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新的雕像
第78章 新的雕像他转头看向那尊白起雕像,只见他的眼睛似乎比往常更亮了些。
白起带著几分不耐:“这东西还早著呢。
当年我能显形,是沾了你为白家血脉,还有承接白家祠堂香火的光。
如此还用了八年时间。
这位要想彻底凝实,哪有那么容易?”
白胜顺著白起的目光望去,那尊模糊的身影仍在光晕里若隱若现。
连轮廓都没彻底定形。
“老祖宗,这到底是个什么来头?”
白胜忍不住追问。
“看这气息,倒像是跟您一样?”
白起雕像沉默了,半晌才嘆息一声:“认不出,我当年认识的术士不少。
可这股气路太杂,既带了墨家的机关意。
又掺著几分阴阳家的星象味儿,倒像是把各家本事揉在了一起。”
白胜凑近了些,想看得更清些,却被一股无形的力挡了回来。
“那他要多久才能显形?总不能一直这么模模糊糊的吧?”
“急什么。”
白起瞥了白胜一眼,语气带著惯有的冷硬。
“想让他快点凝实,就得找到跟他渊源深的东西。
比如他用过的法器,或是记载他生平的手札,甚至是他当年设过的阵法残跡。
接触的关联物越多,他醒得就越快。”
白胜摸著下巴琢磨:“也就是说,得先搞清楚他是谁,再顺藤摸瓜找这些东西?”
“自然。
总不能指望天上掉馅饼,把他当年的物件全砸到你跟前。”
白胜望著那尊依旧模糊的身影,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
“杂”的术士,又位列武庙之中,那道虚影隱隱透著股经天纬地的气度,莫非————
一个名字在舌尖打转,几乎要脱口而出。
“莫非是————丞相?”
白胜的声音带著点不確定,却让白起雕像的目光微微一动。
白起没有再说话,只是回归了沉默。
白胜看著那团虚影,心中暗自想道。
“若真是那位,倒也合了这驳杂的气路。
诸葛孔明通奇门遁甲,晓阴阳八卦,连木牛流马这种墨家机关术都能化用。
算得上是把百家术法融於一身的人物了。”
白胜心头一跳,越想越觉得靠谱。
诸葛孔明诸葛亮,那可是术士里的顶流人物。
《一人之下》的圈子里谁不知道,这位武侯爷留下的武侯派。
至今仍是术士行当里的一大门派,门內弟子的奇门遁甲之术更是独步天下。
“要是真能请出武侯爷————”
白胜忍不住呕舌。
“不过就算真是他老人家,也得先找到能勾连他魂灵的物件。
武侯派传承千年,他当年用过的羽扇、兵书,哪一样都不是好找的。”
白胜沉下心来,目光又落回那团光晕上。
模糊的身影仿佛在光晕里轻轻晃动,像是在回应他的猜测。
“看来,日后得去趟武侯派的地界转转了。”
白胜打定主意,自己虽然对那术士的手段没有多么强烈的欲望。
可是这武庙与自己穿越过来有关,而且————倘若真是能唤醒那位武侯爷。
自己————也是圆了追星梦。
白胜正对著光晕里的虚影出神,脑子里还在盘算著去武侯派地界的事。
祠堂外忽然传来熟悉的喊声,是白洪武的大嗓门:“胜娃子!快出来!你爷爷叫你呢!”
白胜心里惊了一下,自打自己回来之后,爷爷极少这么急著找他。
老爹白洪运走的时候,还有姜家与吴家前辈走的时候,自己出门都送了。
而陆家要不是自己与陆玲瓏的关係好,恐怕白守疆也不会让他出门送客。
此时突然让他出来,多半是出了什么事。
白胜连忙应了声“来了”,最后看了眼那团光晕,心神回归身体。
转身快步往外走。
“咋了洪武叔?爷爷找我啥事儿?”
白胜几步走到院门口,见白洪武正站在门外抽菸。
白洪武把菸蒂往脚边一碾,沉声道:“孙家的人来了,就在村口呢。”
“孙家?”
白胜愣了下,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兵家四脉的那个孙家。
但————他们不是还在海外吗。
“还能哪个?
就是早年搬去海外的那支,看今天这个阵仗,怕是在外面混得挺大。”
白洪武往村口方向努了努嘴。
“带头的是个小妮子,看著也就十八九岁。
排场不小,带了好几辆车过来,说是特意来拜访守疆爷。”
“走吧,你爷爷在堂屋等著呢,让你也过去认认人。
白洪武拍了拍他的肩膀,率先往村里主路走。
白胜跟在后面,脑子里飞速转著。
孙家突然回来,还特意拜访爷爷,总不会是单纯走一走这么简单。
尤其刚才洪武叔说那姑娘排场不小,正想著,已经走到白守疆家院门口,远远就看见几辆黑色轿车停在院墙外。
车头的奔马標誌在太阳底下闪著光。
跟村里的拖拉机、三轮车比起来,显得格外扎眼。
刚进院门,就听见堂屋里传来爷爷的声音。
带著几分苍老却依旧洪亮的中气,正是白守疆的声音。
“————清禾丫头一路辛苦,快坐快坐。”
白胜跟著白洪武走进堂屋,只见八仙桌旁坐著个穿黑色长裙的姑娘。
乌黑的长髮松松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眉眼清秀,却带著股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她正微微欠身,对著上首的爷爷道谢。
听见脚步声,转过头来,目光落在白胜身上时,礼貌性地頷首笑了笑。
这一笑,倒让白胜觉得刚才的猜测或许不准。
这姑娘看著不像来惹事的。
“胜娃,过来,这是孙家的丫头,叫清禾,按辈分你得叫姐姐。”
白守疆指了指那姑娘,又对孙清禾介绍。
“这是我孙子,白胜。”
“清禾姐好。”
白胜规规矩矩地打招呼。
孙清禾站起身,落落大方地回了句:“白胜弟弟好。”
她的声音清脆,带著点南方吴地口音,听著很舒服。
白胜站在一旁,悄悄打量著她。
这姑娘看著確实年轻,但举手投足间透著股从容。
尤其是眼神,平静得像深潭。
偶尔扫过屋里的陈设,似乎在不动声色地观察著什么。
这孙家丫头,有心事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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