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情劫
男女情爱,人之大欲,阴阳本相。云棲月涉猎广博,琴情绝世,剑道、造化之道等等更能旁通,甚至都快达到“情极返无”的境界了。
毕竟,秦纵知道她很早就开始涉猎无情一道,体验无情峰修士那般清修的生活。
这点从他和她的居所仅仅只是两间平平无奇的小木屋也能看出。
然而,云棲月的道途,却唯独缺失了男女情爱这最最基础的一部分。
心境怎得圆满?
又何谈驭道登仙?
由此,秦纵大胆推测,师尊不是卡在了登仙境的门槛上,而是她已经踏进去了半只脚,只差渡过“一劫”,就能够立地成仙!
但是,这“一劫”她似乎始终未渡,是怕自己渡不过去?不想渡?还是时而想渡时而不想渡?
或者说,她其实正在渡了……
他就是她的情劫!
这个猜测很大胆,甚至非常的荒谬绝伦,然而秦纵隱隱有种预感,这似乎就是正確答案。
否则,无法解释云棲月堂堂天下第一女修,高臥九重云、俯瞰万古,会对他一个“小宝宝”起了异样心思。
秦纵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
总而言之,无论如何。
天下第一女修摆在面前,愿意跟他玩曖昧,给机会。
这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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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纵直接a上去了!
“师尊,你……爱过么?”
此时,只见他手上提著长剑,眼中却满是似水柔情,一步步走向愣在原地的师尊大人,脸上笑意盈盈,看上去明显是一副即將要犯上作乱的大逆徒作派,他却丝毫没有表现出来。
爱之情意肆意发散,却出乎意料的纯粹,並不令人觉得轻浮。
对此,饶是云棲月,也不由得后退了半步。
嗯……
以五境巔峰修为嚇退“半仙”大能半步!
秦纵感觉自己可以吹一辈子了。
不过这算什么?
要是能揽天下第一女修於怀中,这事儿几辈子都不够吹啊……
怀揣著一点点小激动,秦纵硬顶著师尊大人略带警告、威严满满的目光,一步步走到了她身前。
这时候,云棲月似乎是感觉到自己刚刚那忍不住后退半步的动作有点丟脸,便一边收回脚的同时,一边挺了挺傲人的有情峰,目光睥睨地看著秦纵,皱著柳眉道:“逆徒,你什么意思?打算撩拨师尊么?”
闻言,秦纵只是轻轻一笑。
有些事他要么不做,要么既然做了,那必定是准备充足的。
只听他语气自然道:“弟子不敢。只是师尊也说过,你我师徒二人风光霽月,无需顾虑太多。弟子心系师尊道途,想为师尊尽一份孝心,师尊不同意么?”
云棲月眼神深邃道:“倒无不可。你想怎么做?”
这时,得到允许的秦纵当即主动牵起了她的一只手,然后將白渊剑放进了她的掌中,又用自己的大手包裹著她纤细滑腻的玉手,让她將白渊剑紧紧握住。
云棲月抿了抿嘴,没有说话。
紧接著,秦纵又走到她的身后,隨著一股浓郁的男子气息袭来,突然,云棲月瞪大了美眸。
他……
他竟然贴上了自己的后面!
逆徒大胆!
云棲月美眸含煞,又注意到他一边把脑袋往前探,一边正在抬起双手,似乎作势就要这么从背后抱住自己,当即握紧手中的白渊剑,就想要直接往背后的大逆徒身上捅去。
“师尊別急……”
谁知,大逆徒却好像是预判到了她的心思,忽然在她耳边轻轻说了一声。
云棲月只觉耳垂一阵温热,娇躯微颤,旋即面沉似水,冷冷道:“你最好如你所说,是真想尽一份孝心,而不是趁此机会犯上作乱。
“否则……
“我可以把你师姐逐出师门,自然也可以驱逐你。”
“……”
秦纵的神情突然愣住。
师尊……要驱逐我?
饶是他心有准备,也未曾想过师尊会直接说出这番话来,或者说,就算考虑过,当师尊真正这么说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內心的震动不是一般的强烈。
一时间,本来只是想从后面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背,牵引著她尝试施展出情意绵绵剑的动作,也僵住了。
云棲月站在前方面无表情,谁也不知道这时候的她心里在想些什么。
两人就这么沉默了一阵,明明是很曖昧的姿势,此刻却隱约透露出了一丝凉意。
“看来,你还並没有准备好。”
忽然,云棲月向前走了几步,离开了秦纵的身子,然后依旧背对著他,美眸凝视著无边夜色,语气悠远道:“就这样的心性,还想帮到我?你还差的太远了。”
说完,她隨手將白渊剑插在地上,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秦纵依旧在后面沉默著。
良久,他方才扯了扯嘴角,低声道:“心性么?
“可是,听到这样的话,就是控制不住地难受啊,师尊……”
另一边。
回到自己屋子的云棲月突然素手攥紧,脸色阴晴不定,片刻后,不禁嘆了口气,有些自嘲地笑道:“情劫……好一场情劫。”
如果她是一个滥情的人,如果她对“登仙”的执著大於一切,甚至能够不惜为此牺牲自己的感情。
那么,其实她大概根本就不会遭遇情劫。
毕竟,对於即將登仙乃至於已经登仙的修士而言,劫这种东西就是越害怕,越牴触,它越要来的。
於是就导致,正因为云棲月牴触男女之情,此为软肋,所以她意图登仙,天意就偏偏让她遭遇——情劫。
而当她察觉到情劫之时,已经晚了,因为对象不是別人,正是她新收的小徒弟,秦纵。
是啊,她甚至是在收秦纵为徒的那一刻才猛然间察觉到情劫降临的,连撇清关係都来不及……
她当年做不到为了道途爱上自己的徒弟,也做不到为了道途而杀了他彻底踏入无情道,几次三番徘徊来去,时而关注时而放任,忽冷忽热……她没想到,因为这样,竟然导致秦纵爱上了与他朝夕相处的师姐!
怎么会这样……
向来果断利落的她,头一次因为自己的犹豫不决產生了悔意。
所以,这些年云棲月一直过得恍恍惚惚的,本来甚至想过乾脆放弃登仙,成全这对师姐弟俩算了,只是凌清梦的一朝离去,才让她隱隱又动了那颗凡心。
最近,她明显是多次尝试过与秦纵往那方面关係发展一下的,毕竟秦纵现如今也长大了。故而对於他的偶尔冒犯不甚在意,她还不时给予暗示,乃至主动过,就连他与別的女子的七七八八都不怎么理会。
但……
她终究是云棲月。
明面上的天下第一女修,高臥九重云、俯瞰万古的问情宗宗主。
於是,刚才她……她……她也看不清那时自己是怎样的一个心情。
看不起秦纵么?觉得他配不上自己?不是的。因为她始终確信,自己的徒弟,绝对是未来的“天下第一”,甚至超越那位中州剑王也未尝不可能!
可为何还会如此?
剪不断,理还乱。
真是好一场情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