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悠然会心
当然了，无论凌冷夜心里是怎么想的，她不会在秦纵弹琴的时候发出动静打扰。她只是沉默地听著、看著秦纵弹奏，以秦纵的琴道天赋自然早已无需低头盯著琴弦弹奏，所以他时不时就会对著凌冷夜搞怪似的眉头微挑，要么隱隱约约，若有若无地“眉目传情”，然后在凌冷夜微冷的目光中，又若无其事地恢復了正经之色。
什么叫挑逗？什么叫撩拨？
这就是了。
当然这还只能算开胃小菜……
不多时，秦纵一曲落罢，安静了一会儿后，就听到对面的凌冷夜冷不丁开口道：“你弹这首曲子是什么意思？”
闻言，秦纵便不禁笑了，道：“『乌夜啼，好事近』啊～还能是什么意思？”
你最好是……
凌冷夜抿了抿嘴，怀疑秦纵是不是知道了她的身份，不过出於没有证据，也是一叶障目，她並不知晓秦纵还有“察万物之情”的天赋能力，所以也很难想像得出秦纵能够勘破她堂堂一位入圣境大能施展出的障眼法。
於是乎，最终她只是带著一丝试探的意味，道：“良夜寂静，为何不弹《清夜吟》？”
《清夜吟》，是她第一次听到秦纵弹奏的曲子，或者基本可以说，就在她初见秦纵的那一天晚上，若不是被这首曲子给吸引到了，大概都不可能发展出后面这么些故事。
她此时提起这首曲子，自然是为了试探秦纵的反应，除此之外或许也未尝没有想瞧瞧秦纵对这首曲子有没有什么特別看法的心思……
对此，秦纵不动声色地想了一下，接著道：“清宵月明，风淡愁轻；思心徘徊，与月同行；百般情致，无人倾听；播之七弦，悠然会心……此小品诵《清夜吟》，可谓是道尽思意。不过，诸般思意，与我何干？只缘佳人在前。”
只缘佳人在前……
凌冷夜瞳孔微微一缩。
秦纵这番话，几乎无异於明示了——为什么不弹奏《清夜吟》？因为美好的女子就在眼前，我內心悠然得意，没什么好思绪万千的，更加不愁无人倾听。
又是这种感觉来了……
分明被撩拨了，实际上心里却没有很愤怒。
凌冷夜一颗芳心微跳，咬了咬牙，冥思苦想，最终得出一句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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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可以这么不要脸！
这时候，秦纵见她沉默，嘴角便又隱隱勾起，隨后照例趁热打铁、奋起直追道：“冷凝姑娘，说来你看我弹了那么多次琴，心里可有生出过一丝自我尝试的欲望？”
闻言，凌冷夜怔了怔。
她自然是想过自己习琴弹奏的，只是她的琴道天赋从小就差得很，否则她母亲早就教会她了……
除此之外，冰雪聪明的凌冷夜很快就反应过来——
秦纵是想要教自己弹琴？不，大概率是趁此机会对自己动手动脚！
想到这里，凌冷夜眼神微冷。
终於要来了吗？这么多天的口头撩拨后，忍不住要上手了……
他敢？
那我就打死他！
与此同时，远在问情宗的云棲月：“……”
她的眸中明暗不定，一阵神魂波动几乎就要透体而出，只是最终她还是將其强行抑制了下去。
逆徒，你给我等著！
这般想著，她乾脆心一狠，切断了玉佩的联繫，將探入其中的神念收了回来，决定不再窥视下去，眼不见为净……
这时候，秦纵已经抱著昼夜琴，走到了凌冷夜面前，眼露期待之色地看著她：“冷凝姑娘，我教你弹琴怎么样？”
不怎么样！
凌冷夜咬著牙想要狠心拒绝，只可惜她现在正处於被趁热打铁……或许，也可以称作“趁热融冰”的状態？
总而言之，她有点开不了口。
秦纵见她没反应，於是想了想，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一套早已准备好的古琴桌凳，当然只是普通材质，並非特殊法器，木凳他细心地拿出了两个，接著就这么自然而然在房间里摆放了起来。
凌冷夜见他可能是以为自己默认了，就直接自顾自地做了起来，抿了抿嘴，眼眸微闔，最终还是顺势没有说出那声拒绝的话。
等秦纵將昼夜琴放置在琴桌上后，便朝著凌冷夜伸出手：“冷凝姑娘，来吧？”
凌冷夜沉默了一下，缓缓站起身，忽然道：“你不许对我动手动脚。”
秦纵眨巴眨巴眼睛，嘴上同意道：“一定、一定……”
一定才有鬼了……
两人心里不约而同地想到。
隨后，凌冷夜没有理会秦纵伸过来的手，默默地来到两个木凳前：“我坐哪个？”
“嗯……直接坐主位就好，就是靠近琴首的那个凳子。”
“哦。”
凌冷夜动作略显僵硬地坐了上去，然后就这么直挺挺地坐著，一动不动，只是目光不时扫向身前的昼夜琴，眼中也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渴望。
以她的理智，自然不可能单被秦纵“趁热融冰”一下，就同意他上手撩拨自己。
除此之外未尝没有的原因，是她確实对尝试自己弹琴有念想，秦纵算是戳中了她內心的一个柔软点。
也不知究竟是歪打正著呢，还是“天生情圣”呢……
总而言之，凌冷夜的行为，就意味著默许了秦纵接下来可以对她动动手脚。
只是，不能太过分……
秦纵內心隱隱意识到了这点，於是也不犹豫，当即迈步来到凌冷夜身边的另一个木凳坐下。
隨后，联想到此前师尊对他的“撩拨”，他身子动了动，挪了挪身下的木凳，就“duang～”地一下轻轻撞在了凌冷夜身边，与她肌肤相贴。
“！”
凌冷夜眼眸微瞪，忍不住將脑袋转向秦纵，虽然没有说话，不过眼中透露出明显的意思：演都不演了？
还有，弹琴这等文雅之事，你怎可这般粗鲁？
对此，秦纵呵呵一笑，没有在意她眼中的一捏捏冷色，只是微微抬起一只手，正如当初师尊大人刚开始教他习琴一般，做出基础指法的手势：“冷凝姑娘，你像这样子……”
没等秦纵说完，下一刻凌冷夜便有样学样，轻描淡写地做出了手势。
“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