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你不是周旺，你是周忘！
虽然抓住了要犯，但是现在了解的信息来看，依旧让人不能完全心安。衙门里也不算消停，除了处理要犯的看押问题，还有诸多受伤的差人需要安顿，更是请了许多城中的大夫前来，其中就有周忘熟悉但叫不上名的那位。
忙活了小半天，直至夜深了，白风县衙的一切才安定下来。
韩明轩確实累到也惊到了，但作为新上任没多久的县令，初来乍到就破获这么一起大案，还是自己提拔的人为主力，心中还是很高兴的。
而且这也是收买人心的好机会，在刘师爷的提醒下，不可能寒了衙门眾人的心。
参与缉捕的眾人，人人都记了功记了赏，伤者的一切医药费用都由衙门负责。
今日大家都累了，所以除了严加看管需要的必要人手，其余人都回去休息，但韩明轩也通知眾人，第二天会大摆庆功宴，让衙门上下都很是兴奋了一阵。
待到夜晚堂下的时候，韩明轩这才长长舒出一口气，连枕边的夫人也看出他心情很好。
“老爷，这是放下心事了？”
韩明轩笑了笑，看向枕边人。
“经此一事，我在这白风县算是站稳脚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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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风县大牢內，除了已经死了的，天黑前被抓捕的所有人都在这里了。
为了看押和审问要犯，除了原本的狱卒外，身体没事的捕快有一半都还在这里，其中还包括两个不愿意就此离去的捕头，因为周忘也没有走。
此刻周忘才从衙门官邸处来到这里，从上头进入地牢，守门的狱卒和捕快看到他，全都露出崇拜和敬畏的眼神。
“周头！”“周头好！”
“周头来了！”
一声声问候隨著周忘的步伐延伸，他也一一向著眾人或点头或应声，他看到有些捕快带著轻伤都还在这里。
十几个犯人被关押在大牢靠后的位置，但在见到周忘走过的时候，那十几人纷纷露出惧怕的神色，往大牢后面缩。
周忘也不理会那十几人，径直来到了关押李秀才的那间牢房。
胡昭珩和龚夜两人此刻就在牢房內，看到周忘来了纷纷和旁人一起行礼。
“周捕头！”
周忘回了一礼，走入了牢房內，看著那边瘫软在土床上的李秀才，一个大夫正在为他查看。
“怎么样了？他醒了吗？”
“已经醒了，不过十分虚弱，大夫为他处理了一下伤口，保命问题不大！”
胡昭珩说话间，那个大夫也已经起身，正是周忘熟悉的那位，那大夫转头看向周忘，神色略显复杂，又带著几分欣慰。
“李大夫，他应该还死不了吧？”
周忘不知道大夫叫什么，不过当初在张家听那张老爷喊他李大夫，这姓氏倒是记下了。
大夫轻轻点头。
“周捕头出手不轻，换別人早死了，不过此人想必武功极为了得，纵然已经被捕头你废去脊骨，可体內气脉不绝，我不处理他的伤势，短时间內性命也不会有问题，甚至若將养一年半载，四肢有恢復知觉的可能，望诸位小心！”
“此人乃是要犯，身后怕是会牵扯一串案子，否则周某也不会留他性命，多谢李大夫提醒，你回去休息吧，送送大夫！”
“是！”
李大夫对著周忘点点头，然后隨著外面的一名狱卒离开了。
此刻牢房內，除了瘫软在床铺上依旧被锁著手脚的李秀才，就只有衙门三大捕头，以及另外几名捕快，当然，外头的柵栏外还围著一群人，有狱卒也有捕快。
周忘走近床铺，另外两个捕头往旁边退开，他低头看著脸色惨白闭著眼睛的书生，神色淡漠而平静。
“別装了，我知道你醒了，说说吧，说说你们那个登仙教！”
似乎是知道在周忘面前装没有意义，李秀才竟然真的缓缓睁开了眼睛，双目之中依旧布满血丝，但神色多了一分惊惧。
周围其他人全都脸色一变，这凶犯居然早就醒了？
很多人心中都是发紧，似乎为刚才的自己捏了把汗，不过在看到周忘后全都安定下来。
但李秀才第一句话不是按周忘的要求回答，而是带著沙哑的嗓音发出询问。
“你，你是日游神？”
李秀才像是才回忆起一些事，神色变得激动了几分。
“对，你是日游神！你把我的登仙使者带哪里去了？传说中的阴司？”
周忘眉头一挑，那邪祟玩意叫登仙使者？
周忘身后的一眾人则全都瞪大了眼睛，一个个面面相覷，牢房外的人更是神色激动，只觉得周捕头不但武艺高强，更是充满了神秘色彩。
实际上在天黑前围捕凶犯的时刻，李秀才最后一声惊骇交加的呼喊听到的人不少，此刻又被他亲口確认了一次。
周忘咧了咧嘴。
“什么日游神，荒唐之言，你岂不见我乃是活人？”
这句话让李秀才一下子更激动了。
“不，不！我不会看错的，咳咳咳......我方才登仙之態，身具法眼，我看到了，咳咳咳......我闻到了香火味，我看到你高帽上的『追恶寻煞』，和城隍庙中游神塑像一样，咳咳咳......”
李秀才好像又想通了什么，脸上兴奋，表情疯狂到连连咳血。
“对对对，咳咳咳......你是周捕头，你是周旺？我想起来了，想起来了，不不不，你不是周旺，你是周忘！”
周忘微微摇头，我这些流言在白风县传播得还真是无人不晓，不过这说得什么乱七八糟的。
其他人也是听得一头雾水，什么是不是周忘又是周忘的？
李秀才却缓了口气还在继续说。
“这就说得通了，这就说得通了，我听过你的传言，没想到居然是真的，咳咳咳，阴司还阳，咳咳咳，却非常人，咳咳，周旺孱弱，承受不住使者仙种，早已魂灵破碎，所以你不可能是周旺，你是周忘！你乃是阴司游神来阳间行走，咳咳咳......借尸还魂，不，借尸还神，你不是周旺，你是游神周忘！咳咳咳......”
看著状若癲狂的李秀才，周忘神色冰冷。
“再咳你剩下半条命也保不住了！”
“咳咳咳......我输得不冤，输得不冤，咳咳咳，本以为是区区凡人和我作对，咳咳咳......输得不冤......日游神当面，可否告知阴司之景，仙道之路前方何景？”
周忘神情冷漠。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说说登仙教！”
现在周忘多少有些后悔自己出手太重了，这李秀才全身也就头和脖子有知觉了，用刑都不好用。
李秀才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此时正在平復气息，他勉强抬头看看周忘。
“登仙教，登仙二字岂不十分明了？我等也是近仙之人，感通上苍，大道有望，游神莫非不知？”
什么乱七八糟的，周忘摇了摇头。
“简直不可救药，汝等邪祟附体之辈，妄想成仙？”
“哈哈哈哈哈......咳咳咳......如何不能？超越凡人自可为仙，登仙乃我教教义，也是世间仙路......登仙使者呢，將之归还於我，归还於我！”
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很显然，包括周忘在內，衙门的人今晚没从李秀才口中问出什么有用信息，至少別人看来是这样的。
倒是周忘通过李秀才的一些疯言疯语推断出部分內容，比如登仙使者，比如仙种等等。
但真要说有多少有用信息，其实不多。
果然，这些搞邪教的精神有问题！
周忘走出牢房的时候，耳朵都有些受不了了，他是没心思再审了，也不擅长这个，不过阳世这边没有用的讯息，阴司那边就未必了。
至於另外的那些个犯人，周忘今晚也没心思审了，自然有衙门的专人连夜审问，而且那些人是可以用刑的。
周忘只能希望那些人不全是硬骨头，或者至少其中能有精神正常的吧，反正他累了，想要回去休息，也是去阴司看看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