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凡人辅助军,但是鈦帝国
第167章 凡人辅助军,但是鈦帝国平淡的生活是战锤中凡人所不敢奢望的。
阿佳丽从前也不敢奢望。
她曾经是人类帝国星界军中的一员,在经过残忍而痛苦的训练之后,她成为了“光荣”的星界军中的一员。
只是,这个过程充满痛苦。
痛苦的训练,痛苦的战斗。
食物不够,弹药不够,不该死去的人一刻不停地死去。
她现在依旧能够梦见阵地上的炮火在自己耳边呼啸而过,几乎要將自己的耳膜撕裂。
她只能够蜷缩在战壕里瑟瑟发抖,但是自己的政委却还会挥舞著手枪要求自己冒著敌人的枪林弹雨衝上去。
她差一点就被政委崩掉了。
但是那个时候火氏族的战士解放了她。
对,解放。
阿佳丽以前並不会这种词来描述自己的被俘,在一开始,她还觉得自己是背叛了帝皇,背叛了帝国。但是当她察觉到自己在鈦帝国的战俘营中得到的待遇比在人类帝国的军队中最好的待遇还要好的时候,她感觉自己被欺骗了。
鈦星人信奉上上善道,但是它们从来不会强迫自己放弃对帝皇的信仰,想到国教那些所做所为,这种被欺骗的情绪更是疯狂增长。
隨后,她被送到新的殖民地开拓土地,按照道理她只是奴隶劳工,但是鈦星人却给了她一片自己的土地。
她现在拥有一座小房子,没有什一税,周围的异形也没有国教宣扬得那样可恶。
相反,她察觉到了自己的那些邻居看向自己的眼神中的恐惧。
阿佳丽確信自己被欺骗了。
她加入了鈦星人的同盟军,在其中服役,保卫自己的家园。
国教声称凡人士兵的奉献是为了偿还帝皇的奉献,但是她从来没有体验过帝皇对自己的爱。
现在她有了比那些虚无縹的东西更加有力的理由,她要保护自己的家。
“人类帝国的军队要靠近了。”
她看见那些同伴用怀疑的眼神看著自己,这是无法避免的。
“为了上上善道,我们將服务於更伟大的事业。”
近期的训练也多了起来,鈦帝国的战斗装比帝国的更精良,阿佳丽不明白,为什么鈦帝国不继续扩张呢?
“紧急通知,紧急通知!附近出现敌人,附近出现敌人!”
阿佳丽坐在奔赴战场的运输车的时候还在思考,直到她的异形爱人打断了思考。
“要战斗了。”
是的,在这里还收穫了爱情,这是在人类帝国中想都不敢想的。
阿佳丽从未遭遇过所谓的腐化,这些也不过是国教控制人的阴谋而已。
“谢谢。”
他们来到战场,天空中並没有出现敌人的战舰,推测是敌人的小股部队渗透进来了。
她站在鬆软的土地上思考,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今天的地面格外坚硬。
“小心!”
一只巨大的掘蟒从地底跃了出来,毫不费力地吞掉了包括阿佳丽爱人在內的诸多异形战士。
“?”
她愣住了。
这是————泰伦虫族?这些不是国教编出来骗人的吗?
它们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颗星球上了?
已经来不及思考了,阿佳丽立刻拔枪射击,但是在她身体后面的高灌木丛突然有了生命,將她捲住。
稍微一用力,她的手臂就被撕了下来。
剧痛让她发出惨叫,伴隨著肢体的不断掉落,她的意识也逐渐消磨。
在即將死亡的时候,她想起了国教的警告。
不虔信帝皇的人,在死后灵魂必然会遭受折磨。
不,绝对不是这样,她在心底吶喊,上上善道才是真理,上上善道会————
她的思绪戛然而止。
死亡,並非终结,而是无尽折磨的开始。
阿佳丽的运气很好,她的灵魂並未被虫巢意志那贪婪的胃口瞬间吞噬。
然而,她的运气也“极差”,因为她立刻被拋入了狂暴无序的亚空间之中。
在跨越时间与空间的、无穷无尽的混沌能量旋涡里,她残存的意识如同一点微弱的火星,瞬间被惊涛骇浪淹没。
她看到了,无数与她相似或截然不同的灵魂光点。
其中许多被一道温暖、威严的金色光芒接引,向著某个宏伟而遥远的存在匯去。
那是帝皇的忠诚信徒们最终的归宿。
而她,却被几道截然不同的、充满恶意与饥渴的怪异光芒同时锁定。
色孽的爪牙首先找到了她,它们並非给予她曾梦想的极致欢愉。
而是將她在生命最后一刻所经歷的肉体撕裂之痛,放大、延长、扭曲成了永恆。
每一寸灵魂被“撕裂”的感觉都清晰无比,反覆上演,却永无真正“毁灭”
的那一刻。
只有无休止的感官巔峰,痛苦的巔峰。
接著,恐虐的蛮魔將她捲入永恆的战场。
她的灵魂被强迫著挥舞无形的武器,与同样痛苦的灵魂乃至恶魔本身廝杀。没有胜利,只有不断的“死亡”与“重生”。
每一次“死亡”都重复著被虫族撕裂的痛苦,每一次“重生”都只为迎接下一次更残酷的毁灭。
纳垢的“慈父”给予她腐朽的“生命”。
而是让她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灵魂的每一部分都在缓慢地、不可逆转地腐烂、发臭,滋生著永世的痛苦与绝望。
如同她那具在现实世界早已被吞噬殆尽的肉体所可能经歷的最悲惨的结局。
而奸奇的力量,则最为残忍。
它在她混乱的意识中,不断回放、剖析她生命中的每一个选择。
尤其是她背弃帝皇、信奉上上善道的那一刻。无数种“如果————”的可能性在她眼前展开。
每一条都指向她本可避免这永恆折磨的、看似触手可及的救赎之路。
然后又在下一秒被无情地碾碎,只为了让她更深刻地理解自己错误的绝对性与后果的必然性。
她的灵魂,成为了亚空间邪神们閒暇时用以取乐的玩物。
在四种截然不同却又同样可怕的永恆折磨中轮转、哀嚎。
她曾坚信的“上上善道”,在这里没有带来任何救赎,甚至连一丝微光都不曾显现。
只有无尽的痛苦,在证明著国教那曾被她不屑一顾的警告,是何等残酷的真理。
在这永恆的折磨中,她终於明白,平淡的生活,確实是战锤银河中,凡人所不敢奢望的。
而比死亡更可怕的,是在死后,连祈求彻底湮灭都成为一种奢望。
不过,唯一的好消息是,最后她还是找到了自己的归宿,被扔在了纳垢花园的某一个角落,缓缓腐朽,直到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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