”
    这人像是想起了旧事,嘆了口气,五体朝天躺在地上,又道:
    “昔日卫叔宝有“玉人”之称,濯濯如春月柳,朗然若明珠。”
    “尝闻卫家遭了贾后毒手。”
    “这就是另一桩旧事了……”
    “那是武帝之时,武帝欲为太子取卫瓘女,元后杨氏纳贾郭亲党之说,欲婚贾氏。”
    “这是为何?”
    “你可知秦凉之变?”
    “往前数就是禿髮树机能,最近的就是去年的匈奴郝散之乱……”
    “白戈”伸手打住张方:“事情就是从这里开始的,泰始七年,秦雍凉地区爆发了禿髮树机能之乱。”
    “当时贾充在朝廷中的政敌任愷、庾纯等人发难,推举他镇守关中。”
    “离开了朝廷中央自然会出现各种问题,当时京师大雪,平地二尺,大军自然不得发。武帝仁慈,就让贾充等雪停了再出发”
    他自然是不想离开洛阳的,他的盟友荀勖就说贾公远放,吾等失势。太子婚尚未定,若使充女得为妃,则不留而自停矣。”
    “所以他们这一伙人就打起了太子妃的主意?”张方坐起身子,已经抓到了这件事的关键,目光炯炯的看著“白戈”问道。
    “是的,武帝最初想给他取的是卫氏女,当时说卫公女有五可,贾公女有五不可。卫家种贤而多子,美而长白;贾家种妒而少子,丑而短黑。”
    “哈哈哈哈……难怪贾后要弄卫家,那他们想推荐,就真的能改变太子妃的位置?”
    “在此之前还发生过一件事,有一次君臣在陵云台设宴聚会,卫瓘假装喝醉了,趁机跪在武帝的坐榻前,说:『臣有话想上奏。』武帝就开口了:『爱卿想说什么?』
    卫瓘几次想说话又忍住了,欲言又止,最后用手抚摸著皇帝的坐榻,说:『这个位置,可惜了啊!』武帝心里是明白的,想保护他就说:『爱卿真是喝大了吧?』”
    “所以这就看出卫家对陛下有不满吗,如果这样想,那后来为什么又要选卫家女为太子妃呢?”
    “白戈”定了定神,似开始回忆“当然不是……陛下的儿子有很多,但太子是皇后生的,她自然会多虑……”
    “既然陛下的儿子这么多,那他为何不立一贤君?楚王,长沙王,成都王不是都很那个……吗?”张方冲他挤眉弄眼,“白戈”当然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哈哈哈……自然是不许。”
    “为何?”
    “你可知这天下……当初是谁人之天下?”
    “汉室?”
    “非也!”
    “魏室?”
    “非也!”
    “那……”
    “爭夺天下人之心也,自然为天子,但我想说的不是这个……是景王之天下。”
    “景王不是无子?”
    “文王曾將其子攸过继给景王。”
    “齐王!”张方恍然。
    “文王在时,也曾有言天下乃景王之天下,有意要还政齐王。”
    “最后……”
    “没错,还是立了武帝继嗣。”
    “司马氏的家传爵位是舞阳侯,汉室的司马防传给宣王,宣王传给景王,景王传给齐王,所以……”
    “所以?”
    “所以齐王出镇,大批官员反对,不知多少高门贤士都被罢官,就连宗室贤长扶风王司马骏都活活被气死。”
    “所以武帝必死嫡长子继承,以嫡长锁死宗法……”
    “白戈”看著面前这个年轻人,这份机敏……
    “然……否则若立贤,何不还政齐王?”
    “原来这才是武帝必立陛下,元后必择贾氏之原因。”
    “白戈”闻言,笑著点头。
    “所以,你到底是谁?”
    “呃……我不是白戈吗?”
    “我从来没听说过什么白家,这等宫闈秘事,非高门不能知……”张方站了起来,拔刀俯视“白戈”。
    “哎!岂不知我白氏……白氏出自姬姓。裔孙武安君起,赐死杜邮。始皇思其功,封其子仲於太原,故子孙世为太原人。”
    “白起?”张方左眼跳了跳,这位属实出名,还真不知道他的后人在太原。
    “白戈”没有说话,怒视著张方。
    “泥厚兄见谅,在下也知道士可杀不可辱的道理,实在是今天所见之事甚多,心有疑虑。
    冒犯了泥厚兄还望您原谅,不管提出什么要求在下都无不应允。”
    “白戈”摆了摆手:“常言道,无知者无罪,神仙也知我家源祖?”
    “武安君赫赫威名,在下自然知道。不过接著往下说吧,后面又发生了什么?”
    “然后朝野盛称贾后有淑德,又密使太子太傅荀频进言,上乃听之。”
    “果真淑德?”
    “贾后短形青黑色,眉后有疵……”
    “呃……品行呢?”
    “妃性酷虐,尝手杀数人,或以戟掷孕妾,子隨刃墮地。帝闻之大怒,已修金墉城,將废之。”
    “那怎么不……”
    “充、华、赵粲、杨珧、荀勖救之,曰:『贾公閭有勛社稷,犹当数世宥之,贾妃亲是其女,正復妒忌之间,不足以一眚掩其大德。”乃得不废。』”
    “卫氏惨矣!”
    “惨矣!瓘不从,遂与子恆、岳、裔及孙等九人同被害,时年七十二。”
    “白戈”又斜眼瞧著衣服,抖了抖,似是在转动什么,过了一会,说:“又不惨……”
    “这是为何?”
    “他曾经害过一个结局比他更惨的人。瓘遣田续等討艾,遇於绵竹西,斩之。子忠与艾俱死,余子在洛阳者悉诛,徙艾妻子及孙於西域。”
    “邓艾?”
    “自然。”
    “他谋反被杀……也无……”
    “其实当初……可能没人谋反……”
    “啊?不是说那姜维一计害三贤?”
    “哈哈哈哈……这你又是从哪儿听来的?”
    “確有此事……姜维策动钟会诛杀所有隨魏军从北方来的嫡系將领。打算等这些人被剷除之后,再伺机杀掉钟会,尽数坑杀不肯归顺的曹魏军队,恢復蜀汉的国祚。他偷偷写信给后主刘禪说……”
    “愿陛下忍数日之辱,臣欲使社稷危而復安,日月幽而復明。”
    “白戈”惊愕的看著张方,你是谁家子弟?是怎么跑到流民里的?
    “我就是一个普通的佃农,实在没办法才背井离乡,当初得罪了河间刘氏,跑到鄴城来避难。
    在城外不忍心看到万千流民罹难,所以出手救之,所幸现在拜在大王门下,日子过得还算安稳。”
    『我就是一个普通的佃农,哎,得罪了地主老爷,实在没办法再背井离乡,跑到鄴城来避难。』
    “白戈”不由得想到了另一个人,一个彻彻底底改变他人生的狂人。
    一时之间,两人陷入了沉默。
    “邓艾这个人很不凡……”还是“白戈”率先打破了两人间的寂静。
    “少孤,太祖破荆州,徙汝南,为农民养犊。艾为都尉学士,以口吃,不得作干佐。为稻田守丛草吏。”
    “这是刘景升使刘玄德守新野?”
    “然也”
    “邓艾因此进入了朝堂,后来做了典农纲纪,上计吏。
    因为有次见了当时任太尉的司马宣王。宣王奇之,辟之为掾,迁尚书郎。至次平步青云。”
    “不是宣帝吗?为何你也称景帝,文帝为景王文王?”
    “你家里的人没有教过你吗?他们一辈子都是魏臣、晋王臣,从未当过皇帝。而宣王、景王是他们在晋王国时期的最高尊號,也是朝野、史书最常用的称呼。帝號是死后追封,属於“追认”,不是他们生前实际身份。”
    “我以前真是个佃农。”张方这一路走来,缺的不是有执行力的下属,而是了解这个时代的心腹谋士。
    李进確有智谋,但那不过是小吏之谋,谋划只在於魏郡一地。
    张方除了年份,不说对中央,就是对地方各种实时情况完全是未知的,做事时难有经世致用之士为他谋划。
    这人虽然年龄大了点,但既出生名门,又懂时务,天上掉馅饼一样到了他身边,张方现在有了说服他的想法,谎言到最后定然会被拆穿,不如从第一步开始就做到坦诚相见。
    “邓艾的能力非常强,典农屯田时他认为『这里的耕地好,但是灌溉水源不足,不能全力发挥地利,最好还是开河渠,可以用来引水浇溉,以此来大积军粮,开河渠又能通运漕之道。』於是他写了一篇济河论以喻其指。”
    “宣王一世之人杰,听到这良策也是称讚邓艾之能,屯田开河渠之事皆依照邓艾之策施行。
    正始二年,邓艾开广漕渠,当时东南有事,大军出征,汎舟而下,达於江、淮,资食有储而无水害,这都是邓艾的功劳。”
    “果然是个能臣啊。”张方也不由得感慨到,他这些天划区防疫,建防线,攻盗匪,也深感了用人之艰。
    事情颁布下来,能按照指挥完美完成的已经不凡,不说完成它不打折扣不贪污都很少见,像邓艾这样的举一反三,能优化原来的政策,想出更好的方法,最后能落地实现的太少见了。
    “还不止……”
    “还是屯田之策吗?”
    “非也……当时并州右贤王刘豹並为一部,歷朝歷代都分化这些南附匈奴,魏武时將其分化为五部匈奴,又把所有头领和他的家人都弄到洛阳。
    “邓艾觉察到这种情况带来的隱患,上言曰:『戎狄有著野兽一般的心性,不会凭道义亲附朝廷。他们强盛时就入侵施暴,衰弱时就归顺依附。
    所以周宣王时有獫狁入侵的祸患,汉高祖有平城被围的困局。但凡匈奴强盛一代,就会成为前朝的重大隱患。
    过去单于在塞外,朝廷无法牵制控制他的部眾。后来我们用引诱的方式让单于入朝侍奉,留在中原。
    从此羌夷各部失去了统一的统领,散居各处没有共主。正因单于身在中原,万里之內的边疆都能归顺有序。
    如今南单于的威望日渐衰落,塞外刘豹的权势却越来越重,我们不能不对这些胡人严加防备。
    我听说刘豹的部落里已有叛乱的胡人,可以借著这次叛乱,把他的部落拆分成两个国家,以此分化削弱他的势力。
    匈奴右贤王去卑,在前朝(东汉)立下过护驾的大功,他的儿子却没能继承他的基业,应该给他的儿子加封尊贵的封號,让他驻守雁门郡。
    拆分匈奴的国土、削弱作乱的势力,同时追赏表彰旧臣的功勋,这才是治理边疆的长久之计。』
    又说『那些和汉族百姓杂居在一起的羌胡族人,应该逐步把他们迁出中原,让他们居住在编户百姓之外的边塞地区,以此推行礼义廉耻的教化,堵塞作奸犯科的路径。』大將军司马景王新辅政,听到觉得很惊艷,直接採纳了他的想法。”
    “此人的时局对策之能也了不得啊。”能积极应对现状的人,都能称得上是一时之俊杰,而邓艾这等见微知著,觉察时务的能力让张方不由得惊嘆。
    “哈哈哈……还不止……”“白戈”讲述此人之事,自然是有幸荣焉。
    “此人领军治政能力非凡,像是有鬼神之助,一上手就会。嘉平元年时,邓艾与征西將军郭淮一同抵御蜀將姜维。
    姜维退兵后,郭淮想趁机向西攻打羌人。邓艾却说:“敌人退得不远,可能会再回来,应分兵防备意外。”於是郭淮留邓艾驻守在白水北岸。
    过了三天,姜维果然派廖化从白水南岸逼近邓艾营寨扎营。邓艾对眾將说:『姜维突然回军,我军兵少,按常理他该渡河却不架桥,这必是让廖化牵制我们,不让我们回援。姜维肯定从东边偷袭洮城。』
    洮城在那白水北岸,离邓艾营地六十里。邓艾当夜秘密率军直奔洮城,姜维果然来渡河攻城,而邓艾已先到並据守城池,魏军因此没有战败。”
    “那攻蜀之事?”
    “当时属实无可奈何,然攻蜀改为灭蜀……才是这三人惨死之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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