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大雪稍停,前往古墓
他將指尖的真炁缓缓收回,玉册之上群山万仞、云雨朦朧之景隨之消散,化作温润流光,敛入玉质之中。南宫珉紧握两卷微凉的玉册,掌心传来玉石特有的细腻触感,胸口因激动而微微起伏。
“《行云布雨真灵诀》……《万仞金匣养兵录》……”
他低声念诵著这两门功法的名字,目光灼灼,仿佛要將每一个字都刻进心底。
“好!好一个赵家!这底蕴,果然没白抢!”
南宫珉心中快意难掩,尤其是那《万仞金匣养兵录》,观其气象,分明是金行一道颇为精妙的炼炁法门,正合表兄罡气的属性,罡气化散后,可大大减少磨合与反噬,几乎像是为表兄量身打造。
而且,最关键的是——
“蜃楼玉烙印,姓氏录入银册……代价已付,道律无碍!”
南宫珉反覆確认玉册传递而来的信息,心中最后一丝顾虑也烟消云散。
这意味著,只要將《万仞金匣养兵录》交给表兄欧阳海,他便可立刻著手修行,无需担心道衙追查功法来源,更无魂灵被打入九幽的后顾之忧!
这份机缘,简直是天赐之物,恰好解了表兄缺乏功法的燃眉之急——毕竟以他眼下的见识,不难看出表兄在野猪林时展现的罡气品质较低。
真炁品秩九品三十六阶,罡气亦是如此,而表兄的罡气恐怕在一二之间徘徊,若无上乘功法打磨,日后道途註定坎坷。
“至於《行云布雨真灵诀》,倒是不好分配。表妹尚在气血一境,离炼炁的门槛还不知要多久才能到达。至於白家姐妹,功法只有一部,给谁都是对另一人的不公,也不妥当。”
念及此处,他不由陷入沉思,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玉册边缘。片刻之后,心中灵机一动,却又有了想法。
念头既定,南宫珉再无丝毫犹豫。
他將《行云布雨真灵诀》与《万仞金匣养兵录》小心收入乾坤袋中,贴身藏好,又拍了拍衣襟,確认无误。
这两卷玉册,尤其是后者,关乎表兄欧阳海的道途,不容有失。
“中下籤……臥牛岗古墓……厚土元精……”
南宫珉心中默念著天书籤文所示的关键信息。
“清渊东百里外『臥牛岗』古战场遗址。”
他抬眼望向静室窗外,连日风雪果然已悄然停歇,铅灰色的云层稀薄了许多,偶有惨澹的天光透下,映照著桑林镇银装素裹的萧瑟景象。
檐角的冰凌在微光中泛著冷冽的寒芒,远处屋顶积雪厚重,压得椽子吱呀作响。
“便是此刻!”
南宫珉唤来白家姐妹,细问救灾详情,又认真吩咐了几句,便带上衣食逍洒离开桑林镇。
临行前,他回头望了一眼镇中渐次升起的炊烟,眼中有些悵然。
如今大雪稍停,赵元清定会遣人来催。
他五行尚缺其一,未成循环,若回到清渊,定会被其看穿。
所以——速度要快!
百里之遥,对凡人而言是艰难跋涉,对身具四道真炁种子的南宫珉来说,不过是小半日脚程。
他足尖点雪,身形如掠水惊鸿,在茫茫雪原上留下一串浅浅的足跡,转瞬又被朔风抹平。
沿途並非坦途。
雪原之下暗藏杀机,冻毙的野兽尸骸被阴煞之气侵染,化作形貌可怖的尸鬼,不时从雪窝中扑出。
更有成群的雪原妖狼,嗅到生人气息,绿油油的眼睛在雪丘后闪烁,狼嗥此起彼伏,在空旷的雪野上迴荡。
然而,这些拦路者,在南宫珉面前不堪一击。
他或屈指一弹,庚金真炁凝成无形气刃,无声无息將扑来的尸鬼斩首,每一次出手都乾净利落,力求速战速决,绝不恋战。
四炁轮转的威力初显,消耗远比之前三炁时要小,恢復也更快,体內真炁如臂使指,运转如意。
待到日头偏西,將雪原染上一层冰冷的金色时,一片地势起伏间状如臥牛的巨大丘陵出现在南宫珉视野尽头。
丘陵之上,怪石嶙峋,枯木虬结,枝干如铁。
积雪覆盖下,依稀可见裸露的黑色土壤和半埋雪中的累累白骨。
这便是签文所指的“臥牛岗”古战场遗址。
一股沉淀了不知多少岁月的阴寒煞气迴荡在遗址中,令南宫珉心神略有压抑。
“好重的阴煞怨气……”
他心中一凛,庚金真炁自发流转护体,在经脉中嗡鸣震颤,驱散著试图侵扰心神的负面气息。
南宫珉放缓脚步,乙木真炁凝於双眼,视野之中顿时蒙上一层淡淡的青碧色,仔细扫视这片死寂之地。
签文所示,“岗下深处”。
他需找到古墓入口。
南宫珉循著煞气最为凝聚,地脉隱隱波动异常之处,真炁灌入双眼,仔细反覆搜索,不放过任何一处可疑的缝隙。
终於约莫半天之后,在一处背阴的巨大山岩底部,厚厚的积雪掩盖下,他发现了一道狭长仅容一人勉强通过的裂隙。
裂隙深处,黑暗粘稠如墨,一股阴煞之气正从此处源源不断渗出,阴风冰冷刺骨,仿佛能冻结人之魂灵。
裂隙边缘,隱约可见人工开凿的痕跡,只是年代久远,已被风霜侵蚀得模糊不清,只剩下几道深浅不一的刻痕。
“按天书指示,就是这里了。”
南宫珉停下脚步,面具下的眼神更显谨慎。
他並未贸然进入。
天书警兆犹在耳边:“阴煞积聚,有尸傀守护,且需破其生前所设九宫锁元阵。”
南宫珉深吸一口气,缓缓调动体內真炁。
乙木护住周身经脉臟腑;壬水真炁在体表形成一层流转的幽蓝水膜,隔绝阴煞侵蚀。
准备妥当,他不再犹豫,身形一晃,如同一条滑溜的泥鰍,悄无声息地钻入了那道通往地底黑暗的阴冷裂隙。
一股远比外界浓郁十倍的阴风扑面而来,伴隨著若有若无的悽厉呜咽,那声音直抵识海,令人心神摇曳。
南宫珉周身壬水真炁光芒微闪,將阴风煞气尽数阻隔在外,庚金锋芒更將侵入识海的杂念瞬间斩灭,眼神重归清明。
他沿著向下倾斜的甬道谨慎前行,甬道四壁冰冷坚硬,触之如寒铁,指腹划过时竟有微微的刺痛感,显然是某种特殊石材。
越往下,煞气越重,黑暗也越发深邃,唯有他指尖凝聚的丁火真炁散发出微弱而稳定的赤红色光芒,勉强照亮前方丈许之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