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何雨柱的反击
“有啥好说的?这事对翠萍是天大的好事,对咱们家半毛钱影响都没有!”何雨柱往炕沿上一坐,隨手抄起个花生丟进嘴里,嚼得嘎嘣脆,一脸满不在乎的模样。
何大清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瓷碗都震得跳了一下,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嗓门也拔高了几分。
“我问的不是这个!我就问你小子,以后能不能也进衙门做事!”
何雨柱愣了一下,伸手指著自己的鼻子,眼睛瞪得溜圆,语气里满是诧异:“我?我进去干嘛?我一个厨子,进衙门当差,不是驴唇不对马嘴吗?”
“干嘛?有了官身,整个四九城谁敢再惹咱们何家?谁还敢背地里嚼舌根,说你老子我就是个伺候人的厨子,一辈子登不上檯面!”
何大清攥紧拳头,指节都泛了白,这些年被人戳脊梁骨的憋屈,此刻全涌了上来,脸涨得通红。
何雨柱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戏謔的笑,往前凑了凑,给何大清出起了主意。
“那您自己去唄!赶明儿让王姨帮您搭个线,您去军管会后厨做饭,天天跟官老爷们打交道,看谁还敢说您是个下九流的厨子!”
“屁!”何大清没好气地啐了一口,伸手拍了一下何雨柱的脑袋。
“我去做饭,到头来还不是个厨子?再说了,我敢去吗我?当年给鬼子做过饭那点破事,万一被新政府翻出来,我吃不了兜著走不说,还得连累你们娘几个跟著我遭殃!”
一旁纳鞋底的陈兰香闻言,赶紧放下手里的针线,凑过来拉了拉何大清的胳膊,满脸担忧地附和。
“他爹说的对,咱可不往枪口上撞!新政府刚立住脚,正查旧帐呢,咱安分守己比啥都强。”
何雨柱摸了摸被拍疼的脑袋,撇了撇嘴,摆出一副无辜的样子。
“我还小呢,才十几岁,人家新政府可不兴僱佣童工,想收我也不敢收啊!”
何大清眼睛一转,凑到何雨柱跟前,压低了声音,眼神里带著一丝狡黠。
“要不……爹偷偷给你改改户口?把岁数往上添两岁,不就能矇混过关了?”
“爹!您还是饶了我吧!”何雨柱往后一缩,连连摆手,脸上满是抗拒。
“您是不是嫌我吃得多,挣那点钱都被我造了,攒不下来家业,才变著法想把我撵出去干活?”
“胡说八道!”何大清脸一板,语气瞬间严肃起来,伸手戳了戳何雨柱的额头。
“你爹我是盼著你有出息,盼著你能光宗耀祖,不是心疼那口吃的!”
这几年,何大清手里著实攒了不少钱,何雨柱隔三差五往家倒腾的那些稀罕食材、紧俏物件,除了自家吃用,剩下的都被他悄悄转手换了银钱,家底早就比院里其他人家厚实了不止一倍。
何雨柱自打回来,就没问过家里物资的事,因为每天灶上摆著的全是新鲜的肉蛋蔬菜,一看就知道何大清已经找到了稳定的门路,根本不用他操心。
他往炕上一靠,伸了个懒腰,慢悠悠地开口。
“既然咱家不缺钱,那您就等两年再念叨这事,您就是见不得我閒一会儿是吧?”
“勤行勤行,讲究的就是个勤快!你天天在家閒著能有啥出息?要不爹帮你接点外头的席面,跟著我出去歷练歷练?”
何大清不死心,又拋出了新主意。
何雨柱指了指自己年轻的脸,忍不住笑出了声。
“我就这模样,看著毛头小子一个,人家办喜事办丧事,敢用我这么个半大孩子掌勺?砸了场子算谁的?”
何大清摸著下巴琢磨了半天,眼睛一亮,凑过来低声道:“要不爹给你弄个假鬍子贴上?再穿件旧褂子,看著老成点,不就糊弄过去了?”
“去去去!”陈兰香一听这话,立马不乐意了,把针线筐往桌上一摔,叉著腰看向何大清。
“你就那么盼著你儿子出去拋头露面受苦?柱子手艺比你都好,中学也顺顺利利毕业了,这几年把家里日子过得这么滋润,哪点不上进了?你天天揪著他念叨,到底安的什么心!”
一连串的质问像连珠炮似的砸过来,何大清瞬间哑了火,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只能蔫蔫地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划著名火柴点上,闷头抽了起来。
烟雾繚绕中,他嘆了口气,语气里满是疲惫和愁绪,声音都低了八度。
“孩他娘,我不是故意找茬……我是怕,怕我哪天在这四九城待不下去了,柱子能独当一面,养活你们娘几个,我就算走了也能放心。”
“说什么胡话呢!好好的日子不过,净咒自己!”
陈兰香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心里却也泛起了一丝不安,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没说胡话,我是真有预感!”何大清掐灭菸蒂,狠狠攥了攥拳头,眼底闪过一丝惶恐。
“我这几年总觉得犯了小人,当年给鬼子做饭那点破事,被人反反覆覆捅上去好几回,咱家为了平事,没少花钱打点!要不是饭馆老板念旧情罩著我,我这做饭的活计早就丟了,一家人就得喝西北风!”
“你咋从来没跟我说过?”陈兰香瞬间急了,抓住何大清的胳膊,眉头紧紧皱起,眼里满是心疼和责怪。
“这么大的事,你一个人扛著,把我当外人了是不是?”
“跟你说有啥用?除了让你跟著担心,睡不好觉,啥用都没有。”何大清苦笑一声,眼神黯淡下来。
陈兰香追问道:“那你今个怎么突然说了?”
何大清抬眼看向何雨柱,语气里带著一丝期盼:“我这不是看翠萍进了军管会,成了公家人了吗?就想著柱子要是也能进去,有个官身,就能压一压我身边那个躲在暗处捅刀子的小人!让他再也不敢隨便算计咱们家!”
“爹,您確定是有人在背后故意搞鬼?不是巧合?”
何雨柱瞬间坐直了身子,眼神锐利起来,脑海里第一个闪过的就是隔壁的易中海,语气也带上了一丝刻意的引导。
“不確定……”何大清摇了摇头,脸上满是憋屈。
“可就那么点陈芝麻烂穀子的事,这几年没完没了被人揪著不放,隔三差五就有人往上告,要说没人故意捅咕,打死我都不信!”
“那您这些年,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不管是明面上的,还是背地里的?”何雨柱继续追问,一步步往易中海身上引。
“没得罪过谁啊!”何大清挠了挠头,一脸茫然。
“当年在丰泽园当差,我也回去问过老伙计,他们也说不出个所以然,而且丰泽园这几年也受了损失,走了好几个顶樑柱的大厨,跟我一样倒霉。”
“您就没想过,算计您的不是外人,是身边的人?”何雨柱压低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目光紧紧盯著何大清的脸。
“身边的人?”何大清浑身一哆嗦,瞬间紧张起来,脖子一缩,警惕地四下张望,眼睛扫过门窗,生怕有人偷听,声音都发颤了,“谁?咱们院里的?还是饭馆里的?”
“这是咱家!关著门呢!”陈兰香没好气地拍了他一下。
“你瞎看什么?难不成还有人穿墙偷听不成?瞧你这点出息!”
“对,对……”
何大清这才鬆了口气,拍了拍胸口,脸上满是尷尬。
“这几年被这事搞得心神不寧,总觉得有人盯著我,有点……有点……”
“风声鹤唳。”何雨柱淡淡开口,帮他说出了这个词。
“对对对!就是风声鹤唳!”何大清连连点头,脸上满是后怕。
何雨柱嘆了口气,摇了摇头:“唉,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
“你才被蛇咬,怕井绳呢!”何大清瞬间又硬气起来,嘴硬地反驳了一句,不肯承认自己胆小。
“行了,这事您別往远了想,就留心身边那几个常来往的人,肯定错不了!”何雨柱拍了拍何大清的肩膀,语气篤定。
何大清咬著牙,眼底闪过一丝狠厉,攥紧拳头狠狠砸在炕桌上。
“身边的人……行,我知道了!千万別让我抓到是谁干的,不然我活劈了他!让他知道欺负我们何家的下场!”
而此时,隔壁东厢房里,易中海正坐在炕边抽菸,突然没来由地打了一个冷颤,浑身一哆嗦,赶紧紧了紧身上的旧棉袄,嘴里嘀咕道。
“怪了,这炉子烧得这么旺,怎么突然冷颼颼的?难不成是窗户漏风了?”他起身检查了一遍门窗,却不知道,自己暗中算计何家的勾当,已经被何雨柱盯上了。
一家人又聊了几句家常,何雨柱便起身回了自己的耳房。
他关上门,靠在门板上,眼神冰冷,心里暗暗琢磨:就这么揍易中海一顿,打断他的胳膊腿,根本不解恨!
这傢伙躲在暗处阴人,必须把他这些年乾的齷齪事全翻出来,让他身败名裂,彻底翻不了身!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现在的易中海,跟前世电视剧里那个装模作样、一心只想养老的一大爷完全不一样。
眼前的易中海,留著油光水滑的中分头,下巴颳得乾乾净净,脸上总是带著一股阴鬱的戾气,尤其是那双三角眼,阴惻惻的,院里没人敢跟他对视。
別人不清楚,何雨柱可是跟他隔墙而住,每天夜里,都能听到东厢房里传来易中海打骂妻子李桂花的声音,还有李桂花压抑的抽泣声。
这傢伙就是个偽君子,心里阴狠得要命,要不是还指著李桂花洗衣做饭伺候他,恐怕早就对李桂花下狠手了。
而且何雨柱发现,这几年易中海家的日子过得异常滋润,吃穿用度都比院里其他人好上一大截,肯定是暗中认识了什么人,找到了捞钱的门路,才敢这么肆无忌惮地算计何大清。
想通了这些,何雨柱打定主意,要暗中盯紧易中海,找到他的把柄。
接下来的几天,何雨柱每天都掐著轧钢厂下工的时间,悄悄蹲在工厂门口的拐角处,目光死死盯著厂门口出来的工人,就等著易中海出现,看他下班后会去哪里,跟什么人接触。
可让他失望的是,易中海每天下工后,都老老实实往家走,一路上不跟任何人多说一句话,径直回到院里,再也没有出门。
何雨柱不甘心,每天晚上都熬到深夜,竖著耳朵听隔壁的动静,可东厢房里除了偶尔的打骂声,再也没有外出的声响。
折腾了几天,何雨柱暂时放弃了跟踪。他心里清楚,四九城刚解放不久,局势还不稳定,易中海背后依附的那些人,现在肯定都躲起来消停了,易中海自然也不敢轻举妄动。
何雨柱每天下午往外跑,陈兰香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每次他出门,都要拉著他追问半天。
何雨柱怕母亲担心,便悄悄跟她交底,说自己是去找以前倒腾东西的老门路,想重新联繫上,给家里多攒点家底。
陈兰香知道儿子性子倔,主意正,根本看不住他,只能千叮嚀万嘱咐,让他一定要注意安全,反覆强调。
“要是那帮人跟新政府对著干,你可得躲得远远的,千万別被殃及池鱼,咱们家平平安安比啥都强!”
叮嘱完儿子,陈兰香还得帮他打掩护。
院里的老太太和刚进军管会的王翠萍,都好奇何雨柱每天下午往外跑是在忙什么,陈兰香便按照提前商量好的藉口,说何大清帮儿子找了几个外头的小席面,让何雨柱出去练手学手艺。
王翠萍心地善良,还主动提出要过来帮忙打下手,陈兰香赶紧笑著回绝了。
不过她私下里跟何雨柱说:“你出去做席面,总得带点东西回来,不然空著手进门,別人看了不像那么回事,容易露馅。”
说著,陈兰香就从柜子里翻出几块大洋,要塞给何雨柱。
何雨柱没拒绝,痛快地收了下来,心里盘算著下一步的计划。
从那以后,何雨柱每天出门,回来的时候手里都不会空著。
有时候是半只肥嘟嘟的老母鸡,有时候是一条新鲜的五花肉,偶尔还会拎著两个装满熟食的饭盒,再不就是几斤白米、几斤细面。
陈兰香以为这些都是儿子在外头花钱买的,也就没多问。
毕竟现在四九城的市面渐渐活泛了,这些吃食在外面的粮店、肉铺都能买到,她压根没想到,这些东西都是何雨柱暗中准备的,就是为了圆了做席面的谎话。
不再跟踪易中海后,何雨柱找了个机会,拉著何大清凑到一起,神神秘秘地开口:“爹,您想不想要手錶和洋车子?”
何大清眼睛瞬间瞪得溜圆,一把抓住何雨柱的胳膊,语气里满是惊喜和诧异:“啥?这两样紧俏货你能搞到?你是不是联繫上以前倒腾东西的那帮人了?”
陈兰香早就把何雨柱找门路的事告诉了何大清,所以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这茬。
何雨柱点了点头,压低声音道:“嗯,不是新的,是以前那些跑路的人留下的处理货,成色还不错,您要不要?”
“要!干嘛不要!”
何大清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脸上满是期待,赶紧追问。
“什么价?这年头新的手錶洋车子咱买不起,二手的也行啊!”
“手錶50块大洋,洋车子80块大洋。”何雨柱报出了价格,这个价格比市面上的二手货便宜不少,刚好戳中何大清的心思。
何大清心里一盘算,新的梅花手錶最便宜也要一百多大洋,洋车子更是贵得离谱,这个价格简直是捡漏!
他当即说道:“我跟你娘商量商量,家里的钱都归她管,我做不了主。”
“行,您跟我娘好好商量,对了,咱家钱够吧?”何雨柱故意问道,心里早就有数。
“这你就別管了,钱的事爹来搞定!你让人把东西给咱留著,千万別卖给別人!”何大清拍著胸脯,一脸豪气。
“成!那我就跟那边说好了,给咱留著。”何雨柱笑著应下。
“你回去睡吧,这事爹明天就给你准信。”何大清挥了挥手,满心都是即將拥有手錶和洋车子的喜悦。
“好嘞!”何雨柱转身回了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之所以主动提起手錶和洋车子,就是为了给易中海下饵!
俗话说千日防贼不如引蛇出洞,易中海不是躲在暗处不动吗?
那他就故意让何家越过越风光,把手錶、洋车子这些院里人眼红的物件摆出来,刺激得易中海心痒难耐,他自然会忍不住跳出来搞小动作,到时候就能一举抓住他的把柄!
何雨柱太清楚现在的易中海了,这傢伙野心勃勃,嫉妒心极强,见不得別人比他好。
何家日子越过越红火,他早就恨得牙痒痒,如今再加上手錶洋车子这种稀罕物,他肯定坐不住。
第二天一早,何大清刚去上工,陈兰香就悄悄把何雨柱拉到里屋,从炕洞子里掏出一个布包,一层层打开,里面赫然是四根小黄鱼!
她把小黄鱼塞进何雨柱手里,咬了咬牙,眼神里满是不舍,却还是坚定地说:“拿著,这钱够买手錶和洋车子了,多出来的,你自己留著应急。”
要知道,一根小黄鱼能兑换三十到四十块大洋,四根就是一百五六十块,买完手錶和洋车子,还能剩下不少,陈兰香这是多给了钱,怕儿子在外头为难。
何雨柱没接,往后退了一步,故作惊讶地说:“娘,您真答应买了?这可不是一块两块大洋,是四根小黄鱼啊!咱家攒这点钱不容易!”
“钱挣来不就是花的吗?你爹喜欢,就让他遂了心愿,他这辈子为了这个家,没享过一天福,也该有件像样的物件了。”
陈兰香嘆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对何大清的心疼。
“那买回来您可別后悔,这处理货可退不了。”何雨柱故意提醒道。
“不后悔!去吧!”陈兰香把小黄鱼硬塞进何雨柱的口袋,紧紧按住,反覆叮嘱。
“柱子啊,咱家攒点钱不容易,这金子你可拿好了,千万別丟了,也別被人抢了!”
“娘,您放心吧,这是金子,我贴身放著,还能丟了不成?”何雨柱拍了拍口袋,笑著安慰道。
“东西啥时候能弄回来?用不用你爹下班去接你?”陈兰香还是不放心,追问道。
“下工我去厂门口等他,让他跟我一起把东西带回来,我一个半大小子带这么贵重的东西,確实不合適。”何雨柱应道。
“行,你心里有数就行,千万小心。”陈兰香这才放下心来。
何雨柱拿了金条,揣好就出了门。
等在门口的小满和许大茂扑了个空,两人一转身,就看到刚睡醒的何雨水揉著眼睛从屋里走出来,头髮乱糟糟的,小脸蛋红扑扑的。
“小雨水,你哥呢?”小满上前一步,拉住何雨水的小手,柔声问道。
“不知道啊……”何雨水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地回答,小脑袋还一点一点的。
许大茂在一旁撇了撇嘴,无奈地说:“你不是一直在家吗?怎么会不知道?”
“我……我才起来呢!”何雨水这才清醒了一点,小脸一红,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这小丫头是个出了名的瞌睡虫,每天都要睡到日上三竿,家里人都叫不醒她。
“你个小懒虫!”小满笑著戳了戳何雨水的小脑门,眼里满是宠溺。
“我才不是懒虫!小满姐坏!”何雨水嘟起小嘴,扭过头去,假装生气的样子。
“好,我坏,那我手里的连环画,我去给小葱讲,不让你听了。”小满故意逗她。
“不要不要!我也要听!”何雨水立马转过身,一把抱住小满的胳膊,撒娇道。
“那你要答应小满姐,以后你哥去哪了,你都要告诉我,行不行?”小满趁机提出条件。
“可我真的不知道啊,我起来的时候,哥早就走了!”何雨水一脸委屈,快哭出来了。
“我说的是以后!以后他出门,你记著告诉我他去哪了。”小满耐心地说。
“好,好!我答应你!”何雨水哪还顾得上以后,只要能听连环画,什么条件都答应,先应付过去再说。
许大茂在一旁看得直摇头,心里暗道:指望何雨水打听何雨柱的去向,简直是痴心妄想,这小丫头被宠得没心没肺,啥也记不住。
他也没想著去问陈兰香,心里清楚,就算去问,陈兰香也肯定会帮何雨柱打掩护,问了也是白问。
这天中午,何雨柱依旧没回来吃饭。院里的老太太和王翠萍早就习惯了,只是吃不上何雨柱做的饭,总觉得嘴里没滋味。
陈兰香做的家常菜虽然可口,但跟何大清、何雨柱这两位顶级厨子的手艺比起来,还是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最挑嘴的就是何雨水,看著桌上的青菜萝卜,扒拉著碗里的米饭,半天不肯动筷子,小脸皱成了一团。
陈兰香看在眼里,气不打一处来,伸手拍了一下她的手背。
“有饭吃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你哥你爹不在家,我能做成这样就很好了,別身在福中不知福,再挑食,晚上就別吃饭了!”
何雨水被训得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吧嗒吧嗒落在饭碗里,一边抽噎著吃饭,一边在心里盘算:等晚上爹回来,一定要告状,让爹教训娘!
傍晚时分,轧钢厂下班的铃声一响,工人们像潮水一样涌出大门。何大清刚走出厂门,就听到远处传来儿子的喊声:“爹!这边!这边!”
他抬眼一看,何雨柱正站在不远处的杨树下,冲他使劲挥手,脸上满是笑意。
何大清快步走过去,疑惑地问:“你咋来了?不在家待著,跑这儿来干啥?”
“东西买回来了。”何雨柱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
“买回来就买回来,你还专门跑过来告诉我?”何大清愣了一下,心里满是期待。
“还没送回去,这不是等您一起带回去吗?我一个小孩,带这么贵重的东西回家,太扎眼,不合適。”何雨柱解释道。
“东西在哪呢?快带我去看看!”何大清迫不及待地催促。
“跟我来!”何雨柱转身,领著何大清往旁边的一片小树林里走去。
刚走进树林,何大清的眼睛就瞬间亮了!一辆鋥亮的二八洋车子停在树下,车身擦得一尘不染,车铃、车链都完好无损,最起码有八成新!
在这个年代,洋车子可是顶顶稀罕的物件,比现在的小汽车都金贵!
他正盯著洋车子看,又发现车子后座上绑著一个长方形的木盒子,心里顿时犯了嘀咕,走过去仔细一看,竟然是一台精致的座钟!
“不是让你买手錶吗?咋还多买了个座钟?这东西不便宜吧?”何大清又惊又喜,责怪中带著满满的开心。
“我娘给的钱多了点,我想著家里也没有个看时间的物件,就顺手买了一个,以后做饭、上工也能看个点,方便。”何雨柱笑著解释。
“手錶呢?快拿出来给我看看!”何大清搓了搓手,急不可耐地问道。
“在这儿呢!”
何雨柱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一看,一块梅花牌手錶静静躺在里面,皮錶带完好,银白的表面光洁如新,刻度清晰,一看就是好东西。
何大清接过来,对著夕阳的亮光仔细端详,嘴里不停念叨。
“梅花的?真是梅花牌的!这成色,跟新的没啥两样啊!”
“咋样?满意不?”何雨柱问道。
“满意!太满意了!好东西,绝对的好东西!”何大清笑得合不拢嘴,不停地点头。
“快带上试试,看看合不合適。”何雨柱催促道。
“好!试试!”
何大清颤抖著手,把手錶戴在手腕上,不停地抬起胳膊翻看,左看右看,怎么看都喜欢,嘴角快咧到耳根了。
“行了爹,回家再慢慢看,天快黑了,回去晚了,我娘该著急了。”何雨柱拉了拉他的胳膊。
“走!走!赶紧回家,让你娘也看看!”何大清这才回过神来,急著回家炫耀。
两人推著洋车子往树林外走,刚到路口,何大清突然僵住了,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一脸尷尬地站在原地。
何雨柱一看他这模样,顿时明白了,忍不住笑出了声。
“爹,您不会骑啊?那您当初还答应得那么痛快?”
何大清老脸一红,嘴硬道:“不会骑就不能买了?我推著走,也是我有洋车子!在这四九城,有几户人家能有这物件?我推著也有面!”
“行,您有面!”何雨柱无奈地摇了摇头,“那您抱著座钟,我骑车带您回去,快点走,不然天就黑透了。”
“你会骑?可別把你爹我摔下来!”何大清一脸怀疑,心里犯嘀咕。
“放心吧,在津门的时候学过,骑得稳著呢!”
何雨柱一把將洋车子停稳,伸手把后座上的座钟抱下来,塞进何大清怀里,“抱好了,別摔了。”
说完,他跨上车子,单脚支在地上,冲何大清招了招手:“爹,上来吧,別愣著了!”
“哦……哦!”何大清这才反应过来,看著何雨柱熟练的动作,知道儿子真的会骑,心里的担忧少了几分。
他怀里抱著座钟,只能侧著身子坐在洋车子的后货架上,姿势彆扭极了。
为了不让別人看到自己尷尬的样子,他乾脆把座钟往上抱了抱,直接挡住了自己的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何雨柱脚一蹬,洋车子稳稳地向前驶去。一路上,路边的工人全都停下脚步,指指点点,眼神里满是羡慕和惊讶。
要知道,整个轧钢厂,也就厂里的领导有几辆洋车子,普通工人连摸都摸不到。
如今看到一个半大孩子骑著洋车子,后面还坐著个人,大家都好奇极了,纷纷议论:
“那骑车的小伙子是谁啊?咱厂咋没见过?”
“后面坐著的那个……看著有点像后厨的何大清!”
“我的天!何大清家竟然买了洋车子?还有座钟?这是发大財了啊!”
议论声飘进何大清的耳朵里,他心里既得意又尷尬,不停地催促何雨柱:“快点骑!再快点!別在这儿磨蹭!”
何雨柱脚下用力,蹬得飞快,车链子都快被蹬得冒火星子了。
一路上坑坑洼洼,洋车子顛簸不停,何大清紧紧抱著座钟,屁股都快被顛麻了。
好不容易骑到四合院门口,何雨柱一脚撑地停下车。
何大清赶紧往下跳,双脚刚落地,腿一软,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扶著墙缓了好半天,才缓过劲来。
他揉著发麻的屁股,没好气地埋怨何雨柱:“我让你快点,你就不能挑条好路走?顛死我了!”
何雨柱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地回懟:“就你们厂门口那破路,全是坑洼,哪有好路?我已经儘量挑平整的地方骑了,还赖我?”
“行了行了,不跟你掰扯!”何大清知道理亏,摆了摆手,抱著座钟就往院里走,“赶紧进去,別让人家看笑话!”
何雨柱推著洋车子跟在后面,看著何大清迫不及待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知道,这条饵,已经彻底撒下去了,隔壁的易中海,很快就会坐不住了……
何家买回洋车子、手錶和座钟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瞬间传遍了整个四合院。
院里的邻居们纷纷凑过来围观,老太太摸著鋥亮的洋车子,笑得合不拢嘴;王翠萍看著何大清手腕上的梅花表,满眼羡慕;就连平时不爱凑热闹的邻居,也都过来瞧稀罕,嘴里不停夸讚何家有本事,日子过得红火。
何大清被眾人围在中间,脸上洋溢著得意的笑容,不停地摆弄著手腕上的手錶,时不时抬腕看时间,享受著眾人的吹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