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推演失败了？

    崩拳砸在妖怪后背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像一拳打在厚牛皮上。
    妖怪往前扑出几步，嘴里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猛地转过身来。
    陈垣低头看了看拳头。
    精铁拳套上沾著几片碎裂的鳞片，鳞片边缘泛著青黑色的光泽。他刚才那一拳，震碎了妖怪背上的鳞甲，却没造成致命伤。
    这东西的鳞片，比想像中的硬。
    妖怪盯著他，模糊的五官里看不出表情，但陈垣能感觉到它身上的怒火。
    “嗬——”
    它张开那张咧到耳根的大嘴，发出一声嘶哑的咆哮，四肢著地，像野兽一样朝他扑来。
    速度极快。
    陈垣瞳孔一缩，脚下发力，侧身躲开这一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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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妖怪扑空，前爪在地上刨出几道深沟，猛地甩头，再次扑上。
    这一次来不及躲了。
    陈垣双脚一沉，脚趾死死抓住地面，脊椎往上顶——
    磐石桩！
    妖怪扑到跟前，前爪直掏他胸口。
    他把左拳横在胸前硬扛这一爪，右拳蓄满力，崩拳直轰对方面门。
    “嗤啦——”
    精铁拳套上溅起一串火星，妖怪的爪子在上头留下三道白印。
    与此同时，陈垣右拳砸进了它脸里。
    这一拳他下了死力。
    妖怪脑袋往后一仰，整个身子跟著翻出去，重重摔在两丈外的地上，砸起一片尘土。
    陈垣喘了口气，心里一阵后怕：刚才那一爪要是没拳套挡著，这只手就交代了，十块大洋花得值！
    他抬起头，盯著对方。
    妖怪从地上爬起来，晃了晃脑袋，又张开嘴冲他嘶鸣。
    这一拳在它脸上砸出一道凹痕，淌了些黑乎乎的血，却还是没死。
    这东西的命，比阴蜒硬。
    陈垣活动了一下手腕，甩掉左臂上的血。
    妖怪又扑过来了。
    这回他有了准备，不再硬碰。
    脚下连退几步，引著它往洼地边缘走。
    妖怪追得紧，一扑一扑的，每次扑空就在地上刨出几道深沟。
    陈垣边退边看。
    速度快，力量大，鳞甲结实——比阴蜒难缠得多。
    但它有个致命的短处：只会扑，只会咬，別的什么都不会。
    攻击方式太单一了。
    看准时机，陈垣猛地剎住脚，沉腰下桩。
    妖怪扑到跟前，前爪扬起——
    没等它爪子落下，陈垣整个人往前一撞，右拳自下而上轰在它下巴上。
    这一拳打得妖怪脑袋往后仰，身子腾了空。
    陈垣不给它落地的机会，左手抓住它扬起的爪子往下一拽，右手又是一拳，砸在它喉咙上。
    喉咙比后背软得多。
    这一拳砸进去，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喉骨碎裂的触感。
    妖怪张开嘴，喷出一口黑血。
    陈垣没停手。
    左手鬆开它的爪子，双手攥拳，一拳接一拳往它喉咙上擂。
    第一拳，喉骨碎。
    第二拳，颈骨断。
    第三拳，脑袋和脖子只连著一层皮。
    妖怪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陈垣鬆手，退后一步，看著地上的尸体。
    这东西看起来似乎是死了，可浑身上下还在抽搐，那些鳞片也没褪去光泽，瞅著就像隨时能活过来似的。
    他等了一会儿，系统界面才亮起来。
    【检测到宿主击杀精怪鳞魑，获得一次推演次数】
    【当前推演次数：1】
    陈垣鬆了口气。
    这东西比阴蜒难杀，却也只给一次推演。
    走到尸体跟前蹲下，仔细打量。
    鳞魑。
    系统是这么叫的。
    鳞片比阴蜒密实得多，边缘锋利，摸上去跟铁片相似。他试著掰下一片，入手沉甸甸，比同样大小的铁片重不少。
    陈垣想了想，从背囊里翻出一个空布袋，把几块最结实的鳞片掰下来装进去。
    兴许能卖钱。
    卖不了钱，打一副甲冑也成。
    收拾完，他又检查了一遍鳞魑的尸体。
    没別的值钱东西。
    找了块大石头，陈垣盘腿坐下，调出系统界面。
    【当前推演次数：1】
    他在心里默念：“推演崩拳。”
    熟悉的眩晕感如期而至。
    脑海中，那道模糊的身影再次浮现。
    这一次，身影站的姿势与之前不同——不再是正面对敌的架势，而是侧身对著什么，右拳收在腰间，左拳护在胸前，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蓄势待发。
    陈垣看见那道身影动了。
    一拳打出。
    和之前无数次的崩拳一样，脚起、腰活、肩松、肘顺、拳炸。
    五个关口一气呵成，拳出如箭，带著凌厉的风声。
    可又和之前不一样。
    这一拳打出去的时候，他看见那道身影的拳头在击中目標的瞬间，忽然“抖”了一下。
    很轻微的抖动，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就是这一抖，拳头上那股刚猛的力道像是被什么东西收住，又像是被什么东西转化，变得內敛，变得含蓄。
    陈垣盯著那一抖，眼睛一眨不眨。
    他“看见”了那一抖背后的东西。
    那不是肌肉的抖动，是筋骨在瞬间的震颤。震颤的瞬间，原本外放的刚劲被收了回来，转化成一股往里钻的柔劲。
    明劲是打出去。
    暗劲是钻进去。
    而崩拳从大成到圆满，需要的就是这一抖。
    从明到暗的过渡。
    【推演完成】
    【你的崩拳感悟加深】
    陈垣睁开眼，愣了好一会儿。
    这次居然不是从大成至圆满，而是加深感悟。
    系统像是察觉到他的疑惑，给出解释：
    【崩拳从大成到圆满，需將明劲转化为暗劲。此过程需要多次推演，当前完成一次。继续推演可加深感悟】
    原来如此。
    他想起当初扛包功从入门直接到圆满，磐石桩每次推演都能进阶一个境界，便以为自己这系统推演武学，都是一次推演一个台阶。
    现在看来，是他想简单了。
    扛包功太粗浅，压根算不上真正的武学，所以一次推演就能圆满。
    磐石桩是从扛包功改进而来，虽然用来打根基不错，但终究是野路子，也算不上高深，所以每次推演也能进阶一个境界。
    但崩拳不一样。
    崩拳是镇武门的正统武学，虽然只是入门武学，但比扛包功、磐石桩那种野路子高深得多。从大成到圆满，需要领悟明劲转暗劲的奥义，自然不是一次推演就能完成的。
    他脑子里忽然闪过镇岳。
    镇岳是镇武门的横练武学，远比崩拳更高深。从入门到小成，从小成到大成，从大成到圆满，每一步需要的推演次数，恐怕更多。
    这么一想，他反倒踏实了。
    系统不是一蹴而就的金手指，越是高深的武学，需要的推演次数越多，这才合理。
    更重要的是，这次推演虽然没让崩拳直接圆满，但他对暗劲有了最基础的理解。
    那一抖。
    筋骨在瞬间的震颤，把刚劲收回来，转化成柔劲钻进去。
    这就是明劲和暗劲的区別。